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但是我又見不得這種悲慘的人生,明明可以改變,爲什麼要等人死後纔來改變?
嬰兒塔之中的嬰兒不能活嗎?多數都能活。
死在王,李二家之中的奴僕,佃戶、長工不能活嗎?
若是我想,他們都有改變的機會。
死在歷次洪災、水災之中的人不能活嗎?
我想我有能力讓他們活下來的。
既然能把地獄變成人間,那何必又在尋求來世?
明心見性之下,龍虎交會,水火共濟,蹉跎十餘年的門檻直接突破,我修成了罡氣,成了宗師。
地藏菩薩本願經是救死人,而我更願救活人。
我廢了地藏菩薩本願經,重修太上三生解冤妙經。
其實兩方我都想修的,但我畢竟不是本我,沒有試錯的機會,同時容納兩方最爲頂尖的神功,我怕中途出問題。
活人可救,死人冤屈也同樣可解。
沉思過後,我還是放棄了同修兩部神功。
我想去京都救一下那位瑞海,就不好替本我去作死了,只寫下了一份理論,抱歉!
張明圖看到這,有些哭笑不得。
未來的兄弟還是相當有個性啊,留下一篇理論就直接走了,沉下心來,他繼續往下看。
……
太上三生講究過去、現在、未來,注重本我。
重修很快,宗師面前毫無門檻,同時我重修之時也在趕往京城。
京城並不難走,因爲瑞海這一輪奏摺,天下震動無數文人墨客去往京城。
想要見一見這位文氣引動天地的人物,古往今來,能做到這一步的人都是聖賢級別存在。
這一篇墨寶即可成聖。
但因爲大夏那位聖上的原因,沒人敢直言討論。
文院讓那《治安疏》通傳天下聽說就死了不少大人物。
都說文人沒骨氣,這一輪過去之後又需要補鈣了,畢竟有骨氣的又死了不少。
心中熱血翻滾之下,不知多少人來到京都。
聽說翰林院又死了兩個,嗯,當今那位聖上很是憤怒。
能引動天地共鳴,說明瑞海沒有胡編亂造。
同時能引動天地共鳴,也從另一方證明了瑞海這一篇奏摺註定要流傳古今,他在其中痛罵當今聖上。
作爲聖上,也就要隨之流傳千古了,由不得其不憤怒。
畢竟這可不是好名聲。
京城蹉跎數月,仍然沒有辦法見到瑞海,聽說他的關押極爲嚴密,在天牢之中有多位宗師級別人物鎮守。
甚至還有宗師境界圓滿,只差一步就能登聖的大宗師。
我根本沒有機會。
本以爲只能夠就這麼看着瑞海死去,結果震動天下的事情發生了,那位大夏至高無上的皇者,傳言間快要跨入武聖的人物,崩了!
天下驚駭莫名,雲州、青州邊關都有人叩關。
甚至於連海邊都有妖魔作亂,同時叩關而來。
大夏,亂了!
江南之地一片糜爛,我早有所料。
同時聽聞瑞海無死亡之危,我心思也就不在此地,轉身折返江州。
江州江南之地的豪紳世家實力極強,本身還有塢堡,即便軍隊強攻都很難攻破。
但他們根本不會在危機動亂時刻出手,只會在危機過後出來收拾爛攤子。
我心知肚明。
第89章 靡亂的局勢
我知道會相當慘烈,但未曾想到會慘烈到如此地步。
沿海一帶,糜爛數千裏。
早年間我也曾聽聞沿海一帶一直有倭寇作亂,但倭寇之亂一直未曾做大。
未曾想到,連並非沿海的江州都能受到波及。
甚至有倭寇夥同當地聚集的青壯共同殺來。
對於江南之地來說,這是一場盛大的浩劫和災難,尤其是對於普通民小�
但對於倭寇,對於江南世家來說並不傷筋動骨,甚至可以說是一場狂歡。
倭寇長驅直入,他們久經訓練,集結成軍陣,攻擊極有章法。
名義上是寇,實際上已經是成型的軍隊。
而且他們還和當地的豪族達成上了某種極其特殊的默契,豪族都住在塢堡之中。
塢堡之中極其堅固,又有長工、青壯爲他們所用,守起來堪比一個個城堡,沒有大炮的話,想要攻堅,極其艱難。
因此諸多倭寇長驅直入,如流水一般,但遇到豪族的塢堡就繞道而行,並不強行攻堅。
當地由普通民薪M織腥诵纬缮y的鄉勇,但這種沒有經過相應的軍事訓練,又不通武道,不知兵器的人物聚集再多,也是烏合之校善善谋粴ⅰ�
但倭寇終究不可能佔據這片區域,塢堡沒有被拔除,等倭寇走後,各地的豪紳世家們又將重新出現。
他們將佔據更加廣闊的無人的土地,在這場土地上進行一場狂歡。
可能唯一受到傷害的就是長久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平民,就如同冬日的野草一般,一點火星落下,野草全都被燒得乾乾淨淨,站在來日他們又會重新生長。
就像洪災的擴大版,這樣的事在這片大地上已經進行過無數次。
黑暗是真真正正的黑暗,也就是這樣的事情讓我明白,我永遠不可能和他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我組織了各地的遊俠,一同抗擊倭寇。
由劍邑開始,一路朝前推,沿着灨江分支,一路跨入長江,乃至走到沿海。
有不少有識之士同樣加入隊伍之中,其中有來自於軍伍之中的士兵,也有從衙門六扇門甚至逡滦l中的人改頭換面,加入其中。
世上心中流淌着熱血,血猶未冷的人有很多。
只是零零散散,猶如那冬日夜色下的萬民居所,零零散散的燈光閃耀,卻也照不亮整片漆黑的長夜。
但熱血依然會存在,不會消失。
或許是瑞海的那一篇天下第一書,又或者是因爲我這位宗師級別人物領頭。
星星之火匯聚在一起,也可以擁有燎天之勢。
倭寇內部核心人物並不多,尤其是深入到江州這一帶的人物。
更多的還是如同糧船幫一般的青皮混混,見到局勢混亂,主動混入其中,或者打着倭寇的名頭進行燒殺搶略,搶奪戰利品。
掃蕩江州之地並不難,遇到的最高級別的倭寇也不過是宗師級別人物,我的天罡歸元和太上三生解冤妙經皆已進入宗師領域。
掃蕩江州之後,我繼續往前行,同時也遇到巨大的分歧。
江州本地人員,乃至卸噌崂m加入的人員想就此止步。
他們很多人就是想要把倏茯屩鸪鼋荩领陡喔h之所在,他們力有未逮。
他們並不想客死他鄉。
同時也是因爲朝廷的封賞下來了,裏頭的各個人物都有相應的職位,分到了足夠多的田產,已經可以豐衣足食,甚至可以庇廕後人。
畢竟我們不是正規軍,天下的事自有朝廷去操心,雲州之人只看得見眼前的一畝三分地,也只願意爲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去奮鬥、拼搏。
核心依然擁護我的有兩千餘人,餘下腥私越馍ⅰ�
我並不在意,心中意念難消,或許是想到了曾經在華夏歷史上的倭寇。
有機會當然想多殺幾個。
我依然帶着諸多鄉勇遊俠,一路向下,直至殺到沿海,遇到了真正的對手。
我也明白了爲何諸多豪紳世家沒有出手。
對方久經訓練,五人成隊,有人負責防禦,有人負責攻擊,還有人負責治療,甚至於有專門的人負責統計戰果。
他們並不是官方蔑稱的倭寇,而是經過足夠多的訓練,已經可以稱之爲軍隊。
他們的兵器、甲冑都有制式的規範。
異於大夏,刀刃狹長,偏向於曾經的唐刀,卻又更長兩分,也更薄。
甲冑多是紙甲、皮甲,而且他們的隊伍混編之中還有妖魔。
身爲人族,居然還與妖魔爲伍。
五人隊伍之中,通常會有一頭相應的水行妖魔或其他的妖魔,隊伍受到了重創。
我在對方的隊伍之中遇到了宗師級別的妖魔,其居然是人妖混血。
當然,倭寇稱其爲神,稱其爲神子。
我殺了一個神子。
張明圖看到這裏,看着那平鋪直敘一般的語言,心頭都爲之震動。
一位宗師級別的人妖混血的存在,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被未來的那位兄弟斬殺,這未來的兄弟真的是勇不可當。
不過同時張明圖心中也感覺稟然和悲哀。
各地真正的大軍都未曾動手,僅僅靠着散兵遊勇和對方成建制的軍隊對抗,註定會是一場悲劇。
他想過那些豪門會做很多很可怕很黑暗的事情,但在國仇家恨面前,他覺得這些豪族應當會出手。
起碼他們與國家的命哌�是息息相關的。
未曾想到,連倭寇這種成片成片的入侵,他們都不加以阻擋。
“我已經把他們想象的足夠黑暗,但他們的黑暗依然是我想象不到的。”
張明圖心中嘆息,沉下心來,繼續看去。
……
我的掃蕩頗爲順利,但終究迎來了落幕,我被出賣了。
在一路進行順利的時候,尤其是我一個外人都取得了頗爲輝煌的戰果,各地豪族終於站不住。
他們從塢堡之中出兵,要與我聯合共同將倭寇驅逐,我倒沒有計較太多,畢竟早就對他們不抱太大的希望。
聯合計劃制定頗爲順利,以我爲誘餌,托住倭寇的主力,然後他們形成包圍圈,一舉將倭寇殲滅。
結果我去了,他們沒來。
記住,聯合行動的名單,下一位兄弟別犯這種錯了。
張明圖心中一震。
第90章 宗師
月色之下,張明圖心中一震。
無數的心緒湧上心頭,身側龍虎外丹都爲之懸浮。
內部龍吟虎嘯,那是因爲張明圖心頭雜念極多,導致虎魔狂躁,龍神自然而然跳出來互相搏鬥,進行鎮壓。
別看生死簿中那位未來的兄弟寫起生平記錄來輕描淡寫。
最後陷入死局死於亂軍之中,也不曾有太多怨氣。
實則當張明圖在看完的一瞬間,腦海中殺意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