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219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曹皇后這才笑了笑,說道:“長……大王請放心吧。”

“說什麼大王呢,還是長弟聽着順耳!”

“好。”

“來!祥!過來!”

劉長將劉祥擁在懷裏,揉着他的頭,前端時日的變故,將這個半大的小子給嚇壞了,原本還很鬧騰的小傢伙,忽然變得有些沉默,不敢開口,劉長應對孩子還是很有一手的,跟他鬧了片刻,劉祥便敢開口了,他低聲的說道:“仲父,有甲士來兇我……”

“嗯??誰敢來兇我的猶子?!”

“明日,我帶你在這皇宮裏轉一圈,你給我指出是誰,我非打爛他的頭!”

或許是高大的仲父確實能給與極大的安全感,祥重重的點着頭。

“祥啊,你不必害怕,這裏有仲父在呢,誰也不能欺負你!”

“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來告訴仲父,看到仲父這手臂了嘛?一拳打過去,到現在都沒有人能擋得住的!”

劉長炫耀着自己那粗壯的手臂,讓劉祥掛在自己的手臂上,直接抬起了他,劉祥開心的大叫了起來。

曹皇后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

別的不說,劉長對這猶子還是非常寵愛的,還常常抱怨自家那位安不類父,沒有祥這麼像自己。每次外出,都定然不會忘了給祥買東西,祥也特別喜歡這位仲父,嚴格來說,各地諸侯王們的小傢伙們,都非常喜歡這位仲父,因爲這仲父很好玩,會講故事,還願意聽他們說話,幫他們出頭。

包括四哥的那個小兒子,也總是給劉長寫信,先前劉長給他送了幾隻獵犬,那小傢伙開心的不得了。

然後,各個兄長們的孩子就開始瘋狂給仲父寫信了,都是想要禮物的。

明明劉肥纔是最年長的,可那些猶子們卻統稱劉長爲大仲父,大概是因爲在他們的眼裏,劉長又高又壯,是某種意義上最大的仲父吧。

而劉盈的其他幾個兒子,卻跟劉長不是很親近,主要就是因爲他們的生母,總是刻意奉承,假借孩子來聯絡劉長,想要藉助劉長的勢力往上爬,而劉長對這類的行爲很是厭惡,因此也就不親近。

劉長和劉盈兩人喝的爛醉,互相扶持着,唱着歌,便搖搖晃晃的離開了,說什麼要遊園爲樂。

曹姝坐在了曹皇后的身邊,“姊。”

曹皇后並沒有看妹妹的臉,反應有些冷淡。

“大姊,您爲何要如此對我呢?”

“我做錯了什麼?”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曹皇后平靜的說道。

曹姝很不理解,她低着頭,認真的說道:“我很小的時候,你就帶着我去玩……我要什麼,你都會想辦法給我弄來……阿父在外,阿母忙着家裏的事情,你給我做飯,給我洗衣服……不曾讓我喫過半點苦。”

“阿父阿母都不在了……兄長外派爲官,在這裏,我就你這麼一個血親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呢?”

“因爲我是皇后……而是你最強大的諸侯的妻。”

……

“仲父,今天開始,您就不必再擔任國相了。”

劉長認真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陳平,斬釘截鐵的說道。

陳平瞪大了雙眼,神色茫然,怎麼新君執政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罷免了我嗎?老夫這些年裏,爲你扛了多少鍋?!

向來公正,從不以私人好惡來影響到自己判斷的唐王,做出了執政之後最大的一個決定,罷免陳平的相位。

陳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唯。”

“仲父,您不要生氣,這並非是因爲私情,張相準備前來,寡人得給他騰出一個位置來,所以只能罷免了您!”

“多謝大王,您這麼說,我確實就不太生氣了。”

“既然如此,那臣便告老還鄉了……還望大王保重……”

陳平緩緩起身,便要行禮告別,劉長急忙拉住了他,“不是,仲父啊,這天下還需要您,您不能離開啊!”

“那大王到底要我怎麼做呢??”

陳平此刻心裏也是有氣,他這些年裏,雖然沒有明說,可還是幫了劉長不少忙,結果這廝大權在手,第一件事就要罷免自己,什麼叫兔死狗烹?顯然這就是了。

劉長卻笑吟吟的拉着他,認真的說道:“仲父啊,先前的九卿,我罷免了三位,其中這少府的位置,實在是找不到人來擔任,就只能讓您來了。”

所謂的少府,可以理解爲天子的管家,管理皇室私財和生活事務,這個位置不能說不重要,可是比起相位,那還是不夠看的。此刻的相權還並非是後世的那種,說個最基本的,天子批閱奏表之後,相國還得看看,能不能去做,若是覺得不能,是可以反駁,直接退給天子的。

而羣臣在名義上,遇到事情或者要推行政策,都是要通過國相。

三公九卿裏,九卿反而像是國相的屬官,諸事都要國相來負責,權力極大,像曹參時刻,曹參敢毆打天使,訓斥劉盈,這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蕭何也敢這麼做,他敢公然頂撞劉邦,劉邦也只能忍着,實在忍不了,就讓他嘗一下廷尉三日行。不過,這也就是劉邦有那樣的威望,你要是換劉盈來,那事就大了。

從相國到少府,陳平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劉長笑着將陳平按了下去,讓他坐下來,這才低聲說道:“我已經爲您找好了屬官!”

“在留地的張不疑那個弟弟,在唐國的晁錯……您的兒子陳買……”

劉長說出了一長段的人名,又說道:“還有很多年輕的才俊,唐國有個年輕人,他的父親曾是強盜,因此被派往唐國,可他卻奮發圖強,年紀輕輕便在唐國廷尉擔任屬吏……我已經下令,讓各地都舉薦這些年輕的才俊,讓他們都來擔任您的屬官!”

陳平眯着雙眼,“大王要改少府之職?”

“不錯……以後,少府便要擁有協助天子處理奏表的能力……天下的大事,我便全部託付給您,全部都由您來決定,縱然國相也不能干預!”

“少府原本就在宮內辦事,正好,以後天下的奏表就派往少府,由少府整理,決策,由您來告知我就好!”

陳平瞥了劉長一眼,“大王爲了不處理政務,也是絞盡腦汁啊。”

“咳咳,寡人並非是怕做事,只是,如今的大臣,大多年邁,若是不趕緊培養出接班人,只怕以後就真的無人可用了,寡人這也是想要快點培養出一批能做大事的年輕人,作爲後備之用!”

陳平一愣,若是按着劉長這麼說,那這個少府的位置,那還真的是格外的重要,甚至必須要一個天子最爲信任的心腹來擔任,陳平有些狐疑的看着劉長,“大王就如此信任我?這樣的位置,難道不該交給張相,或者欒布來做嗎?”

“不,就是仲父你了!”

“整個廟堂內,其實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仲父您了。”

“哦?這是爲何?”

“因爲仲父是我知道的最聰明的人。”

“只有愚蠢的人,纔會想着如何欺騙我,如何爲自己掷俑甘遣粫屈N做的,仲父有遠見,明白事理,而且,我相信,國事交給仲父來操辦,天下的奸賽豪簦级悴贿^您的法眼,也根本逃不過您的手段,沒有人可以騙到您……”

“仲父,我願意將國事託付給您,您能幫我嗎?”

劉長認真的看着陳平。

陳平眯了眯雙眼,“大王實在是高看了臣……臣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才能。”

劉長很是急切,正要說話,陳平便傲然的說道:“既然大王如此哀求,又怎麼能不幫呢?”

“哈哈哈!好,仲父!實在是太好了!您放心吧,等你死了,我一定給你選一個最好的諡號!”

陳平臉色一黑,“這就不勞煩大王了,那臣便去少府接任了。”

劉長並不像劉盈這樣做事拖沓,他是想到了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遲疑,少府的事情,就是他最近纔想到的,他實在是受不了這奏表了,因此便想要選出一批心腹來,越年輕越好,讓他們來幫助自己批閱奏表,他們的地位不高,權力卻極大,又只聽命於自己,必要的時候可以外放爲官吏,其他的時候就來幫自己處置國事,多好啊!

一來讓自己少遭罪,二來也能避免國事的決定權重新落在羣臣的手裏。

在次日召開的朝議上,劉盈乾脆就沒有來,只有劉長在,劉長也毫不忌諱,直接就坐在了劉盈的位置上。

羣臣低着頭,皆不敢言語。

“寡人準備廢除進出關所要出示傳的法令,以後天下百姓都可以自由出入各地,羣臣以爲如何?”

“大王!”

劉敬急忙起身,嚴肅的說道:“若是如此,各地不能防止盜伲瑧艏靵y……”

“放屁!”

“進出個城都要耗費半個時辰,我唐國早就廢除了,也沒見到哪裏變得混亂了!”

“你們常說與民休息,知道什麼是與民休息嗎?不是不發動徭役,讓百姓們待在家裏啥也不做,是讓百姓們感覺到輕鬆自在,秦法嚴酷,什麼都要管,這才壓垮了百姓,如今讓百姓們不出示驗傳,自由出入各地又怎麼了?盜伲课掖鬂h的亭長是幹什麼喫的?”

劉長大手一揮,說道:“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

“還有,寡人決定,降低賦稅,罷免算賦!除田租稅之半!”

“大王!!!國庫本來就沒有多少糧食啊!!如何能再減?!”

“怎麼了?!如今匈奴新敗,短時間內威脅不到大漢,降低稅賦怕什麼,能餓到你嗎?你去過地方沒有?!你這老狗!”

“除卻唐國之外,你看還有多少人餓着肚子呢?讓百姓們餓着肚子,你國庫就是堆積着如山的糧食,哪有什麼用?!等着陳勝吳廣來搶你的糧嗎?!”

“你們這羣犬入的老匹夫!”

“知道蒯徹是怎麼死的嗎?!”

劉長大聲的嘶吼了起來。

在這一刻,羣臣再一次想起了被高皇帝所支配的恐懼,跟劉盈待得時日有些久了,他們都忘了,曾經那位在廟堂裏動手的皇帝。比起劉邦來說,劉長已經很剋制了,起碼,他沒有動手,只是髒話連篇,大聲辱罵。

史官的手顫抖着,完全不知該如何記錄。

與此同時,唐王址础叮仆醴龀中珠L的事情也傳到了天下各地。

第255章 羣賢和羣賢是不一樣的

“我們的大王……他……”

張蒼遲疑了片刻,糾結着該用什麼詞語,“決定匡扶漢室,大治天下。”

“額,是這樣的,聽聞陛下身體不適,大王準備代替他來治理大漢。”

唐國的朝議靜悄悄的,張蒼這般穩重的人,此刻都顯得有些糾結,畢竟,從長安傳來的消息實在是有些太令人震驚了。唐國羣臣安靜的看着張蒼,張蒼說了幾句,也就停了下來,唐王給他的書信可要直白的多,上頭就寫了一句:寡人址戳耍偎賮黹L安!

“張相,大王是不是址戳耍俊�

張不疑低聲問道。

“咳,怎麼能說是址茨兀笸踹@是心懷天下……是孝順的行爲!”

忽然,廟堂裏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喧譁聲,羣臣大聲的笑了起來,彈冠相慶,歡呼雀躍,喜極而泣,除了少數幾個大臣之外,其餘人都陷入了狂歡之中,終於盼來了這一天啊!!

唐國的叛賯冊诖丝蹋窃僖矇阂植蛔⌒难Y的激動,相互擁抱着。

召平低着頭,無奈的嘆息着。

大王還是址戳税。约焊緵]能攔住他。

蓋公閉目養神,並沒有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也沒有生氣,朱建咧嘴笑着,紛紛與羣臣恭賀着,王陵很生氣,此刻正在訓斥身邊的大臣們,我們的大王址戳耍銈冞@羣反龠�這麼開心?!

季布皺了皺眉頭,招了招手,頓時有幾個甲士走了進來,季布領着甲士走到了王陵的面前,行了禮,笑呵呵的說道:“王相,您最好還是在家裏休息幾天,請跟我走吧。”

王陵憤怒的看着季布,罵道:“季布!我一直都以爲你是忠良之臣,對你頗爲尊重,你豈能如此?”

季布很淡定,“還是請王相休歇幾日吧。”

王陵憤怒的看向了一旁的張蒼,張蒼別過頭去,老夫什麼都沒有看到。

於是乎,唯一在廟堂裏訓斥羣臣,不服從唐王的王相就這麼被季布給帶走了。整個廟堂一片歡呼,他們決定將這件事通告唐國上下,整個唐國都應該爲這件事而慶賀!

召平黯然的從王宮內走了出來,他並沒有留在王宮裏赴宴,召公是不太願意看到大王址吹模麚u了搖頭,身邊卻傳來了嘆息聲。

召平轉過身來,張不疑居然也走了出來,長嘆了一聲,神色落寞。

召平大怒,罵道:“都是你們這些奸伲破却笸踔反,留下惡名!伱不在王宮內慶祝,出來做什麼呢?”

張不疑抬起頭來,傷心的說道:“大王址淳尤粵]有帶上我……我勸大王址匆矂窳肆吣辏Y果大王址吹臅r候,我居然不在!”

看到張不疑這神色,不知爲什麼,召公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他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從龍之功,好像是被典客和太僕他們給奪去了,不疑啊,你什麼都沒能做成啊!”

反骨人聽聞,神色更加落寞。

“召平?你去哪裏?”

“不行,老夫得回去好好慶祝一下!”

這一天,整個大唐的反賯兌荚趹c祝,唯獨忠臣張不疑,黯然的離開,史官司馬喜如實的記錄了這一幕。

對比大唐的反賯儯渌ひ约爸T國的反應都是比較平靜的,不就是唐王址戳藛幔窟@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諸侯們本來就是要去長安朝見的,半路上聽聞唐王址矗麄円矝]有停下來或者回去,反而是加快了速度。

在唐國的濟北郡,劉肥拉着欒布的手,苦苦哀求。

“請您放了寡人吧,寡人必須要去長安啊!”

“沒有大王的命令,我不能放您離開。”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