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可劉長卻很開心,他笑着說道:“倒也不必如此,無礙,我的名諱又不是不能用,長子縣就叫長子縣,這縣與寡人有淵源,或許以後就能封給我的兒子!至於長子什麼的,想用就用,寡人乃賢君也,絕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去問罪!”
“大王英明!!”
劉長笑着點了點頭,這些時日裏,他一直都在各地轉,就是查看唐國的情況。上黨目前有十四個縣,而上黨郡目前是唐國第二大產糧地,人口僅次於太原,卻因爲優秀的地理位置,成爲了大唐商貿活動最頻繁,百姓最富裕的一個地區。
在這裏,總是能看到來自各地的商隊,人來人往,這裏的商業活動,比之長安還要發達,像高都縣,儼然已經成爲了唐國的商業樞紐,高都的城池都被拆掉了,就是爲了方便商賈進出,這裏是大漢最大的牲畜貿易市場,各國想要買戰馬,都得來這裏,當然,這裏也不只是賣牲畜,也有其他貨物。
唐國好東西有很多,尤其是從胡人那裏弄來的東西,幾乎都是中原所沒有的,唐國獨一份的,而太原等地又距離中原太原,唯獨上黨,尤其是高都縣和陽阿縣,因爲距離中原近,因此成爲了唐國對外的貿易中心。
劉長嘴都差點笑歪了。
晚上,他便在高都縣內留宿,曹姝已經先一步前往晉陽了,劉長卻帶着自家的舍人們,跟唐國的大臣們來查看上黨各地的情況。劉長坐在上位,大臣們,地方官吏,舍人等坐在兩側。
“師父,唐國能有這般繁榮,都是因爲您與羣臣的功勞啊!”
劉長大聲說着,張蒼原先正盯着前來爲他倒酒的侍女,聽到劉長的話,他愣了一下,急忙回過神來,謙虛的說道:“全賴大王之功也!”
蓋公有些不悅的說道:“張相何必謙虛呢?您關愛唐國百姓,尤其是對孤寡多關懷,常常拜訪,將孤者爲子,將寡者爲妻,爲了增加唐國的人口,不留餘力,光上一年便迎娶了二十多位妾室吧?”
“如此功勞,豈能謙虛呢?!”
劉長目瞪口呆,看着自家的老師,他知道自己老師有這方面的缺陷,可是……有這麼誇張嗎??
張蒼板着臉,嚴肅的說道:“唐國多孤寡,這些人失去了良人,孩子們沒有了阿父,生活異常的艱難,我不惜名節,全力撫養他們,用自己微薄的俸祿,勉強能養活這些人,自己卻過的很清貧,有好事者以此來攻我,言我好色無德。”
“不過,若是能多救濟一些人,便是揹負這樣的罵名,我也無悔!”
張蒼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凌然,劉長心裏頓時生出一股敬意來。
“師父仁義!寡人豈能不效仿!!”
“大王!!!”
朱建再也坐不住了,他急忙起身,說道:“像這般事情,交給張相來做便好,大王應當以國事爲重啊!!!”
張蒼認真的說道:“改日定要帶着大王前往救……”
“奸伲≡醺胰绱耍浚 �
蓋公直接打斷了他,破口大罵。
舍人們看着這些大臣們爭執,晁錯捅了捅一旁的賈誼,說道:“我唐國可真的是人才濟濟啊!”
賈誼一愣,看了看面前這幾位,沉迷女色而無法自拔的國相,暴躁的黃老大師蓋公,韓信餘孽李左車,英布的國相朱建,嗯,真的是好一個人才濟濟啊!
好在,劉長很快就制止了他們的爭鬥,腥藛似鹆巳猓绕鹆司啤�
劉長也是笑呵呵的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明日,我們就趕往太原,寡人還要去看看其他的郡縣……到時候,就讓舍人們隨行就好……查看完各地的情況,就可以着手來對付匈奴了。”
李左車搖着頭,說道:“大王,如今還不是對付匈奴最好的時機。”
“如今冒頓的士卒常常在各地出現……他這也是在想着要對付我們呢。”
“如今最需要動手的地方,乃是河南地,不過匈奴在河南地留有重兵,若是要打,得做好完全的準備,一擊而大破匈奴……收復失地,可先召集士卒,進行操練,多囤積糧食物資,打造軍械,尋來嚮導,將月氏等部族爲先鋒,做好準備……”
李左車的想法很簡單,小打小鬧是傷不到匈奴的,要打,就打他一個狠的。
……
當劉長與腥藖淼搅颂臅r候,這裏又是不同的場景了。
太原的耕地比上黨還要多,商賈卻少了些,城池高大堅固,來往的騎士很多,這些都是來傳遞前線戰況的。唐國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在跟匈奴小打小鬧,匈奴也在想着要劫掠富裕的唐國,唐國也在想着要劫掠對方的牲畜,雙方打得有來有回。
先前李左車趁着冒頓遠征的時候,襲擊左部匈奴,斬獲頗豐,不過,這樣的壯舉只怕是不能再復刻了,因爲冒頓已經回來了。面對冒頓,李左車也不敢輕視,甚至,他對冒頓甚是誇讚,他認爲冒頓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治軍嚴明,行事果斷,戰略明確,確實是一個雄主!
可聽到他的誇讚,朱建這些人就不是很高興了,你怎麼能誇讚自己的敵人呢??
這廝與唐國可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啊!
就在劉長在太原各地亂轉的時候,長安之內關於他的傳聞卻很多。
唐王趕到梁國,痛毆國相呂臣。
唐國趕到趙國,嚇死趙太后等等。
長安的大臣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左右,唐王址戳藛幔�
朝議之中,劉盈坐在上位,正在跟羣臣商談着關於南越的禁令。
自從劉長離開之後,呂后便將部分的事情交給了劉盈來負責,這讓劉盈非常的開心,充滿了鬥志,表示自己一定會做好。而呂后也不再前來朝議,在椒房殿內,一邊哄着孩子,一邊翻看各地的奏表。
對於南越,羣臣的建議很是不同。
劉敬就表示,這禁令是不能取締的,要繼續限制南越的發展,否則等他強盛起來,南越國就會變成南方的禍患。
而周昌卻覺得,既然南越王前來長安,表達了自己的找猓沁@禁令也可以適當的打開,加強南越與大漢的聯繫。
雙方爭執了起來,劉盈沉思了許久,方纔決定,採用周昌的想法,先打開一部分的禁令,打開關卡,派遣商賈與南越進行正常的貿易,打通與南越的聯繫,同時也允許甚至是鼓勵南越的百姓遷徙到大漢之內。
劉盈說完了這些事,便又鼓勵羣臣多向自己提出有用的建議,這才結束了這次的朝議。
羣臣起身,準備離開廟堂。
劉敬詢問道:“有唐王的消息嗎?”
“有。”
“唐王已經回了唐國?”
“聽聞是回去了,回到唐國,便乘六駕,還都是同色的白馬,裝飾多僭越……”
有大臣說着。
劉敬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一旁的周昌。
周昌看起來也是有些遲疑,“這事得上奏天子啊。”
“我還聽聞,唐王返回唐國之後,便即刻令其太尉李左車召集軍隊,囤積糧食……”
叔孫通的臉色也白了。
“唐王這是想要做什麼啊……”
看着幾個人惶恐不安的樣子,陳平卻笑了笑,一邊穿着鞋履,一邊說道:“一個諸侯王,回到封國就坐六駕,又大規模的操練軍隊,囤積糧食,你說他想要做什麼呢?”
叔孫通顫抖着問道:“可唐王與陛下甚是親近……”
陳平嚇唬了一下他們,便起身離開了這裏。
羣臣面面相覷。
叔孫通返回了府邸,遲疑了許久,即刻叫來了心腹,“我要給唐王寫封信,你幫我送往晉陽!”
這一天,也不知有多少大臣在家裏偷偷紡好了大唐旗。
……
當劉長來到太原郡的時候,在這裏受到了很熱情的歡迎。
而最先來迎接他們的不是當地的官吏,而是這裏的百姓,此刻百姓剛剛耕作完,準備回家,聽聞他們的大王歸國,便在三老的帶領下,前來拜見唐王。
所謂三老制,並非是漢的產物,最早可以追溯到戰國時的魏國,魏國最先設立三老,秦朝後來設立鄉三老,高皇帝則是設立縣三老,到未來,還會出現郡三老,國三老等等。
而這三老,並非是三個老頭,這裏的三是指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剛克,三曰柔克。
通常是由地方推舉出有三種德行,能讓腥司磁宓睦险邅頁危笫悄赀^五十。而三老負責教化,也負責調解糾紛,還會幫着收稅什麼的,此刻,前來迎接劉長的,便是基層的鄉三老。
劉長很是親切的接見了這些唐國百姓,三老坐在一旁,很是開心,又送上了喫的喝的,表達自己對大王的敬意。
劉長也是笑着坐在一旁,認真的問道:“這裏可有什麼盜伲俊�
三老大聲的說道:“大王!此處絕對沒有倏埽【褪钦麄�太原,都沒有倏埽 �
“哦?老丈何以如此確定呢?”
“老夫曾經在山裏做了四十餘年的倏埽瑢寇是非常熟悉的……”
這位德高望重的三老開始說起了自己的從業經驗,高談闊論,講述着盜僭谶@裏根本沒有辦法活下來,劉長滿意的點着頭,有幾位舍人卻深吸了一口氣:您說的很不錯,可您到底是怎麼當上三老的呢??
這位老人也完全不在意公然講述自己過去的經歷,滿不在乎。
“那你們這裏可有猛獸?”
“以前有的!後來就沒了……”
一位憨厚淳樸的缺了一個手臂的農夫憨笑着說道:“當初我們跟隨陳將軍作戰,被樊噲擊破,從而逃亡到這裏,當時沒有可以喫的,我們便獵殺猛獸來喫,到後來,猛獸似乎都跑了,再也找不到了……”
“對,大王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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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產的糧食如何?能喫飽飯嗎?”
另一位臉上有刺青的農夫急忙說道:“大王,我們家裏現在都有存糧了!當初我在趙國的時候,但凡有現在這一半的存糧,都不會殺官劫糧!”
“是啊!”
不少人再次點頭附和。
“那官吏們對你們還好嗎?有欺負你們的情況嗎?”
即刻有人叫道:“大王,如今來徵糧的官吏,都是我當初的上吏,與我們熟絡,從不欺辱!”
“哦?你的上吏?你曾在哪裏爲吏?”
“淮南國。”
“哦……”
劉長恍然大悟。
不只是劉長,就是身後的那些舍人也恍然大悟,他們終於明白那位老人爲什麼能當上三老了,果然,這麼一看,在這人傑地靈的大唐,還是他當三老最爲合適,畢竟這些人裏就他的罪行最輕,也算是道德最好的吧???
這裏甚至還有胡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唐話,笑呵呵的爲劉長送來一隻羊羔。
“你是月氏的?”
“大王,我是匈奴的……我的部落被太尉所擊破,我被俘虜……我的弟弟在常備軍裏作戰,立下了功勞,將我贖了出來,在這裏賜予了土地……讓我安心放牧。”
“哈哈哈,無礙,既然歸心大唐,那就是我唐人!”
“寡人也不能白要你的羊,你的弟弟叫什麼名字?”
“淳迷胄。”
“好,我回到晉陽之後,會重用他的!”
“多謝大王!!”
劉長又令人給他們賞賜了不少的東西,這才帶着人離開了這裏,朝着晉陽的方向繼續趕路。
經過了三四天的路程,劉長終於回到了晉陽。
晉陽的城牆,雖不如長安那般高大,可佔地面積卻很大,一眼都看不到城牆的盡頭,整個都城內的官吏們都出來拜見,甲士在城頭歡呼,高舉着旗幟,在各地,紛紛豎起了長長的牙門旗,上頭繡着唐字。
劉長在腥说臍g呼聲中,走進了晉陽。
看着整齊對稱的建築羣,開闊平坦的道路,站在門前行禮的百姓,劉長不由得咧起了嘴,晉陽顯然是經歷了幾次的擴建,而建築風格,都是秦式的,也就是對稱工整,所有的民居幾乎都是一樣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井字,將秦的建築學發揮到了極致。
至於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爲負責擴建這座都城的是秦墨,劉長從牢獄裏解救出了一大批的秦墨,將這些人送往了唐國,然後唐國的建築各方面就開始朝着大秦的方向狂奔而去,畫風都變得有些不對勁。
墨家在建築學上同樣是有不少見解的,而秦墨,更是其中的翹楚。
劉長笑着,大聲的說道:“跟寡人的晉陽比,趙王的邯鄲簡直就是狗窩啊!”
“寡人當初還真沒給如意取錯名!”
“哈哈哈~~~”
第224章 姓�
唐王宮設立在建築羣的正中央的位置上,是在原先的趙王宮的基礎上擴建出來的,這裏是趙國最初的都城,邯鄲則是後來才遷過去的。唐王宮共有十餘殿,分工明確,應有盡有,按着負責此項工程的老秦墨的話來說:長安有的這裏有,長安沒有的這裏也有。
劉長便在王宮內轉了起來,這王宮沒有長安的未央宮那麼奢華,也不像梁王宮那樣花裏胡哨,重要的是很實用,甚至有專門的武殿,劉長可以在這裏練習劍法,也可以找人來搏鬥,可以縱馬,練習騎射,有專門養獵犬的地方,有養駿馬的地方,有負責製造的……反正一切都是按着劉長的興趣來建設的。
劉長非常的滿意,曹姝比劉長早來幾天,此刻卻是在爲王宮的事情而操勞。
原先劉長不在,這裏是空着的,曹姝作爲王宮的主人,要負責安排近侍,宮女等事,好在還有個張卿來協助她,張卿曾參與過未央宮和長樂宮的安置之事,在這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很快,原先那寂靜的王宮就活了過來,就如它那年輕的主人一樣,散發出別樣的活力來。
劉長衣衫不整的坐在牀榻上,身邊擺放着酒壺,還有一大盤的肉。
“哈哈哈,這真的是太好了!”
“寡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再也沒有人能管着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