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你叫什麼名字啊?!”
“大王,草民晁錯!草民久聞大王之威名,若大王不棄,我願爲大王效死!!”
這還是第一個主動跟自己要官的人,劉長也有些驚訝,他問道:“你有什麼才能呢?”
“大王!”
晁錯大拜,這才說道:“大王,我聽聞,漢興以來,匈奴數次侵入邊地,小規模的侵襲就獲得小勝利……”
“謙卑地侍奉強國,這是小國該做的!聯合小國來攻打大國,這是勢均力敵的國家該做的!用蠻夷來攻打蠻夷,這是我大唐該做的!”
“如今唐國周邊如義渠,月氏等前來歸附的百姓諸多,他們的飲食和長處與匈奴一樣,可以賜給他們盔甲棉衣、強勁的弓弩和鋒利的箭,讓邊境的優秀將領統率他們,讓將領瞭解他們的習俗,懂得他們心理,用陛下的規則約束他們!”
“在燕國外,有東胡曾被匈奴擊敗,他們心裏依舊無比的仇恨匈奴,大王可以唤j這些外族,讓他們前來歸附您,將他們作爲軍隊,用來對付匈奴……我聽聞,在鮮卑山,烏桓山等地的胡人,冬天沒有避寒的衣服,牲畜多被匈奴劫掠,找不到可以喫的東西……”
晁錯也不管腥耍驮诘缆飞希銎痤^來,對劉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夷制夷。其中包括如何收復周圍的外族,如何對待他們的君王,如何將他們編入軍中,如何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爲唐國所驅使等等。
劉長忽然大笑了起來,“你這個人是有才能的!”
劉恆也是有些驚訝,看着這個少年,點着頭,確實有才。
晁錯激動的說道:“願爲大王牽馬!”
劉長大笑了起來,問道:“我原先所遇到的賢才,大多都不肯爲我效力,需要我去勸說,你爲何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我的重用呢??”
晁錯大聲的說道:“大王,韓子說:有才能的人不隱藏自己的才能來爲君主效力!若是有才能卻不願意爲君王效力,效力的時候不想着全力,爲自己秩∷嚼H约海瑢⒆约旱氖虑榭吹谋刃е揖踹�要重,那這個人可以被處死了!”
“說得好啊,若是全天下的賢才都跟你這麼想就太好了!”
“寡人麾下有個舍人,喚作張不疑,我覺得,你跟他一定能合得來!”
劉長當場便收下了這個叫晁錯的少年,讓他跟在自己的身邊作爲賓客。
劉長跟着劉恆返回王宮的時候,趁着晁錯回去告知家裏的空隙,劉恆提醒道:“長弟啊……法家之人,不能輕易任用,便是任用,也不能重用……這些人做事極端,是一把雙刃劍,可用來殺人,但是也容易傷到自己。”
“哈哈哈,我劉長是什麼人,什麼樣的劍能傷到我呢?四哥,你不必擔心!!”
劉長此刻還沉浸在被晁錯一頓誇的舒爽之中,完全不在意這些。
“若是與法家太親近,則有傷名聲。”
“我從不顧及什麼名聲,那始皇帝還活着的時候,也沒聽說誰敢說一聲暴君的!”
劉恆看到劉長這麼堅持,無奈的搖了搖頭。
“長弟……現在說吧,你方纔是準備跟我說什麼?”
“四哥……我……我方纔在想,如果你是吳王就好了……”
“嗯??”
“六哥是什麼樣的,四哥你也知道……南越閩越都不把他放在眼裏啊……若兄長是吳王,他們還敢如此囂張?”
“可惜啊……也不知當時阿父是怎麼想的,若是四哥在吳,我在唐,一南一北,大漢便可無憂啊!!”
第209章 第二代的張不疑與召平
聽到劉長的話,劉恆若有所思。
“你想讓我去抵禦南越?”
“不,我想讓四哥去消滅南越。”
劉恆忽然笑了起來,他搖着頭,說道:“我哪有這樣的本事呢。”
劉長卻不在意,“北方有我,倒也不必擔心,只是這南方……仲父讀的書多,爲人淵博,只是,仲父不善戰,何況他年紀也不小了,中間還隔着吳國,長沙,縱然有實力,也沒辦法去抵禦。”
“長沙國除,荊國除,就靠一個吳國和幾個郡守來進行抵禦,若是六哥能號召各郡守,讓他們一同來抵禦,那也沒什麼問題,只是,六哥做不到這一點啊……他沒有那樣的威望,也沒有那樣的能力。”
“兄長跟皇后有一個兒子,跟其他的美人也有了兩個兒子……只是,這些傢伙年紀都太小。”
“若是要等他們年長,將他們派往南方……那都不知要等多少年。”
“宗室之中,有能力消滅南方大患的,大概就只有四哥和燕王了。”
“不過,燕國也需要一位強力的君王。”
劉長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劉恆再次搖着頭,說道:“不曾聽聞諸侯還能換封。”
“四哥,我曾熟讀《韓非子》,知其新聖之論,如何制度,都是要按着局勢的變化而變化的,一成不變的制度,絕對不會是最好的制度。”
劉恆有些驚訝,“你居然還讀過《韓非子》?”
“哈哈哈,百家之學說,不算精通,卻也都看過不少……爲君王者,不必埋頭治經爲博士,可也得讀點書,稍微知道自己臣下之想法,知道一些治國的道理。”
“你說的很對啊!”
劉恆非常的贊同劉長的這一番話。
劉恆卻又說道:“長弟啊,你並非是外人,我並不怕吳越之荒涼,也願意與你一樣保衛廟堂,抵禦外敵……只是,想要做成這件事,怕是不太容易啊……我並非獨自過去……”
劉恆沒有明說,可劉長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劉長大笑了起來,說道:“只要四哥你不反對,這件事便交給我來操辦!”
“嫂~~~”
劉長忽然朝着內屋的方向大叫了起來。
劉恆眉頭一皺,便有一個美婦人笑着從內屋走了出來,跟劉長拜見,這位美婦人,也就是劉恆的呂夫人,嗯,太后親自給他安排的妻,當然,太后還給他安排了另外一個妃,那位先前是太后的近女。
呂夫人坐在了劉恆的身邊,說道:“唐王既然來了,那就要多待些時日!”
呂家的人,與劉長是比較親近的。
劉長傲然的問道:“若是四哥前往吳國,嫂可願前往?”
“吳國??”
呂夫人神色有些茫然,急忙看着劉恆,大聲的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劉恆平靜的回答道:“長弟說,想要讓我換封吳國,鎮守南方。”
呂夫人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看了,可礙於劉長,卻不好發作,只是問道:“不知我們如何得罪了唐王呢?要去那蠻荒之地?”
劉長的臉色也頓時就不好看了,不知什麼原因,這呂家的親戚們啊,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看來,建成侯居然是這些人裏爲數不多的能人,雖然缺點不少,可能辦事,有膽魄,做事從不遲疑,而面前這位呂夫人,跟呂太后比起來,不,根本就不能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諸侯王乃爲天子牧守一方!!豈能貪圖安樂富貴?!”
呂夫人不敢跟劉長說什麼,推了推劉恆,讓他來說話。
劉恆面色平常,輕輕開口說道:“長弟,這件事,我怕是不能答應。”
呂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劉長猛地站起身來,大聲的叫道:“這件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若是不答應,那便也不要繼續爲王了!去長安之內做個侯!更加安樂!!”
劉恆急忙配合,也做出一副憤怒的模樣來,反駁道:“你是我的幼弟,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呢?!”
“與私,你是我兄長,只是在國事上,我是諸侯之長,不從者死!!!”
劉長咆哮着。
呂夫人臉色大變,眼裏滿是驚懼,若是換個人來,敢在王宮裏這般咆哮,呂夫人早就派人打出去了,她可是連國相傅寬都敢罵的,只是劉長不同。呂夫人的底氣來自太后,而劉長身後也同樣是太后,太后顯然跟劉長更加親近,呂夫人還是明白這一點的。
她急忙說道:“唐王!莫要傷了兄弟之情啊!”
“哼,這裏的事情,我一定告知太后!”
看到劉長這麼生氣,呂夫人甚是無奈,再次推了推劉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劉長。
劉恆這纔開口說道:“長弟莫怪,我非他意,只是怕妻兒不能受此苦。”
劉長看向了呂夫人,向來強勢的呂夫人卻不敢跟劉長多說什麼,只是笑着說道:“我也並非不願,只是孩子們都還年幼。”
“嗯,嫂……您有太后那樣的才能嗎?”
“沒有。”
“那我的兄長身體可還好?”
“好。”
“既然如此,家國大事!嫂便不必多言!!”
“好。”
呂夫人悻悻而去,在她離開之後,劉長方纔輕笑了起來,看着劉恆,“四哥,那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我回去跟阿母商討一下,讓你去吳國!韓國太小,你也沒有施展才能的機會,而吳國又需要一個有才能的君王,正好,四哥你可以在吳國盡情施展才能,到時候,我也會幫助你,我們倆齊心協力,把那什麼閩越,南越之類的,全部都給滅掉!”
劉恆眯着雙眼,問道:“趙佗在哪裏?”
“兄長想要跟他見面?”
“跟我來!”
劉長帶着劉恆便前往別院,趙佗的那番說辭,知道的人並不多,劉長也不願意其流傳出去,也不曾告訴之人,除卻楚王,季布等幾個人之外,腥诉�都不知道這件事,當他們急匆匆的趕到別院的時候,張不疑正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看到劉長前來,張不疑急忙上前拜見,卻只是對着劉恆微微點頭,無禮到了極點。
“他還老實嗎?”
聽到劉長的詢問,張不疑很是生氣的說道:“大王,這廝真是無禮,我在裏頭看着他,他竟侮辱大王,說自己是大王之大父,這我如何能忍……”
劉長瞪大了雙眼,“你打了他??”
“那倒沒有!他畢竟年邁,我與他對罵了半天,氣不過,又打了他兩個近侍。”
劉長領着劉恆走進了內屋的時候,趙佗正氣呼呼的坐在上位。
“我前往廟堂拜見天子,豈能受這般羞辱?”
“長!你把張不疑給我叫進來!我看看他還敢不敢罵我!”
趙佗叫着,劉長咳了咳,指着一旁的劉恆,說道:“這是韓王。”
劉恆此刻也在打量着這位老頭,上前行禮拜見,趙佗急忙讓劉長扶着自己起身回禮,兩人面向而坐,趙佗又讓劉長去準備喫的,好像他纔是這裏的主人一樣,而令劉恆感到意外的是,劉長這傢伙居然被趙佗喫的死死的,被迫成爲了他的近侍。
“早聽聞南越王之威名,今日幸而得見,不知這飯菜可還喫得下?”
劉恆笑呵呵得跟趙佗聊了起來,兩人聊的居然很投機。
兩人從地方情況聊到軍事,又聊起了歷史,隨後說起了百家經典,劉長聽的一愣一愣的,站在一旁頓時變成了外人,兩人聊的越來越開心,趙佗差點就開始跟劉恆稱兄道弟了,聊到興處,趙佗便讓劉長備酒,準備與劉恆繼續聊。
這兩人還真是什麼都知道,趙佗年長,能有這樣的本事也不奇怪,可劉恆,這纔多大啊,無論趙佗說什麼都能接話,還能繼續聊下去,這就不一般了。
從南越王府走出來之後,劉長扶着醉醺醺的劉恆。
“兄長啊……你這怎麼也跟如意一樣,喝了點酒,什麼都敢往外說呢!”
“我方纔示意了你多少次,你還在那說,就差把長沙等地的軍隊部署給說出來了!”
劉長抱怨着。
“好了,不用扶了。”
劉恆很平靜的說道,眼神清明,哪裏還有半點醉酒的樣子。
劉長一愣,放開了他,“假醉啊!”
劉恆認真的說道:“這人不簡單啊……不過,也不必擔心,此人有才能,有膽魄,只是南越之地,讓他無法施展出自己的才能來,若此人在中原,或許會是阿父的一個強敵。”
“嗯?”
“長啊……我願意前往吳國。”
“六弟在吳國,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只要禁令還存在,南越遲早是要嘗試着劫掠的,長沙防備十足,若是他們過閩越襲吳國,那六弟一定會受到牽連,你知道的……太后向來不太喜歡他,若是他再被破了幾個縣,或許就不只是貶爲侯那麼簡單了。”
“中原這裏,有恢來防備,拱衛天子,便已經足夠了。”
“我看趙佗方纔的言語,他的軍隊還是集中在長沙這邊,部族的情況依舊很嚴重,沿岸都是空缺……”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我回去之後,就上奏這件事。”
兄弟兩人約定好,這纔回去休息。
夜裏,劉恆剛剛回到了王宮,國相傅寬便在等着他,因爲劉恆積極投呂的表現,因此傅寬成爲了少數倖免,沒有被召到長安內的國相。傅寬此刻也不再年輕,他皺着眉頭,君臣兩人面向而坐。
“大王,深夜召見,可是有什麼要事?”
劉恆平靜的說道:“長弟想讓我前往吳國爲王。”
傅寬一愣,隨即說道:“尚且沒有這樣的先例。”
“在從前,也沒有大臣輪換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