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他是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服而問起周邊的同僚,周邊的同僚差不多也是一樣的。
他沒感覺這裏有什麼不同。
向漁也是疑惑。
反倒是薛成聽到這一步之後,若有所思。
他在劍邑摸爬滾打多年,當然清楚各地的規矩和制度。
不說太遠,就連他這一個逡滦l總旗在劍邑之中都時常少領一些俸祿,而駐紮在劍邑的軍隊,向來人數都不是滿員的。
有缺三分之一的時候,誇張的時候有些年度甚至缺到二分之一,而在其中訓練的人物也不都是精兵強將,有正常領薪水的人物很多都是各個軍營之中的關係或者牽扯到世家豪門之中的子弟。
一堆老弱病殘需要正常的去軍營之中打卡訓練,當然打卡是要打卡的,訓練就不一定了。
甚至於很多時候,在名冊之上需要點名的二分之一的人物很多都點不齊。
而且那二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二再訓練的人物,能夠拿到的薪水感到是最少的,無論是在伙食上還是器具上,都會被剋扣很多。
不參與訓練的很多的額度反而能夠領滿,王、李二家之中的人物都有不少在其中掛職,但往往都不會去軍營之中走動
但往上彙報的時候,往往整個軍營都是滿編,所有的薪水,朝廷那一邊向來都是足額髮放的。
不僅僅劍邑是如此,更多更廣更遠的區域都是如此。
而且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是一種潛規則了。
薛成族系之中,有一位曾經在皇都之中的禁衛中當差,其都描述過,禁衛之中這樣的現象都不在少數。
如此常態化的規模,想要練出一支令行禁止,並且俸祿完全按時、按數量發放的軍隊,簡直就離譜。
如果把朝廷所下發來的所有的薪水全都按時按數量發放到位,那主官如何去聯絡同僚?如何去與上司聯絡?
這就是一個大問題。
沒有足夠多的錢,沒有足夠多的物品,如何升官,如何發財?
所以如俞志輔這樣對這一情況有所瞭解的人物,一聽到這裏眉頭就皺了起來,認爲戚光繼脫離實際,理論講得很好,但現實實踐起來太難,不現實。
“不過,現在九江郡倒真的是實現了這一步,但走了這一步,知府未來何去何從都是大問題啊,若非有皇子幫襯,怕是瑞知府,早沒了。”
薛成暗地的搖頭,如今他在九江郡所有的薪水和俸祿都能夠按時準確的發放到位。
他見識很多,當然知道這種情況是特殊情況下的產物,惟有瑞知府在這裏才能夠保證這樣的情況,以後到底什麼樣很難說得清楚。
“但從這一位聊天的話語之中,倒是能夠看出,這一位在好多地方和瑞知府有些相像,而且其能力也是相當的出校羰悄軌蛑榔洮F實之中的身份,倒是可以爲皇子拉攏一下。”
薛成暗暗的把這件事情記在心裏。
他覺得如戚光繼這樣的人物是相當的有才華和能力的,在軍事方面非常有用。
“在未來之中,在那一場戰鬥之中,我指揮的能力不太行,但是如果有這樣的人物幫忙說不定就能夠反敗爲勝,有空的話還是得拉攏一二。”
薛成心中盤算着他的念頭,而在高臺之上,張明圖看着陷入沉思的戚光繼,心中卻是發出一聲嘆息。
在他,看到的多個未來之中,戚光繼都把他那一支軍隊訓練出來了,但在不同的未來兄弟所看到的未來之中,戚光繼的狀況和待遇也大不一樣。
在張明圖的未來兄弟沒有崛起之前,戚光繼軍隊也訓練出來了,軍隊他也沒有剋扣相關的俸祿和薪水。
他在當地經商,而且收入相當的不錯,同時也能夠得到當地很多人物的支持。
和同僚上屬的關係都非常好,但他真正的崛起還是因爲京都之中的首輔換了,換成了一位姓張的首輔。
那位首輔非常有能力,不過在爲官這一方面,並不如同瑞海一樣,其更注重整體治理,和光同塵。
戚光繼能夠搭上那一位張首府,並不是因爲戚光繼的能力出校莾H僅只是一部分。
更爲關鍵的是,戚光繼不僅僅給那一位,張首輔送上了非常多的財物,還送了很多美女。
然後藉此搭上這一條線之後,才真正的起來。
當然後續也有其他的不同,有些時候張明圖未來的兄弟真正的起來之後,並且給予戚光繼很大的支持之後。
戚光繼也會變得清正廉潔,與下屬秋毫無犯,與整體的上司同樣也是如此。
他可以變得清正廉潔到出乎想象。
但無論是偏向和光同塵,還是清正廉潔,戚光繼的軍隊都建立起來了,而且整體的戰鬥力都很強。
但這其中會有一點點的偏頗,如果是偏向於站向派系,偏向於和光同塵的那一邊的話,在那一位張首輔失去視勢力之後,戚光繼同樣也會失去大勢,再也起不來。
即便他的能力已經被證明,但依然沒有人去重用他,畢竟在大夏看來,大夏沒有真正的敵人,有能力但無人在乎。
還有部分超市的未來之中戚光繼也被人重視,但在北地逯莩峭猓诒钡剡呹P諸多軍事的注視之下,與北地蠻族的那一位統帥,一場大戰,張明圖未來的兄弟和戚光繼一同死在了那裏。
而在戚光繼最光明最輝煌的未來之中,是屬於張明圖最近的那一次未來兄弟。
在張明圖那一位未來兄弟的帶領之下,不斷的收復失地,威望無雙,成爲了軍神一般的存在。
當然最後還依然是在隊友的出賣之下,和張明圖一同在戰場之上戰死,只是張明圖被小青拼死拉着走出來了,戚光繼沒出來。
只能說戚光繼的執念,或許是建立一支強大的軍隊,在戰場之上實現他的理想。
不同的環境之下,戚光繼都會建立起他的那一支軍隊。
其他的地方戚光繼或許不夠純潔,不夠純粹,但對於戰場對於軍隊,他是非常之純粹。
“或許會很難,但終究有人要去做,不是嗎?一切的事物都應該恢復成原本的模樣,現在的模樣和最初差別太大。”
戚光繼沒有在這個方面進行過多的爭辯,建設軍隊,訓練軍隊,這方面他可以和俞志輔有着很多的共同話語,但在另一方面卻又不是一個方向。
只有張明圖知道戚光繼的目標有多麼堅定。
“事情到此,你們還有更多的話語嗎?沒有的話,今日召開的聚會到此結束!”
張明圖平靜的開口,而在場的幾位人物互相看了一眼之後,都起身朝張明圖行了一禮。
下一刻面前宏偉的場景,一點點的崩碎黑白無常站在他們各自的身後,然後把他們重新拉入軀體。
薛成的軀體一震,從那奇特的狀態之中清醒過來。
他顧不得想太多,而是立刻去往張明圖所在的房間,滿臉興奮的道:“師兄,諸多事情都已經處理清楚了,我通過各種關係聯繫上了沿海一帶的一位大人物,他願意出手,布下一個強大的法陣,只是他要求的東西有點難拿到。”
“哦!”
巨大的槐樹之下,張明圖轉過身來,臉上略帶驚喜。
“無論是什麼樣的條件,只要他提出來可以辦到的話,我都會儘可能的爲他辦到。”
“他想要皇家修行的祕典!”
“皇家祕典?”
薛成緊張的看着面前的張明圖,看到張明圖眉頭略微皺了一下,下一刻又重新舒展開來。
“他胃口倒是挺大的嘛。”
“是很難啊,師兄,我也知道這很難,實在不行的話我就把這個事給推了吧。”
薛成莫名的有些緊張,但下一刻又放鬆下來。
“沒事,既然對方要,那就給他吧,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祕密。”
他看到張明圖取出一塊玉石,眉心之中隱隱有金色的光華在閃動,玉石的內部隱隱閃爍一個又一個的文字。
“這是一路修行到大宗師的各個修行心得以及丹藥配方,至於武聖……到了那一地步,尋常丹藥和心得已經毫無用處,得自己走出一條路來。”
薛成心中一跳,之前他有着無數的懷疑和猜測,但今時今日這一切算得上是完全證實了。
他面前的就是一位皇子,能夠輕鬆的把皇室修行的祕典就這麼當着他的面刻錄下來,只有皇子能夠做到。
拿着玉石走出房間的時候,薛成的心都在激烈的跳動。
他轉身要走,卻又被張明圖喊住了。
“怎麼失魂落魄的,還有東西沒拿。”
“啊?”
“光有皇室修行祕典可不夠,還需要知道如何佈設法陣,諾,這是佈設法陣的要求和需求。”
“好!”
薛成又從張明圖的懷中拿出一方古卷,道了一聲抱歉之後才快步的離開。
離開之後,他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
在家中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
然後他開始在腦海之中默默回想地府之主的尊名。
並且開始唸誦地府之祖給他的專屬的聯絡用語。
“黃天在上,厚土在下……”
古老的語調在屋中響起,說話的時刻還要拿出三根用黃土捏成的香,用氣血點燃,一縷氣息悠悠盪盪飄入幽冥。
薛成再一次感受到了幽冥地府奇特的氣機,他的心神好像也隨着那三根由黃土捏造而成的香一同深入九幽。
他感受到了一座宏偉到不可思議的高峯,那座山九霄深不可測。
而在那山峯之上,有四個古老的字體在微微閃爍光華,他看不清楚。
“何事?”
有威嚴古老的話語在他的心頭響起。
第435章 三個選擇,皇家底蘊
那聲音平靜,但卻透露着強大的威嚴,與在地府之中溝通的時候似乎不一樣。
雖然聲音依舊是那一個聲音,但薛成總感覺略微有一種差異。
他收斂心神,從懷中取出那一方玉石還有那一張陣圖,雙手捧在身前,恭敬的道:“想請地府之主幫忙,把這兩份物品交給……交給那一位曾經和我交易的存在。”
說到這裏薛成才頓了一頓,想起他至今不知道那一位存在如何稱呼,就連簡單的代號都沒有。
不過地府之主明顯明白他的意思,略一停頓之後,就點頭認可。
玉石和那一份地圖飄蕩了一下,然後在薛成的眼前,出現的卻不是之前所看到的黑白無常,而是一個長着牛頭的奇怪存在。
其像一個巨大的牛頭人,卻又有着人的身形,望了薛成一眼之後,他那手中的玉石和地圖就消失。
“這又是地府之主心復甦的另一位手下嗎?”
薛成心中盤算着這樣的念頭,但片刻之後就搖了搖頭,沒有再去細想。
……
另一片天地之間,俞志輔站在崖壁之前,望着面前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
浪潮不斷的洶湧,撞擊在下方的岩石,蔚藍色的海水在岩石的撞擊之下崩碎成萬千的水滴,最上方的化爲純白色的霧氣,噴在人的臉上,讓人精神一震。
那水氣之中混合着海洋特有的腥味,又混雜着一些別樣的味道。
俞志輔還準備細細品味一下,突然間面前蔚藍色的天空,以及無邊無際的大海都被一層幽幽綠綠的霧氣所徽郑闹幸环A。
體內的罡氣混合着氣血就要噴薄而出,下一刻,他又放鬆了下來,因爲他從那物質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韻味。
一頭身高超過三丈的巨大牛頭人,從那物體之中緩緩的鍍步而來,沉重的腳步聲好像在天地之間響起,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原本放下的心又重新提起來,他在之前從未見過這莫名的怪物正準備反抗或者逃離的時候,面前的物體泛起一輪波動。
展現出薛成擺下祭壇,並且低聲唸誦的場景。
“偉大的地府之主,請把我手中的物品交給那位與我交易的存在……”
轟!
還準備細細分辨一下,面前的霧氣轟然間消散,俞志輔低頭看去,只看到心中握着一塊玉石以及一張古樸的地圖。
停頓片刻之後,俞志輔把玩着手中的玉石,臉上的滋味難明。
“真的是皇家祕典,就這樣直接拿出來了,他不怕我看過之後不履行諾言嗎?”
但片刻之後,俞志輔又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苦笑。
有着地府之主作爲交易的中介人,等於說地府之主就是那一個擔保人,誰要違約的話,可能都要受到地府之主的攻擊。
想到地府之主所展現出來的能力,俞志輔搖了搖頭,違約的後果,無論是誰都承擔不起。
“通過地府居然還能夠用這樣其他的手段傳遞物品,那這樣的話,很多事情做起來就會更加的隱祕,對我而言是一件大好事。”
決定要做這件事情之前,俞志輔就已經在心中做過相應的判斷。
他不想扯入皇家的糾紛之中,但幫助一位皇家之中的人物,並且得到好處,同時又不會站隊,那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