作者:历史系之狼
“來人啊,拖下去斬了!”
殖疾粩嗟娜枇R,卻很快就被拖走了。
護塗朝着格大拜,感慨道:“我將他當作自己的兄弟那樣對待,他卻居然想要反我……若不是您算出來了,只怕我就要死在龍城了!”
面對護塗的拜見,格卻有些心虛,急忙說道:“不敢。”
“請您爲我算一算,接下來我該怎麼辦呢?”
格搖着頭,認真的說道:“我只能算出兇與吉,用兵的事情,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
護塗無奈的看着左右,“我再也沒有了殖肌@下該怎麼辦呢?”
忽然有將領上前說道:“大王,我看到唐國那位送來禮物的大臣看起來是個學識淵博的人,爲什麼不派人請他前來呢?”
“對呀!”
護塗急忙叫道:“速速派人去將那位使臣給我請進來!”
“不!我親自去請他!”
護塗畢恭畢敬的將這位使臣請到了自己的營帳。
別的不說,這使臣穿着華服,相貌精緻,氣質是點滿了的,而這位使臣,也是劉長的老熟人,正是原先陪着劉長出使南越的說客陸賈。而此刻,陸賈卻意外的矜持,面對護塗的禮遇,他只是不斷的推辭。
“臣只是一個使臣,沒有什麼才能,怎麼能幫得上大王呢?”
“請您不要這麼說,我與唐乃是兄弟之國,如今我身邊沒有能輔佐我的人,若是您能爲我指點一番,我是不甚感激的。”
可陸賈的態度卻很堅決,無論護塗如何勸說,他都不肯出力。
就在護塗愈發絕望的時候,格清了清嗓子,說道:“陸公啊,如今我們兩國交好,若是稽粥執掌大權,那對我們雙方都不是什麼好事,請您一定要幫忙,我會在唐王面前稱述您的功勞。”
到這個時候,陸賈遲疑了片刻,方纔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暫時留在大王身邊,爲您出謩澆甙伞!�
護塗大喜,急忙令人設宴,準備款待陸賈。
“大王不必如此。”
“哎!什麼話啊!若不是您有才能,對我有用,我會這樣款待您嗎?”
果然,這位大王只要不說話,那還是很賢明的。陸賈完全沒有在意他的直白,他認真的聽了護塗對如今局勢的判斷,隨即說道:“大單于命不久矣,稽粥肯定是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大王,您就是不去龍城,只怕稽粥執政之後,還是會來攻打您的。”
“在這種時候,我們應當主動出擊!”
“請您派人裝作是大王,繼續前往龍城,召集部族裏能能征善戰的勇士,我們趁着稽粥在龍城消滅其餘腥说臅r候,去襲擊稽粥的部族!”
“您如今所在的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最好能往西,在朔方郡之側,能與大漢形成犄角之勢……”
陸賈迅速爲護塗做做出了新一輪的安排,其中包括襲擊稽粥在哪裏的軍隊,將部族遷徙到那裏去,在接下來應當往什麼方向發展等等,護塗聽的是一愣一愣的,殖己椭臣之間,是有着差距的。
論將軍,冒頓身邊肯定是有不遜色與大漢的猛將,可論殖悸铩p方差的就有點多了。
護塗聽着陸賈制定的戰略,只覺得是“撥雲見日,茅塞頓開”,他大喜,即刻就死死拉着陸賈的手,帶着他去做襲擊稽粥部族的準備去了。
而在這個時候,格終於離開了主帳,回到了自己人的身邊,擦着額頭的汗水。
“哈哈哈,這次,大巫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格苦澀的看着他們,搖了搖頭,“別說了,險些就忘詞了……好在成功了……沒有辜負大王。”
“那讓我背下來的書信,真的是大王所寫的嗎?”
“應該是吧……”
“大王智計無雙啊……實在是令人敬佩……遠在廟堂,就能輕易操縱匈奴之事……”
格感慨着。
……
與此同時,“智計無雙”的大王正在跟張蒼,周昌,陳平等幾個重臣商談着御史的事情。
“寡人不管,反正御史大夫這個位置就得讓張不疑來!”
“大王啊……他年紀太小,資歷不足,能力方面也尚有欠缺……做事魯莽,怕是不行啊。”
周昌皺着眉頭,對劉長這個任命非常的不滿,張不疑是個什麼東西,羣臣們還是略有耳聞的,那御史大夫乃三公之位,豈能交給這樣的毛頭小子來擔任呢?
說到底,這些自視甚高的老人們,就是看不慣當下的年輕人。他們總是覺得,自己是當初跟着高皇帝入過關的功勳們,這些豎子怎配與自己同席?在後來,賈誼也是因爲受到重用而被這些老臣們統一排斥。
或許只是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吧。
可劉長此刻卻已經下定了主意,要整頓監察機構,御史大夫和各地的刺史也是他要大力整頓的一點,如今的御史大夫劉敬,這廝雖然有些致裕瑺懭艘菜銊傉勺鍪逻�是太溫和,達不到劉長心裏的預期。
劉長決定讓御史煥然一新,用一位嚴厲的大臣,與羣臣都合不來的人,敢動手的狠人,那這個位置自然就非張不疑莫屬了。大臣們再不情願,面對已經下定決心的劉長,那也沒有辦法,這位大王是聽不進勸的。
“寡人之意已決!”
“誰再多言,烹殺!”
聽到劉長的話,周昌生氣的問道:“既然大王已經有了決定,那爲何還要召集我們來商議呢?”
劉長理不直但氣壯的說道:“張不疑雖然是最合適的人選,可他年輕,暴躁,閱歷不比羣臣,我擔心他會出錯,更擔心他會被羣臣糊弄……你們幫寡人想想,該如何健全御史!讓御史能更好的監察你們!”
“那大王不換御史不就好了?!”
“那不行。”
“大王啊,御史大夫的人選以聲望爲第一,多用元老重臣,或政績卓著者,明習法律纔有資格進入御史府,治經有德者方能擔任,他張不疑有什麼本事呢?!”
“他沒什麼本事,就是敢殺惡人。”
“那大王何不乾脆去廷尉找個斬官來擔任呢?”
“呵,只懂得以私情來庇護同僚的奸官,殺的人不比斬官多?”
“好了,說吧,御史府擴設,刺史擴設之事,該如何進行?”
周昌很是生氣,並沒有獻策,從頭到尾,也只有張蒼認真的獻出了自己的策略,包括如何擴設之事,劉長很開心,便讓張蒼來負責這件事。在決定通過之後,劉長便讓他們幾個人離開,周昌謾罵着,憤怒的離開了這裏。
陳平並沒有離開,他還要在皇宮裏盯着那些屬吏們去幹活。
劉長瞥了他一眼,“陳侯啊,匈奴那邊的事情,如何了?沒出什麼大事吧?”
“沒出什麼大事。”
“這事可是您親自負責的,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可是要治罪的……還請您上點心。”
“臣很上心。”
陳平那樣子,無論做什麼都像是敷衍,耷拉着腦袋,半眯着雙眼,什麼時候都像是在閉目養神,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劉長點了點頭,“那就好,聽說你將陸賈也派到匈奴那邊去了……您若是還想要調用什麼人,就給寡人說……”
“張相已經推行了拜爵之策,很快,各地的富戶們都可以通過糧食來換取爵位,到時候,大漢就不窮了,就有糧食可以用來作戰了……寡人很快就要跟着太尉去討伐稽粥和烏孫了……匈奴這邊的事情,您要與太尉及時的溝通,免得又出了什麼錯!”
“臣明白!”
劉長便不再理會這廝了,他有意在廟堂內來一次大換血,阿父留下的那些大臣們吧,能力是有,可年紀太大,也就失去了那種開拓的精神,自己要打個烏孫,他們都要各種反對,怯懦,守成……這是爲什麼劉長執意要讓張不疑來擔任御史大夫的原因了,在接下來,他還要讓更多的年輕人來接替目前的重臣,讓廟堂重新變得有活力!
劉長漫不經心的拿起了面前的奏表,上頭所寫的正是隴西那邊的情況。
目前隴西,北地,上郡等地都在囤積糧食,做好出徵的匈奴的準備。
劉長正翻閱着奏表,忽有人走進了殿內。
“大王!!!”
劉長抬起頭來,衝進來的人正是劉章。
劉章此刻滿臉的惶恐,聲音都在顫抖着。
“大王!不好了!”
“出了什麼事?!”
“陛下他址戳耍。 �
“嗯???”
劉長一頭霧水,陛下址矗窟@話聽着怎麼如此奇怪呢?
劉章急忙說道:“陛下在這幾天接見了數位大臣,言語裏滿是對大王的不滿,想要勾結大臣,址醋鱽y!”
第275章 略有棘手
“唉……”
看着將自己偷偷叫進來,卻只是在自己面前長嘆的天子,劉敬只是覺得一頭霧水。
“陛下爲何嘆息啊?”
“劉公啊……朕堂堂大漢天子,卻連這宣室殿都走不出去,太后偏愛外王,那外王掌握大權,視朕若無物,朕除了嘆息,還能做什麼呢?”
劉盈感慨着,那一刻,劉敬卻是被嚇得頭皮發麻,險些坐不穩。
他看了看周圍,朝着劉盈大拜,“陛下!禍從口出啊!!”
劉盈悲憤的問道:“朕在這皇宮內,難道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劉敬認真的說道:“臣不知是哪個僮有M惑了陛下,讓陛下有了這樣的想法……但是,陛下萬萬不該有這樣的想法,您說的那位外王雖然蠻橫,卻並無對您的不敬之意啊,他處置齊王,那是爲了國事,您不該與他爲敵啊……”
“陛下……當今外有強敵,內亦不平,西南蠻作亂,地方豪族不能制,國庫缺糧,朝臣青黃不接……在這種時候,就是需要像他那樣的君王來坐鎮朝野……這對陛下雖然不公平,卻是大漢之福也。”
“還望陛下不要有這樣的想法,能與唐王和睦相處,能多相助他成事,唐王所在意的,絕非是陛下如今的位置……陛下應以天下爲重。”
劉敬認真的說着,眼神無比的堅毅。
劉盈愣了片刻,“他要奪走您御史大夫的位置,您爲何還要爲他說話呢?”
“大丈夫,豈能因功利而舍大義?!”
劉盈許久說不出話來,面有愧色。
“臣告退!”
劉敬拜別了劉盈,當他走到了殿外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一臉蠻橫的劉長朝着這邊走來,劉敬便停下來拜見。
“劉侯?你怎麼在這裏啊?”
“大王,多日不曾與陛下相見,心中思念,故而前來拜見。”
劉敬低着頭,表現的很是恭敬。
劉長若有所思,揮了揮手,便讓他離開了。
隨即,劉長在腥说拇負硐伦哌M了宣室殿內,劉盈看到劉長到來,臉色一喜,正要開口,看到劉長身後的幾個人,便迅速冷着臉,別過頭去,當作沒有看到劉長。
劉長令腥穗x開,這才坐在了劉盈的面前。
“哼!你這逆賮磉@裏做什麼?!”
“二哥啊,你這是演上頭了吧……這都沒有別人了,你還罵?”
劉盈尷尬的笑了笑,隨即問道:“長弟啊,我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很多人根本就沒有反對你的想法,我怕自己這麼一說,他們出於忠義,便要害你……我們這做法,不就是趾α藝械馁t良嗎?”
“是啊……所以我讓你安心在宣室殿裏,等着別人來找你……你倒好,四處找人來說……二哥,你是真的想址磳Π桑磕阋髾啵o我說啊,爲何如此大張旗鼓的呢?要不我現在就回唐國算了!”
“別啊!!”
難得享受了這麼長時日的劉盈大驚失色,急忙拉着劉長的手,“我這不也是在幫你嗎?”
“哪有你這麼幫的?本來都沒有反意,愣是被你激出了反心,你這是幫我還是要殺我?”
“要是我不來,你是不是準備把陳平,夏侯嬰,周勃這幾個也叫來,合起夥來幹掉我?”
劉長是真的很生氣,在劉章稟告了這件事之後,劉長就迫不及待的前來宣室殿。
“不是你說讓朕釣魚嗎……”
“我讓你釣魚,是讓你願者上鉤,可沒讓你硬把魚鉤往羣臣嘴裏塞呀!”
劉盈有些不安的說道:“是朕錯了……可是,你放心吧,這幾天朕召見的大臣,都訓斥了朕,沒有一個有反意的……連最厭惡你的周昌都沒有答應……”
劉長眼前一黑,“你連三公都釣?”
劉盈更加糾結了,遲疑的問道:“不該找三公嗎?”
“該,下次也別那麼麻煩了,去找南北軍的統帥,讓他們聯合起來,進宮殺偾寰齻染屯晔铝耍 �
“二哥啊,你不要再這樣幫我了,你就乖乖在宣室殿裏給我生猶子,然後等着別人來找你,行嗎?”
“好……”
“長弟啊……朕不是有意的……”
劉長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阿母的那種痛苦,我劉長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傻兒……傻哥哥呢?能逼的生母去偏向其他兒子,也就自家二哥能做的出來,原先偏向他的呂氏外戚,都被他親自疏遠,關係還不如劉長這般親密,那呂氏可是劉盈自家的親外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