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而且這法訣……”
不知爲何,張明圖莫名的覺得和日出之國的相關法訣很相像。
但日出之國已控制妖魔而聞名,這種獨特的控制蠱蟲的辦法,張明圖之前都未能見到過。
“還得仔細調查,瞭解清楚。”
事情本來似乎簡單,但現在到了這裏之後,又開始複雜起來。
本以爲是本土的豪紳富商做的手腳,未曾想到這其中又疑似摻雜了日出之國的問題。
張明圖感覺棘手,但心中也隱隱有些興奮。
日出之國的謩澰絹碓蕉啵苍絹碓角逦诖笙牡姆椒矫婷娑加兴迨帧�
後續調查起來有更多的消息和證據,也能更好的處理未來日出之國的間諜。
記下了相關的手法和法訣,張明圖也沒有出手,就看着這道黑影重新翻身回到家中,合衣入睡。
從頭到尾都沒有被其他人觀察到,顯現出極其高明的手法。
張明圖也不焦躁,就在其屋頂上盤膝打坐,留一分精神觀察他,剩下的功夫用來日常修行。
正常人像張明圖這麼幹,絕對要走火入魔或者受到不聽的傷,是哪有一邊幹活一邊修行的,但對於有過宗師級別修行經驗的張明圖來說,這樣的操作都是基礎。
連續觀察了三天,對方都沒有與其他人交流,也沒有傳遞信息,張明圖心中微微訝異。
不過張明圖在這三日時間也正常的處理各種事物,一點問題也沒有。
縣衙那邊不太需要逡滦l幫助,至於逡滦l日常監督各地情況,提供情報。
張明圖略略想一想,結合他們上交的情報,輕鬆的就能夠把工作完成,每天花上一兩個時辰就能把一週的工作都做完。
一部分情報是下面的人提供的,一大部分是張明圖編的。
張明圖一點都不焦躁。
平淡的生活,簡單而又枯燥。
每日練武,監察那位縣衙的主簿,同時在劍邑各地走上兩圈,感受一下生活的快樂,日子充實而又有趣。
直到薛成突然跑了過來。
其什麼也不說,就待在縣衙,每日喫喫喝喝到處逛逛,其他人都摸不着頭腦,不明白這位逡滦l未來之星爲何待在劍邑不走了。
而薛成相應的調令都已經下來了,這位被高升到九江郡。
仍然是逡滦l百戶,但在九江郡這個交通要道,絕對可以說得上是前途無量,此時他應該做的是提前去九江郡踩點與九江郡的同僚把酒言歡,熟悉當地情況。
而不應該在劍邑,像是個沒頭蒼蠅一般到處亂轉。
張明圖在薛城轉第一天的時候心中就有了猜測,再到第二天的時候已經完全確定,薛成沒目的的到處亂轉,好像是留戀之前的同僚好友,每日聚會,把酒言歡,一副同僚情深的模樣。
實際上是假象,薛成在等他。
只是張明圖並未第一時間去見他,而是等到三日之後,薛成再次與一羣同僚喫了一頓分別酒,他纔在薛成回去的路上毫無徵兆的出現。
薛成原本醉醺醺的,當感受到周圍的蟲鳴全都停止,周身被一股冷冰冰的氣息盯上,心頭頓時一喜,身上的醉意全無。
“前輩!”
“晚輩之前承蒙前輩點撥,幾次高升,特意來此,想要拜謝一番前輩。”
再次見到鐵面人,薛成在此蹉跎三日的焦躁頓時消失,遙遙對張明圖一拜。
“無須!”
張明圖冷淡之極。
他知道薛成找他不是爲了感激,更多的是爲了指導劍邑地下河道的妖魔還有什麼幕後黑手,想要知道其相應的後手。
雖然張明圖要將相應的信息告訴薛成,但主動告訴與被動告訴效果當然不同,薛成求着過來,求着得到這消息,當然也會更重視。
“這是一點小小心意,還請前輩笑納。”
薛成先不說話,反而主動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袋子,恭恭敬敬的送到張明圖面前。
張明圖心中一動,那是一個用金絲封着口的小袋,不過拳頭大小,裝不了什麼東西,一般人都不會看中。
張明圖看得卻是心中一動,因爲那是一個專門的小的儲物袋。
單單是這個儲物的寶貝,就彌足珍貴。
不過張明圖眼睛瞥都沒瞥一眼,薛成倒是非常上道,主動的道。
“內部是一些茶葉酒水,專門給前輩用於日常悟道飲用的……”
薛成說這番話心中可是頗爲糾結,爲了送這一番禮物,他想了很久。
普通的修行丹藥,千年靈藥寶物他都想送,但仔細想想,對於那位已經是宗師級別的大人物來說,這些尋常人眼中對於修行有極大幫助的寶物,那位人物基本上見了不知多少,喫了用了也不知道用了多少。
送這些東西根本不會送到人家心上,他仔細思考了很久,才從家中問一些長輩,求得了一些極其珍貴的靈茶和靈酒。
沒有太多的修行效果,更多的是能夠讓人沉醉,讓人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這是很多大人物都喜歡的東西,他們就喜歡這些珍貴的華而不實的寶物,對上流人物來說這是很受推崇的。
爲了拿到這些,薛成可是付出了不少。
“你怕是不是來送禮,而是想知道妖魔隱藏的後手吧。”
張明圖不置可否,維持着高人的風範。
心中卻也有點期待能夠被薛城鄭重的拿來送的寶物,想來頗爲不凡。
“若是有頂尖的修行丹藥和洗髓換血丹之類的,對我來說倒也不錯,我現在就會差這些修行資源了。”
第158章 高人心裏苦
“不敢,這份禮物是特意專門送給前輩的,至於前輩的指點和點撥,之前前輩對晚輩的點撥就令晚輩感激不盡了,不敢有更多的奢望……”
薛成說話做事把姿態都擺得相當之低,態度十分的友好。
張明圖聽着揮手製止,繼續聽下去薛成肯定會說更多讚美之詞,但張明圖不想再聽了。
心中對於那些禮物他覺得頗爲好奇,但從頭到尾他都未曾看上一眼,只是淡淡的道。
“你的對手就在九江郡。”
“甚麼?”
薛成大喫一驚。
他本以爲妖魔還隱藏在劍邑或者在隆興府,未曾想到居然會在九江郡。
他可是花了極大功夫,家族付出不少人情才把他調到九江郡去的,在此之前這件事情都極爲隱蔽。
除了家族之中負責處理此件事物的人略知一二,或許也只有他的競爭對手知道,未曾想到,千辛萬苦調過去的地方,居然很有可能是對方的老巢。
這一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至於懷疑張明圖,他一點心思都沒有。
神祕的鐵面人幾次給他的點撥都相當有效,簡單明瞭。
他不覺得這位鐵面人會圖肿约菏颤N,沒看到即便是送出了珍藏的禮物,還專門用儲物袋裝着,對面這位前輩連看都沒看上一眼嗎?
其明顯是極其頂尖的人物,若非其執行相當隱蔽的任務,不能被其他人察覺發現,劍邑地下妖魔這件功勞怎麼也不會落到他薛成身上。
而且這位前輩還頗具善心,因爲此次事件沒有處理乾淨,還主動過來提醒他,免得他死於非命。
張明圖對於九江郡基地的情況知之甚多,此時卻頗爲猶豫,不知要不要把九江郡具體的情況完全告知給薛成。
若是完全告訴薛成,薛成再把九江郡基地極端了,很有可能整個事件又會走向極端。
江南之地,諸多豪紳世家主動開始飼養妖魔。
導致瑞海主動辭職,告老還鄉。
整體事件相當惡劣可怕。
但不告訴就徹底沒事了嗎?
張明圖不覺得會如此,即便沒有公開飼養妖魔,諸多妖魔仍然存在。
以往就以劍邑來說,其發生的洪災水災說不定其內部也有妖魔在推波助瀾。
然後再趁着水災洪災喫上一些人,劍邑是如此,更加廣闊水系發達的江南之地也會是如此,大差不差。
妖魔一直在喫人,只是以前是暗中,此次事件揭發之後,可能是明着喫。
真正的問題不在妖魔,而在於人心。
張明圖又不由想到了那個令人覺得相當諷刺,甚至於違反常理的調查。
公開飼養妖魔之後,各地小的水災、洪災發生不在少數,但由於世家豪門主動公開放糧,活着的人反而更多,整體人口數量還增加了。
世間從來不是因爲妖魔而亂,而是因爲掌控妖魔的人物而亂。
“這個事情……”
張明圖覺得棘手,卻也覺得不是毫無辦法。
“實際上我不需要與所有人作對,團結一批人,再擊敗一批人就可以。”
想要妖魔精血、鱗甲之類的人物有很多,世家豪門想要,朝廷也想要。
但這不代表他們天生就站在同一條線上。
相反,朝廷和江南之地諸多豪門世家也有極大的怨恨。
一直希望能夠對江南之地有更好的治理。
“若是妖魔基地之中的人物可以飼養妖魔之事不是先被朝廷知道,而是先被豪門世家知道……”
張明圖心中好似有一道電光閃過,若是先被豪門世家所知道,那麼事情的走向可能會是另一個方向。
江南之地豪紳對於財富他們都會極盡隱瞞,更不要說如此一個巨大的發展機會。
他們控制的人口比朝廷控制的人口要多得多,若是知道簡單的,只是用一些他們眼中微不足道的奴僕,多餘的人口就可以去飼養妖魔。
可以培育出實力境界不錯的妖獸的話,他們會很樂意。
他們絕對會聯手封鎖這一消息,然後暗中默默發展。
若是後續有人把江南豪族囤積的兵器,鎧甲以及相關的妖魔事件爆出去,而且傳播的更遠一些,更公開一些,絕對會引起公憤。
而且江南豪族這樣的行爲舉動就基本和造反差不多,也會失去人心,失去大義,不管暗中如何想,起碼名義上沒有人會和他們站在一起。
朝廷面對這樣的情況,絕對會趁勢出手,掃蕩江南一帶。
或許不會把江南豪族殺光,但這其中絕對會讓他們大出血進行,很大程度的妥協合適。
“也不行……”
想到一半,張明圖又主動搖了搖頭。
大夏如今什麼情況他太清楚了,其中充斥了太多的妥協和退讓。
到最後江南豪族會死上一大批,可是飼養妖魔這樣的事件應當不會停止,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沒有人會重新把它關上。
歸根到底不在於江南豪族,也不在於朝廷,而在於高等級別的修行者不把普通人當人。
用一些他們眼中很卑微,微不足道的存在就能夠得到極其罕見的,難以獲得的修行資源,很多人都願意試一試。
而且這樣的事情,張明圖也不願意去做。
親手把很多普通人送到妖魔口中,然後換取某一種形式的勝利,這何嘗不是一種妥協,他接受不了。
“還得想另外的辦法……”
張明圖嘆了口氣,面前的薛成卻非常緊張,以爲他的情況很危險。
“前輩,我是沒有辦法可以救了嗎?”
“倒是不難,記得多收集一些針對邪祟的法器。”
張明圖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身形剎那之後消失不見,在他腳邊的那個儲物袋也被他帶走。
終歸他還是沒有告訴薛成九江基地的全部情況。
……
等到重新回到那位主簿的屋子附近,張明圖選了個隱蔽的角落,拋開心中多多的想法,喜滋滋的把儲物袋打開。
然後面色古怪的拿出兩盒透着靈氣的茶葉以及五罈美酒。
再伸手去裏邊掏,廚儲物袋裏面已經空了,這也不過是一個立方米左右的儲物袋,內部就放了這麼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