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哈哈,我都沒有想到啊……這豎子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若是在耕地裏,倒是個種地的好手!”
“當時若不是陳平攔着,老夫差點就要給那使臣一柺杖!”
“當那豎子立旗的時候,那南蠻的眼都看直了,給他嚇得呀!哈哈哈!”
曹參非常的開心,而一旁的曹夫人卻輕輕推了他一下,曹參疑惑的看着她,轉過頭來,正好看到在發呆的曹姝。
曹參臉色一黑。
“姝。”
“姝!”
“啊?阿……阿父。”
曹姝急忙驚醒,低着頭。
曹參板着臉,開口說道:“有些事,我本來是不該與你當面說的……這都是你阿母應該說的話。”
“你原先不肯婚嫁,說要等兄姊成家,如今他們連子嗣都有了……可你還是不肯。”
“姝啊……我年紀大了,不知還有幾年可活……我此刻,只有一個心願,就是想要看到你們都成家,安心享福……我幾次給你安排,你都不肯接受……這讓我怎麼辦啊。”
曹姝並沒有回答,也沒有去看阿父的臉。
曹參長嘆了一聲,轉身離開。
曹夫人無奈的說道:“聽你阿父的話吧……我們不會害你的,上次你阿父所安排的人,便很不錯……”
曹姝還是沒有理會,曹夫人遲疑了片刻,說道:“你阿父年幼的時候啊,也總是四處纏着比自己年紀大的人,那是很正常的,不過是少年慕艾,等到年長,便不再記得這件事了……你明白嗎?”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婚嫁而已,跟別人無關。”
“唉,怎麼會無關呢……縱然他真的對你有情,你也要知道,你大姊可是皇后啊,但是這樣,我們家的日子都不再像往常那樣平靜,若是你再嫁給諸侯王……而且還是勢力最大的那個,那還了得?我聽聞,太后想要以樊家女爲其妻……就算不說其他的,難道你要爲妾?還是要讓太后的猶女爲妾??”
“若我有意,妾亦無礙,若我無意,皇后的位置我也不稀罕!!”
曹夫人頓時就說不出話來,呆愣的看着女兒。
劉長並不知道發生在曹府的這一幕,他喝的有些大了,便坐在位置上喘着氣,盔甲也被丟到了一旁。
就在此刻,張不疑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了看周圍,“賈誼那廝呢??”
他無奈的走到了劉長的身邊,“大王,唐國有書信來!匈奴平定了丁零,月氏要有難了!!”
“冒頓來了?爲何不來拜見寡人?”
劉長醉醺醺的問道,張不疑頓時無言以對,他苦笑着,看來這件事只能等明日再來彙報大王了,他轉身便要跟其他幾個舍人商談,劉長卻一把拉着他,“你說清楚啊,冒頓在何處?”
“無礙,大王……你先休息……”
賈誼此時方纔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幫着扶大王,張不疑憤怒的罵道:“你去哪兒了?”
“那廝吐了我一身……去換了個衣服!”
“大王這樣子,是不能回皇宮了,帶着他去休息吧!”
“嗯。”
賈誼攙扶着劉長,將他帶回了內屋,又幫着他躺了下來,劉長醉醺醺的,什麼都不知道,賈誼正要起身,奈何,劉長一把抱着賈誼,讓賈誼無法起身。
劉長忽然低聲唸叨了起來。
賈誼有些狐疑的看着劉長,“大王你說什麼?”
第189章 著書立派的長大聖人
次日。
當劉長不情不願的醒來的時候,頭依稀還有些疼。
劉長揉了揉雙眼,看了看周圍。
自己怎麼沒回宮?
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無奈的長嘆,這幫舍人是真的不靠譜啊,也不知給自己換個衣裳,劉長總是用衣袖來擦嘴,一飲酒,定然灑在上衣胸口的位置,因此呂后從不讓他穿素衣,按着呂后的話來說:你素衣穿不了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就會變成黑衣。
劉長自己倒是喜歡穿赤色衣裳,如火焰一般,騎着駿馬奔馳的時候,別提有多威風了。
燕地那邊的人喜歡素衣,偶爾有燕國的商賈來到長安,長安商賈一旦賣不過他們,就會嘲諷他們家裏辦喪事還出來經商。
當劉長走出府邸的時候,幾個舍人正在認真的商談着什麼。
劉長打了個哈欠,幾個人急忙起身拜見,劉長笑着回了禮,坐在了一旁,就要喫飯。
“大王……請先洗漱。”
“洗過了!”
“大王!”
“一天到晚事真多,在皇宮裏阿母管……在這裏有你們……”劉長嘀咕着,起身前往洗漱,洗漱乾淨,換了衣裳,這才又坐在了腥说纳磉叄醋糯笸鯁撕昧孙垼瑥埐灰蛇@才說道:“大王,匈奴平定了丁零,月氏接連派出六位使臣前往唐國,請求相助。”
“啊??什麼時候的事情?”
“昨晚的。”
“哎呀!爲何不及時告知呢?”
賈誼板着臉,不悅的說道:“大王以後還是不要飲酒了,我原先還以爲,諸孺子之中,唯大王酒品最佳,哪裏知道,大王這一喝酒,便口無遮攔……昨晚在府內喊了一宿,言冒頓之事,大王言語之污穢,臣都無法複述!!太后派人來看望,您繼續朝着近侍大喊……唉……”
劉長一臉茫然,嗯?還有這樣的事?
“算了,算了,以後不飲了……不疑,你仔細給我說,不是說丁零有數萬精騎,還說要跟我們夾攻嗎?怎麼忽然就敗了?”
“大王,是這樣的……冒頓派死士出使丁零,據說是將匕首藏於履內,在宴會上襲殺了丁零首領……首領的三個兒子沒有想着爲其父復仇,反而是爭奪首領之位,冒頓隨後率領大軍進攻,一舉平定了丁零諸多部落。”
“不是,敵人派遣使臣前來,難道就不查一下有沒有攜帶武器嗎??”
“這……或許是匈奴人善於藏器,又或許是丁零人大意……”
“那月氏就危險了呀,沒有人牽扯,冒頓完全可以留下一部分人來抵禦我們,其餘的大軍攻殺月氏人……若是失去月氏的牽扯,冒頓就會一門心思的對付我們……得想好對策!”
“走!我要去拜見師父!”
劉長急忙起身,領着腥吮汶x開了府邸。
當劉長急匆匆衝進了韓信府邸之後,欒布這才笑着對左右說道:“大王雖自負,可遇到大事,還是懂得要詢問有才能的賢人,不會冒然做出決定,這是大王最大的優點啊!”
張不疑點着頭,“大王乃賢王也!高皇帝曾言,其致圆蝗缥野⒏福鲬鸩蝗缁搓幒睿螄蝗缡捪啵赡軗魯№椨穑且驙懰糜眠@三個人……大王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呢?”
幾個舍人談論了起來,賈誼只是冷笑着。
“賈舍人爲何發笑啊?”
“沒有笑,你們說的對,大王雖然愛吹噓,做事魯莽,愛炫耀,偷雞摸狗,反覆無常,蠻橫張狂,不講道理,不愛乾淨,仗勢欺人,不尊老,也不愛幼……可他還是一個賢王。”
“咳咳,大王畢竟還年幼,等他年長几歲,就不會如此。”
“哦……”
而在韓信書房內,聽着一大早就來找自己問計的劉長稟告草原上的事情,韓信面露不悅。
韓信倒不是生劉長的氣,他只是覺得草原上的這些人做事太不靠譜了,一個大部落的首領,放在中原也勉強算是個諸侯王吧,還能這麼容易的被敵國的使臣所刺殺??他這麼一死,匈奴人可就騰出手了,不再是三面夾攻,只用伸出兩隻手,安心對付面前的兩個敵人。
“長啊……唐國如今雖有起色,可並沒有達到能在塞外與匈奴大戰的地步,冒頓開始逼迫月氏,大概也是想要逼迫我們出戰,唐國的勢力,小規模的襲擊是可以的,若是大軍出擊,那便是正中冒頓的下懷……”
“我知道……可是,月氏不斷的給我們提供戰馬,若是我們不作爲,怕是會使月氏離心,其他觀望着的部落也不肯再來與我們結盟……”
“長啊……世間之事,並不都是可以兩全其美的……尤其是抉擇,無論選擇什麼,定然都是會失去什麼的……如今你能做的,就是給月氏人留下一條退路,讓唐國做好收納月氏人的準備……必要的話可以派遣士卒迎接他們,護送他們,但是絕對不能前往塞外征戰。”
“但是,也不能讓匈奴人太好過,長啊……你知道,攻打匈奴要出兵何地嗎?”
“當然是他們所謂的龍城!拿下他們祭祀的地方!!”
“不對,應當先奪取河南之地。”
韓信搖着頭,認真的說道:“當初秦以將軍蒙恬討伐匈奴,取河南之地,多設營寨堡壘,使得匈奴不敢南下牧馬……後天下大亂,冒頓崛起,匈奴再次奪回了河南……因此,他們可以毫不忌憚的劫掠大漢,卻不懼怕大漢的反攻……唐國的第一個目標,就該是河南之地!!”
韓信所說的河南,也就是河套地區,在歷史上,爲大漢奪回了河套地區的將軍,也因此而立下了一些功勳,那位將軍叫衛青。
劉長認真的聽着韓信講述唐國接下來應當制定的戰略,韓信所說的戰略若是簡化,那就是一句話,“奪取河南地,打通西域。”
說的很簡單,可真正要做起來,那還真沒這麼簡單,想要完成這兩件事,第一個條件就是得先擊敗冒頓的數十萬騎兵……冒頓對河南地是非常重視的,甚至常常親自駐守在這裏,對一旁的唐國虎視眈眈,在他遠征的時候,也是將兒子留在這裏,繼續駐守。
從韓信府中走出來的時候,劉長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鬥志昂揚,他激動的看着左右,說道:“若寡人要收復河南之地,你們誰願意做我的先鋒呢?!”
“臣最先奉命!!”
張不疑大叫了起來,他激動的說道:“拿下河南地,再南下奪取隴西,往西攻打西域,收復那裏的小國,往東直取長……”
“張不疑!!”
召平憤怒的大叫了起來。
欒布若有所思,他說道:“大王,此刻貿然動兵,只怕不是好事。”
“哈哈哈,寡人知道,唐國發展迅速,且等着吧……河南,遲早是我唐國之郡!”
“走!回皇宮!月氏與匈奴大戰,還得跟阿母商討!”
劉長迅速離開。
而在這個時候,南越使臣正在跟在接待他的官吏小心翼翼的打聽着,“那位立在天子之側,披甲佩劍,風中立旗者是什麼人呢?”
“乃是唐王!”
“啊?唐王如此年紀,爲何不就藩?”
“唐王乃是太后親自撫養長大,甚是寵愛,不捨其就國。”
“原來如此。”
使臣點着頭,誇讚道:“這位唐王,真英雄也!”
“那是自然!”
聽到外國使臣來誇自家的諸侯王,這位官吏也很開心,他笑着說道:“曾有匈奴偾跞栉揖希仆醮笈d兵作戰,大敗冒頓,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唐國強盛,諸侯們也都敬愛唐王……”
使臣認真的聽着,忽然問道:“那這位唐王,可與趙地恆山郡有什麼關係?”
“唐王跟趙地能有……”官吏的話說了一半,臉色大變,急忙搖着頭,“不知道。”
看到這官吏的臉色,使臣看了看周圍,從衣袖裏拿出了錢,那官吏也不肯拿,只是轉身就離開了,臉色格外驚懼。使臣更加的好奇,看這官吏的臉色,似乎真的有什麼關係?難道這位唐王跟自家大王有親??
可使臣無論如何打聽,都沒有人敢回答,聽到這個問題,這些人都是格外的驚懼,上一刻還聊的好好的,下一刻轉身就跑。
這讓使臣滿頭霧水,怎麼的?趙國恆山的都喫人是嗎?這麼害怕?
而在這段時日裏,劉長先是跟呂后商談了這件事,呂后也同意,若是月氏王前來,便按着南越王那般,也冊封他爲王,讓他們在唐國境內休養生息,共同對抗匈奴,在這一點上,劉長很喜歡阿母了,阿母做事雷厲風行,從不遲疑。
“長啊……你的師父可能要回來一趟。”
“哪一個?”
“張相。”
“爲何啊?”
“唐國那麼多的事情,他能走開嗎?”
“不是還有王陵和蓋公嗎?是這樣的。”呂后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道:“目前各地的官吏雖然充足,可他們大多都是以軍功來成爲官吏的,識字卻不通數,若是秦時,只負責作戰和耕作,倒也罷了,可如今很多政策,他們都做不來。”
“我準備讓人編寫一套《算數書》,詳細的記錄簡單基礎的數算……讓各地的官吏學習……這要召集國內精通數算之人,你師父是其中最能者,自然得參與。”
劉長有些明白了,就是現在各地的官吏都是莽夫,所以需要一套數學教材……劉長猛地想起了什麼,他重重的拍了一下額頭,“哎!我怎麼這麼蠢!!”
“嗯?”
呂后看着他,不解其意。
劉長傲然的說道:“阿母,這件事可以交給我來做!”
“交給你??”
太后眼裏明顯有些遲疑,她倒是聽張蒼說過,說劉長在數算這方面的天賦非常的驚人,甚至可能超過了自己,但是呂后是不太相信的,畢竟張蒼這個人跟劉長一樣不靠譜。如今王陵去了唐國,唐國廟堂也變得更加熱鬧了。
彈劾張蒼的奏表不斷的從唐國飛來,如雪花一般,而翻開彈劾者的名字,“蓋公,王陵,蓋公,王陵,蓋公,王陵,王陵,王陵……”爲人古板的忠臣王陵,遇到了不拘禮法的奸臣張蒼,那叫一個熱鬧。
劉長看到太后有些遲疑,拍打着胸口,傲然的說道:“阿母!你相信我吧!我一定能弄好!我何時說過大話?!”
每當他人快要相信劉長的時候,劉長這番話總是讓動搖的人徹底不再信任他。
在劉長隨後的撒潑打滾之後,呂后也被他惹怒了,罵道:“那你便去試試吧,寫好幾張給我看!”
劉長笑着離開了皇宮,若不是阿母提起,他還險些忘了,看來,自己以後得多想想,自己還能做什麼,不能沉迷與遊玩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