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來人正是劉盈,自從劉長勸說他之後,他的確是放下了酒色,如今也是在逐漸恢復,不再是原先那種病怏怏的模樣了。兄弟兩人相見,格外開心,劉恆也是急忙起身,幾番大拜,對兄長表現的格外親切。
呂后笑呵呵的看着他們聊着天,忽然一愣,問道:“長那個豎子呢?”
劉盈茫然的搖了搖頭,“他平日裏最愛他四哥,是沒聽到消息嘛?”
呂后皺起眉頭,對近侍說道:“去將那豎子給我叫來!!”
近侍急匆匆來到了唐王府,與幾個舍人笑着行禮,正要走進內屋,張不疑卻將他攔下。
“我有要事要見大王!”
“有天大的事也要先稟告,你有什麼事?”
近侍憤怒的罵道:“你忘了先前捱打的事情了嘛?”
張不疑冷笑了起來,皆然咆哮道:“好啊,那你回去稟告太后,最好讓太后將我處死,自有人爲我復仇!有種的便去!滾啊!!”
近侍大驚,無奈的說道:“韓王前來,太后要唐王前往椒房殿……”
……
“什麼?!”
呂后勃然大怒,“他居然不來?!”
近侍低着頭,無奈的說道:“唐王對臣說,他正在府內讀韓非之書,正讀到:國小而不處卑,力少而不畏強,無禮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故而無法前來拜……”
“豎子!!”
呂后憤怒的罵着,抄起了一旁的木棍就要起身,劉恆卻急忙攔着她,說道:“太后不必動怒,我稍後自去拜訪唐王便是。”
“呵,你放心,這豎子,我定然不會輕饒!”
呂后也只是恐嚇了一句,便重新坐了下來,劉盈此刻卻目瞪口呆,可是他沒有急着訓斥,反而是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點着頭,說道:“四弟,朕會好好收拾他的!放心吧!這豎子就是得時不時教訓一下!”
劉恆輕笑着,沒有回答。
說了許久,呂后這纔對劉恆說道:“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明日可以來拜見我。”
劉恆這才拜別了呂后,剛剛走出椒房殿,劉盈便一把將他拉到身邊,低聲說道:“四弟啊,你可千萬不要生長弟的氣,長弟很想你的,常常跟朕提起你,他現在這樣,其實是爲了保護你……”
看着面前這滿臉凝重的劉盈,劉恆看向他的眼神也就愈發的溫和,他笑着點了點頭,“多謝兄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你看看你,哈哈哈,一眨眼,都長這麼大了……不過,你要是看到長,會大喫一驚的……”
劉盈跟劉恆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劉恆很是安靜的聽着。
劉恆很喜愛這位總是在呵護着他的兄長,歷史上,他也是唯一在真正掌握大權之後,親手爲兄長復仇的那個人。
所有傷害過劉盈子嗣的,趾^宗室的,都得到了劉恆別樣的關照,若非其母阻攔,周勃都差點慘死在牢獄之中。
“拜見唐王!”
當劉恆向劉長行禮的時候,劉長笑着將他扶起來。
“四哥啊,你怎麼還真給我行禮啊?”
“不行禮不行啊,我韓國是小國,若是不畏唐國這個大鄰,唐王豈不是要亡我韓國?”
“哈哈哈~~”
劉長大笑着,“這裏沒有外人,四哥不必如此,便是他人不知道,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兄弟倆親密的坐在了一起,劉恆看着這個比自己還高了一些的劉長,嘖嘖稱奇,這廝怎麼就長的這麼快,再過三四年,自己豈不是都要仰頭看他了?
劉長非常的高興,“四哥,你這每年都生一個兒子,可是真的將我嚇到了呀!”
“哈哈,我真的很想去韓國,看看你那幾個兒子。”
劉恆瞥了他一眼,“反正我會好好教育我的孩子,絕對不會跟某個人那樣蠻橫暴躁。”
“四哥啊……如意雖不堪,但是你也不該這麼說他啊,對了,如意怎麼還沒來啊?”
兄弟兩人見面,自然是有很多很多話想要說,劉恆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劉長大聲的吹噓着自己這段時日裏的過往,那話說的一個比一個離譜,什麼扛起萬斤重的大旗啊,什麼單人攻破荊國啊,劉恆也不打斷,只是點着頭。
“四哥啊……我知道你跟阿母親近,可是,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不要急着表忠心……先讓我來……你可以做出跟隨我的姿態來……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我還能扛得住,你什麼事都不要擔心,諸事有我呢!!”
劉恆臉色格外的平靜,他問道:“長弟準備怎麼辦呢?”
“等到諸侯到齊,我便設宴邀請他們前來,帶頭同意新政……有我率領,他們也不會再拒絕……”
“那各地之國相呢?”
“便讓他們開始輪換,前往其餘國爲相,若不從令,罷免便是。”
劉恆沉默了下來,說道:“諸侯多愛你,也不會因此而怪罪你,只是你這麼做,只怕會惹怒諸多地方之官……會讓他們更加的敵視你。”
劉長仰頭大笑,“得罪?便是得罪又如何呢?他們能拿我如何?敢對我如何?!”
劉恆平靜的抬起頭來,“那你要我怎麼做?”
“兄長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說,等我提議之後,四哥你答應便是了!”
“好。”
劉恆便在劉長府內休息了一晚,他在長安也沒有自己的府邸,劉長跟他吹噓了整整一晚上,將這些年裏所說的事情全部說出。次日,劉恆早早起了身,便再次前往椒房殿內。
呂后的意思,跟劉長差不多,等諸侯聚齊之後,聽話表態就好。當然,若是聽到什麼不好的言語,也可以先來告訴自己,劉恆再次答應。
劉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回過長安,這一次回來,劉長自然是要帶着他去轉一轉的,再次走在長安,劉恆卻只是覺得這裏格外的陌生,在諸侯國裏待了那麼久,劉恆已經徹底長大了,他站在劉長的身邊,平靜的打量着周圍,與大人沒有什麼區別。
他都已經是五個孩子的阿父了,自然與過往不太相同。
在劉恆之後,第二個趕來的是梁王劉恢。
劉恢趕到長安,還沒有休息,便急匆匆的朝着劉長的府邸趕往,剛走到了一半,遇到了劉恆派來的人,請他現在就來椒房殿。
劉恢雖然很思念劉長,可又不敢不聽四哥的話,急忙轉身來到了皇宮。
對比劉恆,這一次羣臣是做好了準備的,來迎接他的人也很多,劉恆也在其中。
“四哥!!”
劉恢驚喜的走到了劉恆的身邊,眼眶迅速泛紅,他同樣也有很多話要說,劉恆卻搖了搖頭,拉着他就朝着椒房殿走去。
“太后身體不適,請梁王改日再來。”
近侍擋在門口,冷漠的說道。
劉恢又詢問了幾句,近侍卻不再理會他了。
劉恢無奈的轉過身來,笑呵呵的看着劉恆,“看來只能改天去拜訪太后了,先去看陛下吧!”
劉盈和劉恢的反應是一樣的,兩人抱在一起,互相傾訴,眼裏含淚,劉恆站在不遠處,卻是皺着眉頭,不知在想着什麼,跟劉盈交談了幾個時辰,劉恢這才告辭,決定去看望自己的長弟,劉盈笑着與他告別,讓他看完就回來。
劉恆跟在了劉恢的身邊,劉恢有說有笑的說着梁國的事情。
“五弟啊,你聽我說……情況有些不對……你稍後拜見完唐王,可以再去椒房殿拜見……多去幾次,等見到太后,便請太后賜你王后……”
劉恢搖着頭,開心的說道:“四哥,你不知道,我已經有了王后了。”
“我跟王后很是恩愛……她真的很好,每天都會陪着我……我每次都會將我們原先的事情告訴她……”劉恢談論其他的王后,眼裏亮着光,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容,那麼的幸福,劉恆甚至都不知該說什麼,只是搖着頭。
“五弟啊……身爲諸侯,不能只顧着私情……”
“四哥……我沒有什麼大的志向,治理國家的事情由羣臣來做,我沒有你們這樣的能力……我只想跟家人健健康康的度過這一生……這就足夠了,前不久,我們有了第一個孩子……我給他取名爲健……”
“寡人的五哥來啦!!”
劉長開心的跑了出來,兄弟相見,劉恢驚訝的看着面前這壯實的劉長,笑着問道:“你是長嗎?我都認不出來了,來,脫了下衣讓我看看,不然認不出來!”
“哈哈哈!五哥,你走之後,都沒有人給我塗藥了!”
“既然沒有人塗藥,那爲什麼還要惹太后生氣呢?”
諸侯們相繼朝着長安而來,在不久之後,趙王如意,燕王濞,齊王肥,楚世子郢客,吳王友等人一同趕來,諸侯相見,那自然是無比的開心,一路有說有笑,諸侯們全部趕來,大臣這次卻是在城外就開始迎接他們了。
除卻唐王沒有去,其餘幾個諸侯和宗室都已經在這裏等待着,劉盈本來也想要去的,可太后卻不許。
一時間,場面變得極其複雜。
“四弟!”
“三哥!”
“五哥!”
“大弟!”
“大哥!”
反正就是各叫各的,前來迎接的劉建有些畏懼的看着他們,躲在近侍的身後,在諸侯們離開的時候,他還很年幼,因此對這些兄長們還是有些陌生,劉肥笑呵呵的彎下身來,只用了一個零嘴,就成功收買了劉建,劉肥抱着建,幾個弟弟站在劉肥的周圍,逗弄着最年幼的建。
建自然也很開心,一口一個哥。
“哎?長弟呢?”
“大哥!長在府內!他不願意出來迎接,還總是說你們的壞話!”在劉肥懷裏的劉建忽然說道。
劉肥一愣,隨即問道:“你怎麼對你七哥直呼其名呢?”
“哼,他總是欺負我,打我,騙我,還搶我的玩具!”
建開始跟兄長們訴苦,劉肥抱着他,仰頭大笑,看着一旁的如意,“快,快,你來抱着!這些話有沒有覺得很熟啊?”
劉如意輕笑着,接過了劉建,認真的說道:“對這樣的兄長,你完全不要客氣,知道吧,等你長大些,就養條犬!”
“長不許我養狗,還說我要是養狗,他就要揍我。”
“那你等他老了再養呀!”
燕國劉濞和楚世子站在不遠處,他們不是很能參與到這些人的話題之中,只是尷尬的笑着,時不時點着頭。
終於,劉邦的所有兒子再次聚集在了長安。
他們一同來拜見劉盈的時候,劉長就傲然的坐在劉盈的身邊,諸侯們走了進來,劉長急忙看向了他們,眼光迅速略過面前這些人,臉上帶着笑意。腥水吂М吘吹陌菀娏藙⒂粫r間看到這麼多的兄弟,劉盈別提有多開心了,一一寒暄,劉長傲然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們寒暄。
“如意?見到寡人在這裏,怎麼還不來拜見啊?”
第193章 生死宴
宣室殿內,劉盈坐在上位,諸侯王們坐在他的左側,劉長,劉肥,劉如意,劉恆,劉恢,劉友,劉濞,劉郢客,劉建依次坐下。
按理來說,應當是劉肥坐在最前,楚王不在的話,他便是宗室最長,可是劉長並不退讓,傲然的坐在最前,劉肥對此完全沒有任何意見,自從上次差點喝酒之後,劉肥都不敢坐的離天子太近,甚至還戒了酒,至今都不再飲酒。
老劉家最強大的十個人齊聚一堂,腥硕己芗樱娂娊徽劻似饋怼�
“長弟啊,聽聞你風中立旗,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大哥,要不要比試一下?”
“不比,不比……如意,要不你來吧?”
如意瞥了一眼劉長,“比力氣,我可不是這頭大羆的對手,濞,你來試試?”
劉濞大笑了起來,宗室之中,以他最爲勇武,這裏也沒有外人,劉濞便站起身來,“好啊!我在燕國,都總是能聽到關於長弟的消息,都說長弟有霸王之勇,正好試試!”
劉長大喜,也是跳起身來,兩人走到了正中央,劉盈叫道:“不要傷了自己!”
“知道,知道!”
兩人互相抓着對方的肩膀,開始角抵,劉濞還是很有自信的,劉長畢竟還年幼,而他在燕國也算是有名的勇士了,不過,得小心些,免得弄傷了長弟,劉濞正想着呢,角抵正式開始,劉濞只覺得面前傳來一股無比巨大的力,怎麼說呢,劉長用力前進,劉濞甚至都穩不住腳,被劉長推着前進。
劉濞咬着牙,幾次用力,使出了喫奶的勁,也根本無濟於事,劉長氣都不喘一下,笑嘻嘻的推着劉濞,也不摔他,就一路給他推到了宣室殿門口,劉濞無奈的收起手來,看着還在懟自己,幾乎要把自己懟出宣室殿的劉長,“好了,長弟,行了,別推了,我輸了……”
“別啊,再來啊?”
“不來了,不來了。”
“哈哈哈~~”
“燕王不行啊,不是說有勇力嗎?”
諸侯王們調笑着,劉濞瞪了他們一眼,說道:“要不你們來試試??”
“咳,不來了,不來了。”
腥嗽俅巫拢瑒⒒中呛堑目醋湃缫猓瑔柕溃骸叭纾w國上一年的產糧是多少啊?”
“咳,飲酒便是了,問那麼多做什麼呢?”
“只是想問問,看看我梁國還差趙國多少啊?”
“不差,就我趙國最差……百姓都跑光了,都被唐國搶走了,免稅,若是有願意前往的百姓,還主動前來迎接……趙國官吏阻攔,就出手毆打……我趙國就是離唐國太近了……”劉如意臉色滿是苦澀。
劉長瞪圓了雙眼,“如意!你怎麼能污衊寡人呢?這些年裏,唐國爲你幹掉了多少倏埽磕隳勤w國簡直就是強盜窩!殺了一批又來一批!若不是我,你現在就要因爲失責之罪被押到大王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