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172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還抓了一羣勳貴子弟,將他們打的不輕,丟進了廷尉,你這是在做什麼?!”

“阿母!我可不是胡鬧!”

劉長猛地跳起身來,一點事都沒有,他憤怒的說道:“太學名額本來就少,這些人佔着名額,卻如此輕視,難道就不該打嗎?!”

呂后眯着雙眼,問道:“我爲何設立太學?”

“拉攏天下之士,讓他們爲大漢效力。”

“那朝中勳貴,是否也值得拉攏?是否也該讓他們爲大漢效力?”

“額……大概值得。”

“那你管他們有沒有去太學呢?!”

劉長卻很不開心,他說道:“阿母,那些跟隨阿父作戰的大臣們,各個年邁,就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周勃陳平等人,都已是年過半百,在地方上,更是如此,我這次前往諸多郡縣,就沒看到一個年輕的,等這些人不在了,我們要讓誰來治理國家呢?就讓太學裏裏的那些人嗎?”

“阿母啊,太學拉攏天下士子,這是對的,可是也該讓他們學到些本事啊,治理天下的不是我們,是那些官吏,若是他們整日在太學荒廢時日,將來直接派往地方,光有忠眨瑓s沒有能力,這算什麼呢?”

聽到劉長的話,呂后若有所思,“那你覺得該怎麼辦呢?”

“我覺得,首先就是整頓太學,設立專門的官職,不要那麼的散漫,設立對應的課程,教導他們律法,農桑,商賈,徭役,軍事,要教一些實際性的東西,不能只是作爲養士之地,應當作爲育才之地,如今各地都在設立國學,等到士子數量差不多了,我們便推行科舉!”

“科舉??”

呂后一頭霧水。

劉長傲然的說道:“這是我所想出來的辦法,每隔三年,我們就進行一次考覈,讓天下的士子們前來廟堂,考覈數算,治國,軍事,律法等事,通過的就直接任免爲官!”

“這與秦時的吏考有何不同呢?”

“當然不一樣,我們的題目要難一些,要選出最優秀的人才,讓他們爲大漢效力!秦的吏考只是考覈律法,選拔底層的亭長這類的官吏,我們選拔的可都是能做縣令的官員啊!”

秦朝也是有考覈的,當初劉邦就是通過了“大秦法考”,隨即擔任了亭長。

劉長喋喋不休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呂后卻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問道:“這是賈誼的想法?”

劉長覺得委屈,氣的險些跳了起來,“阿母!!這是我的想法!!與賈誼他們無關!真的是我!!”

“好吧……或許可行。”

原先賈誼也曾說過考覈,那時劉長就想到了科舉,可是,科舉的基礎是要統一思想,不然你考什麼呢?在張不疑抱怨太學不教實事之後,劉長猛地醒悟,對呀,直接考實在的東西不就好了?考什麼經典學問啊,就考怎麼治理地方,怎麼振興農桑,一畝地的出產是多少,怎麼對付倏埽倏恳豢繑邓悖家豢紝θ缃裰贫鹊睦斫夂拖敕ǎ@不就好了嗎?

“我會親自來操辦這件事。”

呂后直接開口說道,顯然,她對劉長說的這個選拔官吏的制度很感興趣。

劉長這才笑着說道:“那之前,要完善太學啊……阿母,可以讓浮丘伯來擔任太學令,負責太學之事,再進行分科,教各種不同的東西,軍事也該教……我覺得,可以讓淮陰侯來教導軍事,讓士子們學一學怎麼打仗……”

呂后猛地驚醒,她眯着雙眼,“原來這纔是你的目的啊。”

“啊?什麼目的?”

“呵呵,讓韓信去教導士子,怎麼,你想讓他公然拉攏士子,教出更多的反賳幔俊�

“哈哈哈,阿母,讓師父教別人造反??”

“師父啥都會,都是不會造反。”

“此事不可行。”

呂后的態度很堅決。

劉長卻說道:“阿母,您可以派人跟隨在他的身邊,讓他只負責授業啊,師父打仗的本事,大漢有誰能比得上呢?這樣的人才,不讓他爲大漢效力,那是大漢的損失啊,阿母不放心讓他作戰,那何不讓他來教出會作戰的人呢?”

“若是您說,只要是他教出來的弟子都會址吹脑挘俏夷兀课也灰彩撬牡茏訂幔课铱稍兄反的意圖?”

呂后瞥了他一眼,“尚不清楚。”

“阿母,師父給我送了幾本兵法,劉不害看到兵法之後,愛不釋手,認爲這兵法無比的精妙,這只是他寫出來的啊,若是他能在太學親自教導,以後大漢各地的官吏,不說是能征善戰,起碼也是懂兵事的!大漢以後還要與匈奴作戰,大臣不能不知兵!!!”

劉長諔┑恼f着。

呂后冷笑着,“你這麼一番行爲,其實都是爲了護住你的老師啊……這是誰教你的?”

“是陳平!!”

“且容我再想想。”

“好!”

劉長走出了椒房殿,走進了厚德殿,正要開口,便愣住了。

曹姝正跟一個女子笑着聊着什麼,而這個女子,正是樊卿,樊卿此刻抱着劉安,正逗着他。劉長忽然就有些尷尬,只是笑着,樊卿笑着起身,對劉安說道:“看,你的笨阿父回來了!”

“咳咳,卿,許久不見啊。”

劉長看着面前的樊卿,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樊卿卻變得與以往不太一樣了,人徹底長開了,再也不是原先那髒兮兮的小丫頭,臉型跟她阿母一樣,眉清目秀,還有兩顆小虎牙,呂家別的不說,顏值還都是在線的。

“你這變化還挺大的啊!”

劉長笑着說道。

樊卿看着面前個頭幾乎要追上阿父的如熊羆一樣的劉長,笑着說道:“你也是啊。”

“大王,您不在的時候,卿幾次前來,幫着照顧安……實在應當感謝她。”

“害,謝什麼謝啊,我認識她都多少年了!”

劉長坐在了一旁,拿起了水,急忙喝了起來。

樊卿這纔將安交給了姝,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曹姝急忙挽留,“不如留下來喫點東西?”

“對,喫頓飯再走,急什麼啊!”

樊卿只好留了下來,腥艘煌瑔孙垼瑒㈤L笑着問起了樊噲和姨母的情況,“他們都很好,阿父很想你,常常說起你,你也不曾去拜訪。”

“唉,忙啊……回來幾天,我都是四處跑,壓根就沒有時日啊……改天吧,我一定會去拜訪姨父,姨父現在還像從前那樣能喫嗎?”

“不如大王,可飯量還是很大。”

“那我就放心了。”

“對了,我今天將樊市人打了一頓,你回去告訴姨父,這是爲了他好,他只掛着名,不去讀書,這樣是無法成才的,將來他可是要肩負大任的……還有,太學的事情讓他不要擔心……等整頓完畢,會找個時日讓他再回去的!”

“嗯,我會告訴阿父的。”

“哈哈哈,我向來仰慕姨父,一直都想要跟姨父一決高下!如今正是時機,幫我轉告姨父,我這次去拜訪他的時候,一定要跟他比一比,看誰纔是大漢最勇武的那個人!”劉長說着,拿起樊卿面前的羊骨,猛地掰開,隨意的遞給了她。

樊卿渾身一顫,低着頭,遲遲都沒有言語。

曹姝看着她的模樣,若有所思。

第214章 老實巴交的唐王

諸多營帳被火焰所吞噬,騎士們不斷的來回飛奔,放聲大叫着。

處處都是被推倒的柵欄,被驅趕的牛羊。

冒頓站在一處高地,俯視着遠處那些的來回奔馳的騎士們。

這裏是月氏王曾經的王帳,而如今,這裏也同樣淪落在了冒頓的手裏。

他傲然的看着遠處,瞥了一眼身邊的將領,問道:“丁零,月氏已經被消滅……大漠之上,還有人敢與我作對嗎?”

“偉大的撐犁孤塗!從遙遠大海的盡頭到漫天的雪地,再也沒有一個部落敢反抗您,所有的王都俯身在您的腳邊,不敢抬起頭來與您對視,沒有任何東西再能阻攔您的騎士!”

“所有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都當臣服與您。”

將領朝着冒頓行了大禮。

冒頓仰頭大笑,“我年輕的時候,我的父親想要殺死我,我孤身前往月氏爲質子,身邊沒有一個隨從,當時月氏人多羞辱我,我當時便立下誓言,一定要覆滅月氏,斬殺月氏王!”

“我在月氏忍辱負重,我的父親卻突然帶兵攻殺月氏,月氏人想要殺死我,我殺了他們的人,搶了駿馬,回到匈奴的時候,願意跟隨我的人不到一萬人。”

“頭曼想讓我那弟弟擔任單于,我射殺頭曼,成爲單于的時候,願意跟隨我的騎士不到四萬人!”

“我擊敗東胡,射殺東胡王的時候,我有了十萬親隨,他們願意跟我作戰,我的響箭射向哪裏,他們就會往哪裏衝鋒!”

“我向南征服樓煩諸王,佔領中國的牧地,向東遠征扶余,挹婁,向北征服丁零,鬲昆,向西討伐月氏,烏孫!讓他們連年爲我上貢!!”

“到如今,再也沒有人敢朝我張牙舞爪了!”

冒頓看起來很是得意,而周圍的將領們的神色則是更加恭敬,就在冒頓志得意滿,準備領着腥巳ワ嬀频臅r候,忽有使者匆匆忙忙的衝到了冒頓的面前,這位使臣看起來非常的惶恐,他叫道:“撐犁孤塗!!唐人出兵了!!”

冒頓並不驚訝,只是平靜的問道:“祁連山?”

“不!!他們從燕國出發,夥同鮮卑山的東胡餘孽,攻打左部!左賢王全力抵擋,卻被唐軍所破!被劫民形镔Y甚多!!”

冒頓一驚,卻很快就平復了心情,他大聲說道:“唐人不敢出唐國,才選擇從燕國出兵!”

“如今草原已經平定,是時候給孺子一些教訓了!”

“好!!!”

腥思娂姼吆簦邦D眼神裏滿是兇狠,他對劉長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了,冒頓活這麼大,還沒被人如此罵過,就連當初月氏人都沒有這麼罵他,一定要將那豎子的頭給砍下來!!!

……

而這位豎子,此刻卻尷尬的看着曹姝,咧嘴傻笑着。

“我看卿甚是喜歡大王,大王爲何不迎娶她呢?”

“啊?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當不得真。”

“大王……您喜愛她嗎?”

“內啥,安是不是餓了?”

“大王,我在問您呢!”

劉長沉思了片刻,說道:“倒也不算是喜愛吧……怎麼說呢,我和她從小玩到大……我都是將她當作自己的好友了,哈哈哈,不過,這一年多不見,她倒是好看了許多。”

“那大王何不迎娶呢?”

“你怎麼比我還急呢?”

“大王身邊多個人來照顧,這也是我所想要看到的。”

“額……不急,還是先辦了我們的親事吧。”

劉長說着,將劉安抱了起來,笑着說道:“等安再長一些,我就帶着你們回唐國去了,這裏甚是不自在……整天爲諸事操心,等回了唐國,哈哈哈,就再也可以讓我煩惱的事情了,我就可以安心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情!”

“大王想要做什麼呢?”

“打仗,喫肉,喝酒,入……額,沒了。”

曹姝瞥了他一眼,“大王,在安面前可不能說不該說的啊……孩子會學的。”

“學了又如何,我劉長的兒子,就該是跟我這樣的,像個大丈夫,敢說敢做,不受人欺辱!!”

曹姝無奈的看着劉安,低聲說道:“你可不要學啊……做個乖孩子,認真讀書……”

“哈哈哈,怎麼,你還要讓他治經當博士嗎?整日坐在家裏搞學問,讀書著作?這可是我的種,怎麼可能呢?!”

劉長仰頭大笑了,劉安卻只是看着曹姝,咧嘴笑了起來,笑得很是好看,曹姝都忍不住親了他幾口。

“你看安多乖啊,將來也一定會很乖!”

“那不就誤入歧途了嗎?我的種,怎麼能乖巧呢?!”

而在這個時候,呂后卻出現在了韓信的府邸裏。

韓信對呂后很是恭敬,低着頭,以臣子之禮參拜。

呂后對他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呂后輕聲問道:“今唐王力壯,準備離開大漢,前往唐國,您是他的老師,我想讓您陪同他前往唐國,您覺得如何啊?”

韓信搖着頭,“臣已年邁,只怕走不到唐國,能在長安內安度晚年,便已知足。”

“這是什麼話呢,張蒼高齡,依舊可以在唐國爲相,您年不到半百,何以如此?”

“臣早年多征戰,諸病纏身,不如張相硬朗。”

呂后長嘆了一聲,無奈的說道:“如今能來拜訪您的,也就只有唐王一人,若是唐王離開了,您在此處,豈不是更加孤苦嗎?不如就聽我的,前往唐國吧。”

“臣在此處,無比的愜意,讀書以爲樂,實在不願意前往唐國。”

聽到韓信的回答,呂后這才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將您送回淮陰,讓您與家人團聚如何?”

韓信一愣,隨即笑着說道:“我與家人許久未見,若是太后能將臣的家人接到長安,與我相聚,那臣定當拜謝太后之大恩!”

呂后輕笑了起來,“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下令,將您的家人接到長安,與您同住。”

韓信急忙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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