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好!”
“好壯士!!”
“兄弟神勇啊!!”
“……”
見到洪康降服了烈馬,周圍人頓時紛紛大讚。
有人認出了洪康身上的【太極門】的服飾,臉上露出原來如此之色。
“原來是【太極門】的高手啊……”
在馬主人哈着臉道謝後,洪康就轉身離去了。
至於之後的賠償什麼的,那就和洪康無關了。
……
小道消息傳得到很快。
等洪康回到【太極門】的時候,他當街降服奔馬的壯舉已經傳到了門裏。
不僅師兄弟們都知道了,就連彭乾吾也聽說了。
其他人或不信,或打趣,或自豪……
各種人都有。
而彭乾吾聽了,卻是留了個心眼兒。
阿康的功夫有那麼厲害嗎??!
他的疑心一向很重。
不過,表面上他看起來沒什麼變化。
但是,暗地裏,他偷偷地觀察自己這小師弟的練功。
以洪康的精神靈覺,對於彭乾吾暗地裏的注視,自然是清楚的。
不過,他的修行並沒有不可見人的。
《洗髓經》的修行,是在精神層面,肉眼不可見;而《雷音樁》的修行,更是被洪康融到了生活裏的行走坐臥。
一日三次,不侷限於站樁姿勢。
更不是那麼容易察覺的。
觀察了幾日,沒發覺洪康有什麼異常,彭乾吾漸漸地放下了疑心。
……
日子是一天天的過。
洪康一邊抓緊恢復着肉身,一邊修行着《太和功》。
他的內氣增長的很快。
主要是他的肉身強大,有利於煉精化氣。
而且,洪康發現了練氣功的好處。
那就是可以使自己的肉身更加乾淨。
以洪康對臟腑入微級的控制力,他的內臟已經很整潔了。
可按照《太和功》特定有序的吐故納新,可以排除胸中、體內各大經絡臟器內部更深處的一些污濁,吸進新鮮氣機,以達到促進新陳代謝的目的。
洪康更察覺到,
“內勁”和“內氣”兩者,可以相輔相成的地方……
第130章 五年,小周天
“內勁”是從氣血中凝練出來的。
而“內氣”是由自身的精氣和水谷之精氣煉化而成。
兩者一個走血脈,一個走氣脈,互爲表裏。
若能常常行之自可受益。
氣與血合而行功,動可遂呼吸而貫注,靜則神清而致用。
意之所動,氣即赴之。倘有局部疾患,以意領之,氣到病去,氣之功用,神乎矣哉。
洪康還輔修了一門輕身術,叫《飛雲步》,是需要《太和功》的內氣來咝小�
這門輕身術,洪康練了後,可以一躍八九米,騰起四五米。
像洪康之前見到的周西宇和彭乾吾的那種飛檐走壁,洪康已經能做到了。
這門輕身術施展起來,周身仙然,雲氣縹緲。
跟自己以前的身法很不同。
洪康以前也能做到一步跨過七米遠,但那本質上是利用了地面的反震之力,算是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效果。
哪怕後來洪康的勁力入微,能做到腳步一點,人就能飄飛出去,但究其本質,沒什麼變化。
但洪康在施展《飛雲步》的時候,就像是身子變輕了許多。
彷彿有一股力量抵消了他一部分的身體重量。
使他只需輕輕借力,就能移動出很遠距離。
洪康甚至有種感覺,自己再這麼修行下去,或許能夠踏水而行都說不定。
……
歲月荏苒,流年在指尖匆匆滑落。
轉眼,窗外的花樹,已經五次開花,五次結果。
如今已經是軍閥時代。
“皇帝”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的各路軍閥。
軍閥,就像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各路諸侯一般,在自己的領地上,可謂是一手遮天。
但這些跟洪康還沒什麼關係,這種出面和人交流的都是彭乾吾在做。
已經十八歲的洪康身形頎長,挺拔不凡。
他身上的氣質不像是練習《太極拳》多年的圓和柔順,反而偏向於剛直。
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像是一杆槍筆直衝天。
經過五年,他的肉身力量,差不多恢復到了巔峯時期的六七成,有兩千斤左右。
但最近洪康的日子不太好過。
因爲隨着他逐漸成長,功夫也日益增強,他能感覺到彭乾吾對他的態度在不斷變化着。
第一年第二年的時候,彭乾吾是真的把他當做師弟來對待的。
可之後幾年,雖然表面上待他如故。
可是以洪康“見神”層次的精神,他能感應到,彭乾吾那平靜的臉龐下,那與日俱增的惡意。
洪康心裏暗歎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看來,我也在【太極門】待不了多久了。”
“只是,《九龍合璧》我還沒學到……”
……
一處理髮店裏。
店裏面沒什麼人。
只有淡淡的、舒緩的音樂聲在空氣中流淌。
彭乾吾安靜地躺在椅子上,神情很愜意。
“老趙頭,你這搞得什麼玩意兒啊?跟個大喇叭一樣的,竟然不用人吹,有小曲兒自動放出來??”
剃頭匠趙師傅笑呵呵說道:“這叫什麼‘留聲機’,是洋人的玩意兒,我那兒子給我買回來的。我當時跟着他鼓搗了好久,才明白怎麼用。”
“那下面像大餅一樣的黑色東西,叫‘唱片’,只要它開始轉,就有聲音跑出來。”
彭乾吾說道:“這麼好用啊!那以後豈不是不用到戲班子去看了。”
“改明兒,我也弄一個在家裏,聽着舒坦啊!”
彭乾吾是個好享受的人。
這幾十年,他覺得這世道變化的真快,各種沒見過的好東西,一個勁兒地冒出來。
他是個接受力不錯的人。
面對各種新玩意兒,彭乾吾總想了解接觸一下。
所以,他也知道了火器的厲害。
不像是其他一些門派的老頑固,根本跟不上新時代。
趙師傅給彭乾吾修剪着髮梢,又用牛角梳子輕輕地往後劃拉,使其看起來柔順整齊。
然後剃刀一轉,趙師傅專注地把彭乾吾脣邊對於的胡茬刮掉。
片刻後,只剩下一撮精心修剪過的鬍鬚。
然後,趙師傅給彭乾吾清掃着茬子。
彭乾吾享受着這周到的服務,表情安詳愉悅。
可他的心底卻有一根刺,扎的很深。
那根刺他本以爲自己已經拔除了,沒想到還有殘餘,又或者——是新生的一根刺。
以前,
那根刺叫周西宇;
現在,它叫——洪康。
這五年來,彭乾吾偶爾指點一下洪康,與其切磋交手。
發覺自己這小師弟的功夫,提升的實在是太快。
不僅內氣充盈,約莫有自己八成修爲;更重要的是那一身無匹的巨力。
彭乾吾都不知道,洪康怎麼會有那麼強橫的肉身的。
他【太極門】的功夫也不是外家橫煉的呀?!!
彭乾吾曾懷疑洪康是不是偷學了其他門派的橫煉功夫。
但在和洪康交手中,彭乾吾只感覺到了屬於《太和功》的那種綿柔和順的內氣。
這言語可以騙人,功夫可做不了假!!
這就讓彭乾吾在看到自己這小師弟的時候,心中的嫉妒之情,壓都壓不住。
彭乾吾也注意到了【太極門】裏,有一些弟子在向着洪康靠攏。
這種苗頭的出現,彭乾吾心中是極爲不滿的。
幹嘛?
他人還在呢!
就想搞什麼小山頭啊?!!
這【太極門】只能在彭家人手裏傳下去。
彭乾吾想到自家那才六歲的兒子,他覺得自己還在的時候,可以壓制住洪康。
可自己兒子就不一定了。
洪康如果一直在【太極門】,他兒子以後怎麼能坐得穩這掌門之位!!
在彭乾吾的腦海裏,
一襲黑衣的洪康和一身白衣的周西宇,逐漸重合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