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他閉上的眼睛墓地一睜。
眼裏變得淡漠無比。
“該讓小師弟他出師啦!”
“若他不願意的話,就不能怪我了……”
……
洪康的內氣修行已經到了關鍵。
他的行氣已經快要完成了小周天。
若是能夠達到下週天的話,洪康也就自然而然的到了“神明”階段,那時候就有資格修行《九龍合璧》了。
不然,真氣不足,拿到這門奇功也沒用。
洪康入神靜坐,默默行氣。
頓時,一股帶着暖意的熱氣在洪康的引導下前行。
在洪康的感知裏,這股內氣衝過會阝月穴,過尾閭,沿後背上升腰間命門穴,再升至脊背、後腦的玉枕穴、頭頂心的百會穴;
然後順着兩太陽穴、經耳根前、面頰、降至喉頭、心窩的膻中穴;
再下行至神闕,歸於下丹田。
行氣至此,洪康稍感疲倦,不過他的內氣依舊充盈,還有後勁。
洪康一鼓作氣,存想此一團熱氣如發火燒身。
行至何處,熱至何處,一吸一呼。
這股真氣從身前到身後,上升頭頂,再沿任脈降下,完成一個循環。
“小周天——成!!”
洪康收功。
緩緩吐氣。
目光悠悠平視,彷彿能透過窗戶。
“該去找師兄學《九龍合璧》了!”
“不知是否能順利??”
……
第131章 嫉妒
洪康到了練功場,沒見到彭乾吾。
只見到他兒子,只有六歲的彭七子。
正擺弄着各種木刀木劍在玩。
“七子,過來這兒。”
洪康招呼着彭七子,從懷裏掏出一包糖果。
彭七子看到糖果,笑呵呵這跑了過來,嘴巴很甜。
“小師叔好!!”
彭七子最喜歡這個小師叔了。
因爲每次見到他,都會有好喫的。
在彭七子幼小的腦袋裏,能給他好喫的就是對他好。
歷經三世都沒有成家的洪康,有時候也會感到疲倦。
一個人經歷每一個世界,一個世界,一段人生。
洪康本以爲這會很精彩,可以見證不同世界的風景。
可有時候一個人久了,也會有種寂寥之感。
他記得自己第一世的時候,是不大喜歡小孩子的,覺得他們挺吵鬧的。
或許是跟他第一世的孤兒生涯有關。
第二世有了父母,第三世有了待他如子的師父,這逐漸補全了他內心深處的感情空白。
現在的洪康,看到小孩子,不再覺得他們噰喳喳,反而覺得活潑可愛、天真爛漫。
如果單純按照心理年齡來計算的話,相對於普通人,洪康已經是垂垂老朽了。
洪康覺得自己的心態出了問題,需要調整。
他現在有點能體會,“對於凡人來說,長生有毒”這句話了!!
沒有相應的心靈脩爲,根本駕馭不了長生不死!
“小師叔,我們來打球吧!”彭七子拉着洪康道。
彭七子說的打球,規則像是打排球一樣,就是打起來後不能掉,還是洪康教他的。
不是普通的打球,而是站在“梅花樁”上,在高低不平的木樁上打球。
這是寓功夫於娛樂之中。
小孩子天性好玩,如果叫他們單純的練功,可能很枯燥,很快就沒勁兒了。
但是結合了這種有趣的邉俞幔砥咦拥淖园l性就被調動了起來。
爲了能夠在“梅花樁”上站穩,還要接到球,對手法、眼法、身法、步法的要求是很高的。
彭乾吾一開始是不同意洪康這麼做的,覺得胡鬧。
但看到彭七子的功夫進步速度,他也就默認了。
當然,洪康給彭七子定的“梅花樁”沒那麼高,也就離地半米高左右。
“今天不了,今天我找你爹有事。”洪康說道。
彭七子眼珠子咕嚕的一磚。
“小師叔,你是不是要找我爹學《九龍合璧》啊?!!”彭七子儋赓獾恼f道,“我知道藏在那兒,我帶你去吧!趁着我爹不在。”
洪康目光垂落,打量着眼前的小人兒。
那一副儋赓獾臉幼樱拖袷峭盗讼阌偷男±鲜笠粯印�
這……就是傳說中的坑爹嗎??
但是……
洪康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說,他心動了。
他本就是想要一觀更深的修行知識,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放在眼前,難道要錯過嗎?
彭乾吾平日裏把《九龍合璧》藏得嚴嚴實實的,不像先掌門彭孝文那般大氣。
一些師兄弟們,瞭解彭乾吾的爲人,加上自己的修爲並沒有達到“神明”階段,也就都識趣地沒在開口。
但在洪康準備應下前,他腦中“拳意”一顫。
頓時精神一震,那股妄念被鎮壓了下去。
洪康心中清明如鏡。
他的目的不僅僅是《九龍合璧》,他想要的是以【太極門】掌門之位,從周西宇手上拿回《猿擊術》。
而且,趁着彭乾吾不在,行這種近乎偷盜之事,洪康不屑爲之。
說是固執也好,說是清高也罷。
這不是洪康做人做事的原則。
雖然現在洪康能感受到彭乾吾內心深處的冷淡之情。
但這五年來,
彭乾吾並沒有在明面上有什麼地方虧待洪康的。
而且在前兩年,彭乾吾還是盡到了一個做師兄的職責的。
彭乾吾目前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洪康的事情。
如果洪康自己做了這“偷盜”之事,那麼在道義上就站不住腳了。
洪康做事,喜歡師出有名。
洪康拍拍彭七子的腦袋,叮囑道:“記得,以後這種話不能說,這種事也不能做。”
“不然,不止你爹會生氣,小師叔也會不高興的。”
彭七子看着忽然嚴肅下來的洪康,小腦袋點了點頭。
他覺得忽然,認真起來的小師叔,比起爹來還要有威嚴。
……
過了幾個小時,彭乾吾回來了。
洪康先抱拳道:“師兄。”
彭乾吾問道:“是師弟呀,怎麼,找師兄有事?!”
洪康點了點頭,直接道:“想找師兄討要《九龍合璧》的法門。”
彭乾吾表情如常,瞳孔卻是一縮。
隨即招呼道:“先進屋吧!”
屋內只有彭乾吾和洪康兩人。
彭乾吾做了個手勢後,洪康敏銳的聽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響聲。
那是有人離開的腳步聲。
洪康眼神一動。
以他的靈覺,他很快察覺出,附近五十米內已經沒有人了。
洪康微微提起了警戒心。
彭乾吾看着洪康問道:“師弟啊,我記得你入門就六年多,還不到七年吧!”
洪康說道:“師兄沒記錯。當時,師父還在世,師兄的兒子也差不多剛出生。”
彭乾吾說道:“是啊!我當時還好奇,已經十幾年不收徒的老爺子,怎麼會在晚年還收了你做關門弟子?!”
“現在看來,還是老爺子眼力好啊!!”
“早早就瞧出師弟是塊璞玉。”
“這不,才五六年的時間,師弟就完成了【小周天】的修行。師弟的天資之高,可讓師兄我汗顏吶!!”
彭乾吾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酸溜溜的,半開玩笑半是認真。
但心中的嫉妒,是壓都壓不住。
他自己是在三十一歲的時候,內氣才流通全身小周天的經脈。
就算是周西宇,也是在二十八歲的時候才達到這個境界。
嫉妒的心態,往往是喪失自我的開始,是很多人對他人處處算計的動機。
有的人可以容忍平凡,卻不能容忍出色。
所以彭乾吾東拉西扯,就是不說到《九龍合璧》的事情。
洪康的精神境界,可以感受到彭乾吾心底真正的情緒。
可他面如尋常。
心若計較,處處都是怨言。
經歷了好幾個世界,洪康的心態很穩。
在這些年裏,洪康學會了遇到事,要擺正心態,煩惱自然迎刃而解,才能我順人背,才能灑脫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