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現在有着地府之主作爲中介,從頭到尾他都不會和薛成,更不會和薛成背後的那位皇子有所交流溝通,那麼這件事情就可以大膽的去做。
“現在這樣的情況對我來說反倒是更好,我沒有了後顧之憂,很多事情可以進一步放手去做。
“不過人手安排方面倒是需要謹慎一點最好不能夠讓他們看到完整的地圖,只是讓諸多人物在不同的地點佈設下相關的陣法,我想對方在這方面也會保持克制,不會主動去調查我的人員。”
要布下一個巨大的法陣,需要的人員是海量的。
調動這麼多人手,然後讓他們去不同的區域設定一下相關的陣盤陣基,無論如何都會留下一些痕跡,如果有些人要去調查的話,很容易查到。
“有一定的風險,但如果不想去做的話,也會比較麻煩。”
俞志輔有些猶豫。
如果對方真的要強行把他拉上馬車的話,只要調查出了這面的情況,那麼他就很難走開。
現在他可以相信對方,那是因爲幾位皇子之間還沒有到圖窮匕見的地步,一旦到了那樣的地步,他參與此次事件就會非常的麻煩。
“讓人爲難,但也沒有辦法。”
由於糾結之中,俞志輔還是打開了手中的那一方古卷。
到了這一步,即便他想放棄也沒有辦法,好處都已經收了,事到臨頭開始猶豫了,那不可能。
入眼的就是密密麻麻的陣圖,還有陣腳、陣紋,看上一眼,俞志輔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好在身爲武道世家這些課程也是需要教授的。
正常的在武院之中也會給諸多人物一點基礎的教學,但想要深入的發展,要麼展現出自身在這一方面堅強的天賦,要麼就是身爲武道世家的弟子。
惟有他們這一種世代傳承的家族纔會有完善而系統的教授。
即便他們在這些方面沒有很強的天賦,但從小有頂尖的陣法師教授,耳濡目染之下,往往也能夠成爲在陣法一道上頗有造詣的人物。
俞志輔現在看手中的陣圖就能夠看懂,但他看上一眼的同時,心中也就明白寫下這贈圖的人物在陣法方面的造詣遠遠超過他,甚至比他的陣法師傅還要厲害。
那複雜的圖案尋常人看一眼都要暈掉,各種各樣的專業術語標記滿了整張古卷。
如何佈下陣法,如何用簡單的材料替代更珍貴的材料,如何用小巧細微的陣圖替代一個強大的陣法結構……
單單是這其中透露出來的簡化優化的結構,還有以小換大的思路方式就能夠表明對方絕對是一位陣法方面的宗師級人物。
看上一眼,俞志輔就能夠明白,這一幅陣圖對方絕對花了相當多的心思和精力。
“考慮的太周全了,既有原版的需要極其珍貴的材料和物品才能夠創建出來的法陣,也有削減版的簡陋版本,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完美無缺了。”
最初版本所需要的材料都是最頂尖的,俞志輔看上一眼就能夠明白,那只有以大夏的實力和根基才能夠完全的收集齊全。
那一版本最爲堂皇大氣,既有首山之銅,又有四海之精,還有水源母石,七劫精土……
明明是聚集無窮無盡的水源力量,幫助一條蛟龍渡劫,但這其中的材料卻用了最爲頂尖的五行材料,五行相生相剋,源源不息。
一旦佈下這個法陣,對於武聖都有一定的增持,更不要說一條蛟龍了。
可以說是最爲豪橫最爲霸氣的陣法。
這思路完全是充滿了皇族的霸道和豪橫,也唯有皇族之中的人物才能夠寫下來。
但俞志輔看了只能撓頭,因爲這真的只能夠皇族用得起,普通的家族根本用不來。
即便江南之地以富豪著稱,但想要收集如此多的材料,也不太現實。
主要是對俞家來說不太現實,他們家實力沒這麼強。
“真不愧是皇家,但這真做不到。”
俞志輔看得額頭上都不斷冒汗,感覺有點頂不住。
好在對方明顯考慮的十分周到,在那一幅贈圖之後,又有另一幅簡略版本的法陣。
用各種更簡單,更差一些的材料佈置法陣。
“用水元靈石代替水源母石,這構思當真是巧奪天工,這一個陣法的轉換也讓人歎服,真要有頂尖的陣法師看到,絕對會頂禮膜拜。”
俞志輔看的都連連點頭,他在陣法方面還是有一定的造詣的,因此能夠看出對方的強大和特殊。
“七劫精土用五行五色土代替,依然能夠達成五行相生相剋的循環,但對於天劫的削弱就差了很多,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的確這種頂尖的材料沒地方去找。”
後續的轉換也無比的精妙,頂尖的材料都有替換的法門,但不可避免的政法的複雜程度就要比之前要多得多。
這方面即便是陣法宗師也沒有辦法,一個最頂尖的材料,其天然就能夠引動一方天地精氣,配合天地之間的規則,可以少刻入極多的陣法。
後續看着俞志輔都忍不住搖頭,覺得這個削減版本的陣法已經是相當的爲他考慮。
他的家族之中提供相應的材料是可以做到的,甚至於都不會過於傷筋動骨,只是佈設法陣的人物也隨着增加,需要很大一批人。
可是俞志輔自己看的都覺得惋惜,看過豪華版本的強大法陣,在看這一個削減版的法陣,不僅功效降低了很多,而且還需要相當多的能力。
有珠玉在前,再看這個就感覺差了很多了。
明明這兩個陣法都精妙到了極點,轉換之間令人驚歎,每一處角落都透露着這一位陣法大師在陣法造詣上的高絕之處。
但每一處也能夠透露出這一位陣法宗師的無奈之處,明明有更好更優秀的方案,卻偏偏要要用更差的方案來代替。
“皇族的底蘊真是厲害,讓人自嘆弗如啊,這還僅僅只是一位皇子,真不敢想象坐在那至高位置上的那一位人物擁有多麼大的權柄和力量。”
俞志輔驚歎,兩個法陣完全是走的兩個方向,一個是極盡豪華版,一個是極盡簡略版,透露出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單單是這兩處就能夠看出兩位頂尖的陣法宗師的造詣和手比。
“就這一重法正都動用了兩個陣法大師,其中一個明顯具有皇家風格,按我師傅的教導來看,應當是皇家這一代的首席陣法大師。
“只有他的陣法能夠這麼渾然天成、不着痕跡,而且從這記錄上來看,其陣法造詣比之前明顯又更加精深了。”
這一點俞志輔完全沒有猜錯,張明圖未來的那一位兄弟所佈下來的最初版本的法陣,就是源自皇都之中的一位頂級供奉。
“至於後續的這位陣法宗師,皇都之中好像沒有符合其身份和職務的人物,這應當是那一位皇子暗中培育的,應當是民間方面的頂尖大師,因此才習慣性的用更差一些的政陣法和法陣代替頂尖的材料。”
這一點,俞志輔倒也不算完全猜錯,但卻有點偏離
後續的這一個陣法完全是張明圖的手筆,但張明圖原本的風格是和那一位皇家之中的首席供奉一模一樣的,他就是學的那一位皇家首席供奉。
有頂尖的材料,就不要用更差一點的材料。
即便用最頂尖的材料,只能夠在原本的陣法基礎上提升一點的威力,張明圖都會願意用更大的代價去提升。
後續的改變則是因爲十年之後戰敗,張明圖與諸多散兵遊勇聚集在山林之中,材料、物質還有物資都十分的欠缺,根本沒有辦法用頂尖的材料來佈陣施法。
天天在山林之中東躲西藏,迫於無奈之下,只能夠用最簡單最劣質的材料來儘可能的佈置強大的陣法。
而用的人力極多,這是因爲當時最不值錢的就是人,毫無辦法。
“但這兩種方式都不夠好啊,需要用的人太多了,痕跡太大。”
俞志輔驚歎於皇家的底蘊,但又陷入困境之中。
對方完全爲他考慮,而且考慮的十分周密,兩個方式都非常的好。
可惜他兩個都不是很想選擇。
“這個皇子在這方面的實力如此雄渾可怕,怕是真的能夠和大皇子爭鋒,真要落入其中,絕對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
俞志輔挲磨着手中的那一份古卷,很是爲難。
同時讓他略微震撼的是,到了這一步,有了兩個方案,對方居然還沒有完全停止,還寫下了第三個方案。
“不愧是皇家之中的人物,行事向來有極多的計劃。”
俞志輔略帶驚喜的往下看,然後臉上的神色就開始不斷的變化。
臉色陰晴不定,手也不斷的握緊,然後再鬆開,顯現出他內心的波濤變化。
良久之後,他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不愧是皇家中人,真的把一切事情都算盡了。”
第436章 戰前
“小青啊小青,你做好準備沒有啊,不久之後你就要迎來那一輪劫雷了。”
張明圖用手指撥弄着小青的下巴,臉上帶着勝券在握的笑容。
小青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但片刻之後,又非常不滿的一爪子按在張明圖的手指上。
因爲張明圖一邊逗弄它的時候,一邊還在案桌上書寫,手指已經戳到它的肚皮上了。
它喉嚨裏發出咕嚕嚕不滿的聲音,一邊毫不見外的往前爬,瞪着它那雙金黃色的大眼睛,盯着張明圖所書寫的那一本帳本。
那只是一個簡單的賬本,記錄了這段時間以來各個人物給張明圖送的諸多禮物。
其中有大皇子派天使送過來的禮物,也有三皇子白龍魚服,帶着魯地州牧王翰過來送的禮物。
當然更多的是江南西道各個區域的官員以及農學院的人物送過來的禮物,還有銀兩。
甚至於還有本身逡滦l職務提升之後,劃分到張明圖名下的很多的田產。
張明圖一一的把它們列出來,然後分門別類的排列好。
僅僅是田產,張明圖來到九江郡,啥事也沒幹,名下就多了上萬畝的良田。
是的,足有上萬畝。
一部分是天使獎勵的,一部分是九江郡各個派系之中的人物通過各種各樣的關係搭上來送給他的。
甚至於以張明圖的強大的信息分析能力,有一些田產增加都莫名其妙,他都不能夠記得到底是誰送的。
“只能說當成爲了人上人之後,周圍所有的人都非常的友好,即便站着不動都有無數人過來給我送上禮物。”
有很多人物送上禮物,是想把門下的弟子還有,家族之中的後人送到張明圖的手邊,讓他們爲張明圖打雜或者是成爲張明圖的下手,非常非常之多。
而且他們往往是先送東西,後送人,態度非常的親近。
當然更多的還是想要拉攏張明體,把家族之中的女子嫁給張明圖的。
甚至於還有瑞海發過來的邀請函。
瑞海也是出自寒門。
嗯,瑞海祖上出過四品大員,但是已經在三代以外了,所以瑞海被稱爲寒門。
至於真正的沒有家族底蘊的讀書走出來的,在如今這個時代基本上看不到了,基本上都有一個頗大的家族,在當地都會有一定的影響力。
“讓人煩惱的事情總是有那麼多啊。”
張明圖搖搖頭,他並不喜歡這樣的事情,但這樣的事情就是如今的遊戲規則。
他如今受到諸多人物的垂青,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因此各個豪紳大族都把請帖遞到張明圖這裏來了,想要邀請他到家族之中做客,同時把家族之中的女子嫁給他。
甚至於京都之中都有大人物的請帖,還有說媒的文書,發到了他的府上。
這還是因爲張明圖在九江郡,遲遲沒有去京都,要是去京都的話動作會更加的誇張。
京都向來有榜下捉婿的傳統,不管是朝堂之中的大員還是皇都之中的皇親國戚,又或者是在京都之中頗有家資的當地豪族,他們都有巴結新貴的傳統。
僅僅只是從家族之中派出一個女子,就能夠收穫一位未來前途無量的人物,當然有很多人願意了。
無論是文舉還是武舉,只要榜上有名,都會受到大批量的人物招攬,那些沒有太多的身份背景的人物,基本上當日就會被人強行綁到府上去成親。
一夜之間就可以從貧寒子弟提升到非常誇張的地步。
“這也是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沒有發現大的問題的原因啊,上層建築太過於穩固了。”
張明圖搖了搖頭,脫穎而出的人物,都會被快速的招攬招安,這些最有能力和權勢的人物都融入到了統治階級之中,那麼當然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當地原本的泥腿子,那當然只能夠繼續在泥沼之中掙扎難以起來。
像張明圖之前的未來兄弟所看到的好幾次在建議或者其他區域因爲乾旱或者水災爆發的動亂,更多的都是流民,完全沒有組織,被殺上一批之後很快就會恢復平常。
甚至於經歷過這樣一次大事之後,再頗長的一段時間之後,那一片區域都不會爆發大的問題,很多官員都喜歡經歷過這樣一輪事件之後到當地去赴任。
他們不太清楚這其中的原因,張明圖看過歷史書,並且學過馬原,清楚很多。
經歷過一次大的暴亂之後,大批量的人物都死去,當地的資源大部分的被空了出來,無論是田產土地還是其他都會有很多空缺,簡單來說,就是人均的資源佔有量大大的提升。
在之後的過程之中,即便再有洪災水災,但是基本都不會直接餓死一大片人,人最基本的活着的要求可以達成,因此暴亂就很難在短時間內再次發生。
“瞭解這些,但也不代表我要排斥,最基本的人情往來還是可以走一走的,並不需要像瑞海那樣。”
張明圖並不像最初那樣苦大仇深,只是默默的把各種情況記在心中。
“這樣的事件發生的極多,反而更是給了我機會,經歷過這樣痛苦的事件之後,當地的那些人物都是我可以大力爭取而來的,都可以成爲幫助我的同志。”
這一部分,張明圖想的很透徹。
最上層的建築,憑藉瑞海一個人是難以撼動的,他改變不了。
這方天地的階級之穩固,比之古代的封建社會還要牢固。
畢竟此方天地有強大的修行者,流民再多也難以成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