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本將軍欲徵匈奴!請陛下令我統帥百萬大軍,前往生擒冒頓!”
劉長有模有樣的行了一個軍禮。
劉盈板着臉,認真的說道:“劉長將軍!朕奉你爲天下兵馬大將軍,率領大軍三百萬,前往討伐匈奴!”
“唯!本將軍這番外出,定然斬將奪旗!”
看着這兄弟倆在這玩上了過家家,一旁的曹皇后頓時有些頭大,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能長大啊。
她無奈的開口說道:“長弟這身真是好看!”
劉長不裝了,大笑了起來,炫耀道:“那是當然,你看這裏還有花紋!”劉盈也急匆匆的走到了劉長的身邊,摸着他的盔甲,“還真的有花紋啊,好看,長弟,快脫下來讓朕穿穿!”
“要穿你自己去做,這是我的!不給!”
“哎,你別那麼小氣,快給朕穿!”
“不給!我不脫!”
曹皇后再次清了清嗓子,劉盈這纔想起自己已經是當阿父的人了,依依不捨的看着劉長的盔甲,無奈的坐在了上位,“長弟啊,你這盔甲是從哪裏搶的?”
“這是阿父給的!”
“唉……他咋就沒給朕留一套呢?”
“二哥,你可以給尚方下令,讓他們給你做一套啊!”
“對呀!”
“咳咳……”
“哦,還是算了……朕又不外出打仗……”
劉長炫耀了片刻,這纔想起自己來找兄長是因爲有要事,他幾步走到了劉盈的身邊,低聲說道:“我今日前來,是爲了給兄長獻策!”
“哦?”
劉盈一愣,劉長這才解釋道:“我今日看到阿母不喜,得知是因爲皇后之事,我苦思冥想,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請兄長多娶幾個妃!”
劉盈目瞪口呆,他看向了一旁的曹皇后,曹皇后同樣也是這樣,呆愣的看着劉長。
劉長繼續說道:“兄長多迎娶幾個妃,最好不要再與嫂親近,在阿母面前,只談論那幾個后妃,不談說皇后的事情……最後皇后在阿母面前哭一哭……”
劉長這麼一說,皇后頓時明白了,她點着頭,“倒也是個辦法。”
劉盈卻有些遲疑,“這麼做,會不會害了那些女子啊?我怕阿母會……”
“不要做的太過分就好,再說,必要的時候,二哥也出來護一下……”
聽到劉長的話,劉盈低着頭,沉思了片刻,說道:“不妥,不妥,這麼做,對那些女子甚是不公……還有可能害了她們的性命!”
“那你就跟阿父那樣,整日把她們叫到宣室殿裏!”劉長憤怒的說道。
皇后笑了笑,說道:“陛下,無礙……我會注意的,不會害了他人之性命,就按着長弟所說的去做吧。”
“皇后……”
劉盈有些慚愧的看着面前的妻,劉盈也同樣的糾結,一邊是阿母,一邊是妻。
他遲疑了片刻,隨即咬着牙說道:“好,就按長弟所說的去辦!”
第175章 一記響亮的耳光
羣賢站在長安街頭的一處酒肆之前,正傲慢的看着來往的路人。
秦時沒有酒肆,不讓當壚,高皇帝時期也是這樣,直到如今這位天子執政,方纔廢除,允許當壚,曹參在位的時候,施行了很多寬鬆的政策。
例如在曹參之前,大漢的食肆是官營的,裏頭賣飯菜的都是吏,是拿工資的,不靠這飯店來掙錢。曹參允許私人開辦食肆,開放了酒肆,不再限制耕戶行商,放開了對商人的限制政策,促進商業的發展,增加收入,這使得大漢的經濟迅速的向前發展。
蕭規曹隨不假,可曹參的確也做了不少事。
最有名的,就是在上一年廢除了“挾書律”。
挾書律是在暴秦進行焚書時實行的一項法令,除了允許官府有關部門可以藏書外,民間一律禁止私自藏書……咳咳,大漢一時大意,竟忘了要廢除這法令,到了曹參的時代終於想起來這件事,急忙廢除,以表示我大漢跟暴秦是不同的。
這項法令使得天下士人非常的開心,學術氛圍再一次濃烈起來,名士們也紛紛出山,願意輔佐這個嶄新的帝國。
而寬鬆的社會氛圍,就使得長安也逐漸變了模樣,再也不是原先冷冷清清的樣子了,站在街邊上,來往的行人是不少的,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也能看到男女來市裏一同買些東西。
劉長背靠着酒肆的木板,打量着來往的行人,傲然的抿了一小口的酒水。
劉長倒不是愛喝酒,只是喝給往來的人來看,炫耀一下自己而已。
漢初的民風是非常彪悍的,因爲沒有禮法限制,女子也十分大膽,甚至還有前來買酒,當場飲上一壺,仰起頭離開的,無論是年輕的男子搭訕女子,還是女子去搭訕男子,在這個時代都不是什麼大事。
改嫁了也不會遭受非議,甚至寡婦還很有市場,不少人就喜歡迎娶生過孩子的寡婦。
在民間,先上船再補票的事情也是數不勝數,根本沒人在意。
叔孫通倒是幾次上奏,請求嚴懲國內不禮的行爲,但是嘛,劉邦是吧,大家也都知道他的性格,劉邦壓根就沒鳥叔孫通。
周勝之捅了捅劉長的手臂,劉長猛地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三位漂亮的大姊笑着朝這裏走來,劉長一樂,急忙叫道,“三位大姊,不如一起來飲?!”
那幾個女子正要開罵,轉頭一看,卻是幾個半大的娃娃,頓時便大笑了起來,也不理會他們,只是自顧自的買酒。
聽到她們的笑聲,周勝之這些人臊的不行,各個低着頭,或別過頭,都不敢去看別人。
唯獨劉長咧嘴笑着,走到她們身邊,說道:“大姊,要買酒嘛?你們長得真漂亮,不如一起飲?”
爲首的那位瞥了一眼劉長,說道:“聚飲可是違法的!”
“哎,我喝的不是美酒,乃是美人,這難道也是違法的嘛?”
“哈哈哈~~”
幾個女子大笑了起來,爲首的那位看了一眼劉長,問道:“你這個年紀,喝的動美人嗎?我酒量可是很大的……”
聽到這句話,周勝之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躲進去,臉色羞紅,坐立不安。
劉長卻大笑了起來,拍打着胸口,“大姊休要小看人,別說是大姊一人,便是三人一起,我也飲的動!”
“可能告知姓名?家在何處?以後可以一同飲酒啊?”
劉長還在說着呢,欒布便駕車來到了這裏,看到劉長,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無奈的走到了劉長身邊,對着三位女子賠禮道:“我家少家主年幼,不知禮,若是冒犯了三位,還請見諒。”
三人也正經了起來,笑着跟欒布回禮,又說道:“沒有冒犯,只是想要與我們三人同房而已。”
欒布頓時羞紅了臉,不敢多言,直接上了車,說道:“少家主,走吧。”
劉長跳上了車,對着三人說道:“三位大姊,你們家在哪裏呀?”
“若是不說,那我說,我家在城北……城北從左數第……”
劉長還沒說完,欒布就駕車飛速逃離了這裏。
“哎!哎!我話還沒說完呢!”
坐在車上,劉長的表情很是不爽。
“欒布啊……”
“欒布?”
“欒布~~”
“欒布,你就回一聲唄?”
“嗯。”
“你壞了寡人的大事啊!”
欒布咋也忍不住,大聲訓斥道:“荒淫無道,乃是暴君之所爲也!”
“好你個欒布,你居然敢說我阿父是暴君!”
“臣不敢……臣不是……”
“那你就是說當今陛下?當今陛下不也是後宮妻妾如雲,左擁右抱嘛?”
“臣……臣是說大王!”
“大王還沒到那個年紀!”
“到了年紀就可以了?”劉長眼前一亮。
“到時候,臣也會勸諫大王!酒色傷身,大王怎可輕賤?!”
劉長無奈的看着前方,忽然問道:“你這是帶我去哪兒啊?不是回皇宮嘛?”
欒布無奈的說道:“建成侯派人,想要邀請大王前往府中,我剛去迎接了那人,轉身一看,大王您就跑了……長輩邀請晚輩,您身爲晚輩,還要遲到,讓長輩等着您……這是何等的無禮啊!”
“大王啊,您若是要外出,便與我們說一聲,爲何總是要跑呢?現在張不疑他們還在長安各地找您呢!”
“說了你們讓我去酒肆嘛?”
“不讓。”
“那不就完了。”
欒布長嘆了一聲,又加快了速度,說道:“大王若是無聊,可以去食肆啊,城南就開了一家不錯的食肆。”
“去過了,前幾天我跟勝之他們過去喫飯,正好看到兩個美人在喫……就跑過去與她們一同喫飯……你猜怎麼着?那兩人說要去買些東西,便一直站在門外,不願進來,等我們離開……我就跟勝之就趁機把她們的飯菜都喫掉了!”
“我知道……我結的飯錢……大王啊……”
欒布深吸了一口氣,一時間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這是人乾的事情嘛??前去搭訕,人家不樂意,故意找茬躲開,就把人家的飯菜給喫掉了……屬實不當人啊!!
車停在建成侯家之前,劉長跳下車來,熟練的就要翻牆,忽想起這次是受到了舅父的邀請,這才帶着欒布從正門進入。
呂釋之準備好了宴席,看到劉長前來,格外的親切,笑着上前,一把將他拉過來,捏着他身上的肉,罵道:“你這豎子,過幾年是要比我還要高大了!”
劉長笑着,呂釋之拽着他,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一旁的呂產和呂家兩兄弟也起身行禮。
劉長坐下來之後,呂釋之這才板着臉,有些不悅的問道:“我不請你,你便從不來看望我,難道是看不起我這個舅父嗎?”
“其實……我常來這裏的,只是舅父繁忙,無緣相見……”
“長啊,我們乃是至親,縱然不能像拜見你阿母那樣頻繁,也得時常前來啊!”
“我知道啦!舅父放心吧!以後我會多來的!”
呂釋之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他令下人宰羊,說道:“我猶子最愛喫羊,給他多盛些肉!”
劉長看向了面前的呂產,笑着問道:“有多日不曾見到兄長,兄長在做什麼呢?”
呂產搖着頭,悲切的說道:“不要說了……唉,在府內養傷……”
“啊?兄長受了傷?”
呂產偷偷看了一眼呂釋之,說道:“無礙。”
呂祿卻等不及了,他急忙走到了劉長的身邊,緊挨着他坐下來,淚流滿臉,“大王啊,您要爲我做主啊!”
“啊??出什麼事了??”
“有人趾ξ野。 �
劉長勃然大怒,質問道:“是何人趾δ悖俊�
“我也不知道……這些時日裏,不斷的有人上奏,說我在地方上爲非作歹,欺壓官吏,我壓根就沒有出府啊……”
劉長看向了一旁的呂釋之,“還有這種事?”
呂釋之板着臉,“起初我也以爲是這豎子做的,後來他被我打傷,在府中養傷,都有人前來彈劾,方纔知道是有人污衊。”
“舅父放心吧,這件事就交給我!我一定找出真兇!”
呂釋之搖了搖頭,“小事,不必勞心。”
很快,羊肉被端了上來,劉長卷起了衣袖,大口大口的喫着肉,滿臉都是油。
呂釋之喫着肉,忽然問道:“長啊,我與那曹參,誰與你更親?”
“自然是舅父啊!曹倨蹓褐伊迹@些時日裏更是整日待在府邸裏,實在可恨!”
劉長破口大罵,呂釋之笑了起來,說道:“不能對曹相無禮。”
“聽聞陛下想讓曹參之子來擔任郎中令,有這件事嗎?”
“啊?郎中令不是陳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