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39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想了想,張明圖還是起身,又去了灨江河邊。

灨江算是長江支流,其中不乏大魚,多有活過數十年的,比一般人還要大的魚。

一頭已經妖化的鯰魚妖的軀體,若是被這些大魚吞喫了,很有可能會培養出另一頭通靈的大妖。

而沿着灨江討生活的漁民不知凡幾,農田都被兼併,他們依然能夠活下去,靠的就是這條長江支流。

一旦這河流之中有大妖出現,怕是要造成極大的殺戮。

張明圖於那河流之中穿行數次,仔細感應河流內部相應的妖氣,沿着河流上游走了十餘里,又往下游走了十餘里,皆無發現。

只是在水中又吸取到數道執念,有失足落水之人,也有生活痛苦,難以忍受跳河自盡者。

但就是沒有見到鯰魚妖的蹤影,而且河道中也未曾發現多少妖氣。

張明圖心中不解,那麼大一頭鯰魚妖,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不見。

只是任他心頭有多少疑惑和不解,依舊只能回返。

決定之後若是有空或者說生死簿上的字跡完全消失,下一輪預測未來,讓他那位兄弟並可能地多關注一下灨江河之中的妖獸。

打定完念頭,他折身回到家中。

父母已經熟睡,只是偶爾聽到他們一兩句夢話。

“豬肉還得多準備一些。”

“玉壺春可能不太夠了。”

……

張明圖低聲一笑,因爲在王、李二家吸收執念而導致心中的不快,頓時消失。

世界有很多灰暗之處,但光明之處同樣不少。

洗髓換血之後,張明圖精力易於常人,忙碌一天也不見有多少疲憊,依舊精神熠熠。

回身到院落之中也不立刻就睡,而是返身於院中,打起虎魔煉骨拳和天龍練神拳。

這兩套拳法最初張明圖還覺得湵。粔蛏羁蹋羞^之前自然而然的兩者碰撞,誕生真氣的經歷,他察覺出這兩門拳法的不凡。

每日有空都會演練一下,體會天龍的神意和虎魔的魔性。

練拳之餘,怕驚了父母,張明圖壓制一身氣血和真氣。

練完幾套拳法之後,心頭隱隱覺得有點壓抑。

“和父母住在一起還是不太方便,有空得找套房子。”

第61章 牙行

買房需要有錢,而錢張明圖並不缺,另一樣不可或缺的則是牙行。

牙行就是這個時代的中介。

基本上各種各樣的交易牙行都會插上一手,其中魚龍混雜。

流傳甚廣的一句話就是,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

可想而知在這一時期,牙行是如何的不招人待見,甚至能夠形成一句諺語。

牙行魚龍混雜,不僅僅會做出低買高賣的事情,而且往往在這一時代之中,還會參與人口販賣這樣的行當,與黑白兩道的各路人物都有交集。

很會看人下菜碟,若是帶着外地口音,身懷鉅富,很有可能會被牙行直接連皮帶骨吞了。

錢,張明圖並不缺,對於牙行,張明圖也相對熟悉。

牙行普通人相當之厭惡,因爲其見風使舵,看人下菜碟。

往往不知深湹娜宋飼黄淇討K,而且牙行背後的勢力還讓普通人沒有辦法。

但對於王、李這樣的豪紳大族來說,牙行那是相當溫和,甚至可以說是舔狗級別。

牙行不僅掌握城內出租房屋,貨物交易的信息,還會參與一些灰色生意。

比如人口販賣,對於劍邑需要賣兒鬻女的人家很瞭解,甚至於劍邑之外的很多貧困區域地帶,都有很深的瞭解。

如王、李二家這樣的豪紳人物,很多事情還會通過牙行的手去辦。

牙行往往不至於、不敢坑他們,雙方交易通常都會很愉快。

牙行喜歡這樣的大人物,雖然這樣的交易提成不高,但能夠和大人物有所勾連,往往也能夠成爲他們的人脈和背景。

至於幫助那些大人物購買一些僕人,收購一些田地,那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大人物不願髒手,見不得人間疾苦,他們牙行可是要喫飯的,做這些事情得心應手,雙方互惠互利,都會很愉快。

想到牙行時張明圖心中自然而然浮現出相關的記憶,或者說浮現出對於牙行的粗略印象,心中平添了三分不喜。

他對於牙行的印象並不非常深刻,回想這些記憶時,腦海突突直跳,腦海上的血管都浮現出來,青筋畢露。

想要記得更清楚,卻難以得到更多的記憶,只是有模糊的印象。

數十年的記憶堆積在一起,終究不可能清晰地瞭解所有。

張明圖倒是不介懷。

僅僅是現在這樣的狀態,張明圖都感覺壓力頗大。

行爲處事和往日都大不相同,極其謹慎,極其小心。

若是所有的記憶全都歸入身體之中,張明圖可以肯定,他必然會性格大變,單單是張家被滅族這一件事情就足以讓人瘋狂。

之前《因果》篇所展示的情況就相當之慘烈,張明圖都能從那份他自己寫的自認之中感覺到一種冷酷冰冷的情感,充滿了自我毀滅般的衝動。

經歷了那樣殘酷慘烈變化的張明圖和現在家境相當不錯,家庭美滿的張明圖比起來完全是不一樣的心性。

張明圖反而覺得目前這種不是全篇接收未來記憶的狀態要好很多。

現在未來僅僅只是活上十年,但可以預見的是,隨着張明圖的實力境界以及對未來展望的越來越多。

他做事越來越完美,能夠躲過的劫難也就越來越多,活的也就會越久。

到時候他十七年的記憶和未來數十年的記憶衝撞在一起,到底誰佔據上風,張明圖也說不清楚。

“就現在這樣倒也挺好。”

於書房之中回想的近日所做的事情,又想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張明圖才盤膝而坐,靜靜修行地藏菩薩本願經。

見識過天地之寬廣,如今再看自身的成就就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第二日一大早,張基石夫婦就匆匆去往酒樓,隨着玉壺春的名聲漸漸打出去,最近酒樓越來越忙,兩夫妻基本忙得腳不着地。

不過日子算是充實而又快樂,張明圖轉身去往一條小巷,而王麻子早已在其中等候。

即便已經不需要相關修行的藥物,但王麻子依舊每隔三天會送一批過來。

今日送完正準備走,卻被張明圖喊住。

“我需要一間寬闊的院子,安靜一些。”

“這……”

王麻子面露難色,他成爲潑皮混混,在街頭收保護費,這些年來積累了一些銀兩,但要購買一間房產遠遠不夠。

更不要說近來他爲了練武,收集各類草藥,基本把錢全部花光。

硬要買一套房產,基本是做不到的。

但張明圖對他有知遇之恩,如今讓他去買套院子,他也沒法拒絕,正要咬牙答應,卻見一黃色石塊般的事物飛到眼前。

王麻子往左一躲,定眼去看時,卻發現是一塊黃澄澄的金子,心中一跳,一個縱躍,把那金子接在懷中。

金子足有小半個拳頭大小,頗爲沉重。

王麻子左右撫摸,俺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金子,忍不住學着之前曾看過的頭頭,放嘴裏咬了一口,見那一排牙印,又愣在原地。

“真的?”

“這金子應該夠了,剩下的就歸你了……”

王麻子還在發愣,卻見那身材高大,氣質越發逼人的青年已然轉身走了。

尋常的一輩子都難以掙到的黃金,於那少年而言,彷彿不過土石。

這般瀟灑自如,這般對自身的信任,讓王麻子越發被其折服,心中生出莫名的滋味。

“不知未來我的兒子能不能有這般氣度,這纔是大家子弟。”

……

處理完相關事務,張明圖心中輕鬆,轉身回去酒樓。

最近生意越發紅火,父母已經有些忙不過來,張明圖幫忙搭手,做些打雜的活,心中卻也在計較。

“酒樓按現在這模式,生意會越發紅火,單憑父母已經忙不過來,應該考慮從家族之中招些人手了……”

想到曾經的未來之中,張家的酒樓開的頗大,哏S的鏢師若有傷殘或者犧牲,鏢師家中子女都可以在酒樓之中工作。

讓其不至於因爲家中的頂樑柱倒下兒,生活水平急速下降。

同時也可以減輕一部分家族整體的負擔,與張家整體結合更加緊密,讓卸噻S師無後顧之憂。

“應該找機會和父母聊一聊。”

張明圖心中做着計劃,往院內搬咔嗖斯瞎g隙,在大廳之中坐着的時候,眼光一掃,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眉頭頓時一皺。

第62章 縣令玩得真花

那是一個穿着整潔,目光靈動的少年。

張明圖此前十七年並未見過,但皺眉仔細去想,腦海中卻隱隱有着印象。

他覺得那少年頗爲眼熟。

而張明圖未來十年都會呆在劍邑,而且只會在王、李二家之中調查。

想到李家時,張明圖腦海中熟悉感也就更強。

心頭一稟的時刻,他頓時明白,這少年應該是李家的人。

“李家怎麼現在來這裏?是發現了我的那份調查報告嗎?”

張明圖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然後很快又被他排除。

他改換過容貌去龍門鏢局送的鏢,而且劍邑調查報告不是放在最上層,而是用特殊的暗語標記,放在不同書之間。

加上龍門鏢局本以爲這是一趟普通的押鏢,負責檢查的人文采並不如何高。

出院檢查過後就接下了這一單,按理來說不應該在那裏出問題。

“還是我其他的地方露了馬腳?”

張明圖心中念頭急速轉動,也不急着繼續去幫忙搬哓浳锪恕�

就在大廳之中微閉雙目,假裝在休息。

實則大部分的精力都在關注那個少年,如果真的漏了餡的話,那他當然要立刻改變計劃,爭取最短的時間內把王、李二家扼殺。

喫過一次教訓的張明圖很明白,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豪紳之家一旦動起手來會多麼可怕。

他們的家族產業可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往日裏一點一滴積累而來的,成長過程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同行被他們吞掉。

對付他們就不能有絲毫的疏忽大意,結果張明圖暗中觀察了半天,發現那少年的注意力多數時間不在他身上,或者說基本就沒關注過他。

反而多數時間在酒樓之中的食客身上,每次有人點上玉壺春,那少年的精力就會更加集中。

多次之後,張明圖發現那少年真的沒有關注他,而是在關注酒樓之中的玉壺春。

“是李家派人過來調查的?”

張明圖心中一動,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然後馬上又提了起來。

這少年的舉動明顯表明李家似乎對張家的玉壺春感興趣了。

而張明圖記得,玉壺春配方交上去之後,即便他沒有與王、李二家作對,提交相關的調查報告。

張家也會在發展大約十年之後迎來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河堤崩塌,流民四起之時,張家會被調兵誅滅,名頭多爲包庇叛佟�

之前張明圖還想不通,如今回想起族長在張家破滅時那苦澀的笑容,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無論張家有沒有包庇叛伲诹髅袼钠鹬畷r,張家財富又多,又擁有這樣引動人心的玉壺春,引來王、李二家的注視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