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93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這樣一個人物,三年之後一鳴驚人,把整個劍邑都擊穿。

甚至於土肥原先二都有些懷疑,九江郡是不是暴露了?

想想他又搖了搖頭。

“應當是我多想了,若是真的,是逡滦l出手這麼大的功勞,他們不可能不要,而且這樣雷霆出擊也不像薛成的風格,他如果真的知道九江郡的情況,應當不會這麼做。”

在他的心中,薛成應該是老稚钏悖定而後動的,不動則已,一動如雷霆,不會做這般莽撞的打草驚蛇的事情。

“那是誰呢?真的是有人在水中屍變,化爲殭屍了嗎?”

土肥原先二心頭一片疑惑。

……

九江郡的大河之中,張明圖把一張符文貼在身上,整個人如水一般快速流動。

貼在他胸口的龍虎外丹一片鮮紅,那是旺盛的妖獸精血。

第161章 監察使

趕往劍邑的路上,張明圖默默調息。

龍虎外丹不斷閃爍,龍吟虎嘯之間,其內部的精血意志被一點點的消磨。

整個過程流暢而迅速,沒多時,那內部精血的意念就已經被消磨一空,旺盛的生命精氣從龍虎外丹之中湧入張明圖的體內。

堅定的一點點的把張明圖的修爲推到更高。

肉身一點點的變強,體內的真元也因爲這旺盛的生命精氣一點點的充盈。

張明圖暫時沒有想到如何完美的處理九江郡基地的情況。

但沒想好不代表他就不去做事,不去幹活了。

未來的兄弟沒有指出一條好的路,好的方向來,但不能因噎廢食,九江郡的事情當然要一點點的去處理。

既然從官方大的層面來說不好處理,那就從張明圖個人的方向來處理。

偷偷摸摸把這羣妖魔全都殺了,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逡滦l辦事穩不穩定好不好,不好說,但薛成辦事還是相當牢靠的。

尤其是有之前劍邑地下河道妖魔事件打了個樣,薛成做過很多次報告,做過多次調查。

不單單是逡滦l方面覺得這一次案件相當經典,就連薛成同樣覺得這一次行動非常經典,是非常值得學習的。

不僅是僅因爲上上下下要學習,薛城這個當事人更是要非常認真刻苦的去學習。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這件案件都是由他一手經辦的,整體調查過程相當流暢,組織嚴密,行動有序,是一等一的典範。

後來他做事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這一輪風格,主要是他摹仿了很多次。

在張明圖藉由鐵面人的身份給薛成提供了一定的情報支持之後,薛成把這方面的工作做到了極致。

各種調查步驟流程,大大小小的消息全都梳理了一下,由大到小。

由九江基地的行動人員身份,到他們的行動路線,妖魔日常活動的範圍,區域,何年何月食人都做了很詳細的報告。

張明圖藉由未來兄弟提供的情報支持,很清楚的就能夠判斷出九江郡的妖魔行動路線和相應的範圍,在他們有所警惕的條件下,都能夠輕鬆扼殺八頭妖魔。

但接下來想要擊殺更多的妖魔,就不太好,不是張明圖不知道他們的行動路線。

而是更加深入的擊殺妖魔的話,會不由自主的靠近九江郡基地,很有可能引起基地的暴露,會引起他們的警惕。

張明圖深思之後決定暫時收手,只在主要的商船多的地方進行伏擊,不貿然出手。

而暫時擊殺八頭妖魔是極限了,接下來他還得繼續返回劍邑縣。

擊殺八頭妖魔都花了他半個月的時間,接下來他就得慢慢的把這個妖魔的精血消化,進一步的提升實力。

同時,瑞海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上方的監察使已經要過來,主要是巡視江州、揚州。

名義上巡視這兩州,實際上有心的人都知道,主要是巡查瑞海所在的興國縣和劍邑縣。

瑞海的這一輪舉動得到了上方不少人的支持。

在江南核心腹地已經有很多官員無功而返,上方很多人都想改變江南這一核心腹地的姿態樣貌,但阻力頗大。

不僅上方意見不統一,就連下方也因爲層層疊疊的關係、血脈問題難以進行。

宗族問題在江南是一個頑疾,朝廷知道,大夏知道,官員們也知道,但想要改變沒有辦法。

越是擺在明面上的問題,很多時候越是難以解決。

張明圖在北方邊關蹉跎十餘年,不僅對軍中的關係有了長足的瞭解和長進,對於朝廷的很多勢力劃分以及山頭也瞭解的頗多。

因此對於這一位監察使心中已經有了相應的計較和了解,不再像之前那般茫然。

這位監察室姓嚴,而且是從劍邑縣出去,正常來說,他應該代表的是江南諸多的世家豪門,但偏偏相反。

實際上這位並不出自江南的大家族,真正江南的大家族也不會出現在劍邑。

這位還真真正正的就是憑藉天賦才氣十中的進士,若非他是根正苗紅的江南之人,他的路途也不會這麼順暢。

這位監察使在上方多倫博弈之下,既不屬於一直要清查江南之地的那一派系,也不屬於江南派系的核心嫡系。

他身上的派系烙印並不是很重,他被選中單純就是因爲他貪。

他下來是真真正正的走個流程,只要瑞海懂點事,給他足夠的面子,瑞海就真真正正的要高升。

從這方面的安排來看,張明圖都不由得爲之稱讚,上方的確是有能人,有人的確是想要瑞海高升,清除江南的弊病。

但問題是很難。

這場安排從上方想要清除江南派系弊病的人來看,頗爲合理,他們已經竭盡全力阻止江南一派的人下來巡查。

只要瑞海稍微懂點事,符合官場的常態,百分百接下來就要高升。

誰也沒有想到,瑞海的剛正不阿甚至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完全不走人際關係。

這方面,還是江南派系棋高一籌。

他們在興國縣和劍邑縣都捱過毒打,對於瑞海的認識明顯更高一籌,清楚的知道瑞海是真的清正廉潔,甚至於這種情況到了苛刻的地步。

這樣的情況之下,只要派一個正常的監察使過來,瑞海就絕對是輸。

“唉!”

眼見劍邑近在咫尺,張明圖把身後由自身用妖魔經血混合相應的硃砂符紙畫的水行符拿下。

慢慢從水中升起,一有空就奔波數百里去,往九江郡斬妖除魔,然後還得抓緊時間往劍邑縣趕,爲瑞海的事情操心。

張明圖感覺自己簡直太忙了,忙的停不下手。

“我爲帝國操碎了心啊!”

張明圖重重的嘆氣,仔細想了想,在逡滦l府邸簽到之後,卻也沒有立刻就走。

那位監察使還沒有下來,聽說離江州還有一段距離,不過真正要到的話也很快,畢竟江州水路極其發達,配合上相應的水行符更是快速。

“還得替瑞海解決這個問題,不然還是麻煩。”

第162章 揚州三月,雪花萬朵

瑞海的問題要說難以解決嘛,也難。

畢竟瑞海是真的剛正不阿,爲官清廉,能夠寫進歷史書的那種。

張明圖甚至覺得瑞海比包拯也不差多少了,甚至比包拯還硬,只是沒有包拯那麼黑。

瑞海還真真正正的把上面當成了剛正不阿,清正廉潔的人物。

因此做人做事,當真相當離譜。

憑瑞海這樣做事的風格,那位監察使過來,甚至還沒過來,只要其大喫大喝的名聲傳到瑞海這裏,絕對要挨批評。

而瑞海的批評過後,絕對會得到監察使的差評。

監察使的一個差評可不像點外賣的時候給個差評那麼簡單,影響極其深遠。

但讓瑞海委曲求全了,給監察使送禮,或者隆重款待這位監察使那也不現實。

張明圖可是記得瑞海在福來酒樓點了幾個菜都覺得挺心痛,雖然現在這個事情還沒發生。

如果要把問題從瑞海這裏開始解決,那基本不可能。

張明圖甚至能夠想象得出他讓瑞海去討好監察室,會得到什麼樣的回答。

“這是諂媚,這是小人所爲,若真要我去送禮,去討好監察使才能升職,那我與被我查辦的那些人又有何不同?”

“況且監察是代表聖上的臉面,其怎麼能夠忍受收禮賄賂這樣的事情?”

都不用想,絕對會是這樣的回答,甚至會更加激烈。

但事情就沒辦法解決嗎?不。

可以從另外的方向解決。

瑞海這裏解決不了,可以從那位監察室身上着手嘛,反正只是要監察室一個好評。

瑞海身上沒有任何的問題,但那位監察使可不一樣。

要讓張明圖去給那位監察使送禮,張明圖倒也不會覺得不願意,世道就是如此,他覺得很合理。

但很多時候沒有必要用這樣的方法,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張明圖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對於朝廷的大事關注不是很多,但作爲監察使的下場,他似乎也記得在不久後被另一位新任的手輔查處,以貪污腐敗等罪名清查。

相關的罪證很具體的張明圖記的不是很多。

知道其相應的罪名是監察的時候多次收受他人財物,數量不在少數。

而且具體的數目只提到了其在揚州巡查的時候,收受了兩萬兩白銀,還有多位美女美食,更多的在相應的罪證之中沒提。

但僅僅如此也夠了。

張明圖把相關的文件找了一下,這種監察室巡查各地情況都會進行通報的,通報之後會下發到各個區域,讓各個人物學習瞭解一下其他區域的情況,其中就有這位嚴監察使的巡查情況。

其在不久前就巡查了揚州,還給了揚州地區一位縣令極高的評價。

嗯,張明圖看了一下,那位縣令姓楊,叫楊明德。

對照了一下通報過程之中的楊某德送三萬兩白銀,張明圖表示明白了。

“監察使應該今日纔會下榻到隆興府。”

對於很多人來說,監察使的動向都是祕密。

畢竟要主動防備有人提前知道消息,然後裝模作樣的整改,只給監察使看好的,同時也防備有人主動給監察使送禮。

政策當然是極好的,但架不住監察使主動把自己的活動路線以無意識的方式透露出去。

張明圖研究過一點點這位監察使的行進路線,略微沉吟一番之後。

取出幾個銅塊,然後咧冈谏厦娴窨塘藥仔凶郑窨痰亩际菢藴实目w。

以張明圖現在對軀體的操控,可以說和印刷的字體一模一樣。

然後沾了墨水,一一印在幾個白紙上。

仔細看了一下之後,確定沒有留下多少痕跡,微微一笑。

等到夜上中天,留了幾個眼線觀察那位主簿,轉身又沒入劍邑河中,用水行符快速的穿梭。

一路目標明確,直到隆興府在一處驛站。

挑挑選選,選中了一個比尋常房間要豪華一些的客房。

張明圖仔細辨認一番,從左倒數第三間,確定之後翻身進入其中。

其內部收拾的相當整潔乾淨,張明圖仔細看了兩眼,在那牀頭所在的位置,枕頭之下,放了一張白紙。

那位嚴姓監察使時常在一些小型聚會的時候,假裝不經意的透露自己接下來的行程。

然後每次下榻到相應的驛站,總是能夠得到一些小小的驚喜,通常都會放在他的枕頭下面,因此這位監察使也養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習慣,每次下榻一站都會在枕頭下方摸上一下,想必這一次張明圖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等到夜色更深兩分,果然有一行人帶着酒氣和脂粉的香氣走入驛站。

領頭的那位人物已經喝得醉醺醺,走起路來,腿都有些打飄,明顯被招待的很不錯。

正常來說此時應該夜宿怡紅院,不過這位監察也知道,有些事還是要稍微注重一下,堅持要回驛站休息。

被一羣人扶入客房之後,這位中年監察使臉上就沒有之前那番一團和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