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還沒有等他們來得及有更多的動作,那位主簿就直接在家族之中上吊而死,多餘的痕跡一點都沒有留下。
不,不能說沒有留下相應的痕跡。
那位知府大人的妻子肚中還是留下了部份痕跡的,那位主簿使用的蠱蟲是特殊的才氣蠱。
若是擁有不少才氣的人物,培養這麼一頭蠱蟲,能夠讓思維更加敏捷,軀體更加強健。
對於雲州的諸多人物來說,這蠱蟲都算是一個極其有益的。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個許多讀書人都渴求的蠱蟲,很有可能能夠讓一位讀書人脫穎而出。
也正是因爲這蠱蟲是極其有益的,皇道龍氣也沒有過多幹擾瑞海的那個孩子。
但若是那蠱蟲出生之後沒有相應的才氣滋潤,其缺少才氣的話,就會吞噬人的氣血,讓人體弱多病,不久之後就會悄無聲息的死去。
蠱蟲無論是有益的還是有害的,都帶這着詭異邪惡的姿態,從來不是中正平和的,因此也一直被抨擊爲邪道。
“算了,此事我會去繼續調查,相關的證據,還有才氣蠱的殘骸我都已經收集,會送往京都,薛百戶的功勞,我絕不會忘。”
“若是之後,薛百戶有相關的線索,還望與我共同溝通一番。”
“應當如此,應當如此!”
薛成臉上仍然帶着一點茫然。
而跟隨瑞海而來的主簿死亡的事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被掩蓋過去。
等到那位東廠的太監遠去,薛成坐在自身的位置上,臉上神色變換不定。
一位主簿無聲無息的死去,而且還是死於詭異的蠱術,薛成感覺到後怕的同時,也有多重猜想。
“是皇室的內部鬥爭嗎?”
“已經到了這樣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是之前瑞海提出的良種嗎?”
薛成心中在作者盤算,對於自身的處境越發的擔憂。
奪嫡之路一旦走上,可絕對沒有退路。
至於主主簿的死因,薛成毫不懷疑,其絕對是因爲皇室的內部爭端而死的。
盡心盡力幫助瑞海,幫助張明圖的人估計都要被針對。
……
張明圖最近徹底空閒了下來,每日基本上去遛貓、鬥狗、釣魚就夠了。
瑞海那邊推行的良種很順利,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
爲了儘快的大規模推廣,瑞海還請了相當一批的技術人員--主要是能夠操控乙木法陣的人員,去各地官方的實驗田中推動乙木法陣,讓良種在最短的時間內成長收割。
沒辦法,如今盯着瑞海的人很多,他可沒時間等良種慢慢的生長。
逡滦l相關的加急報告也已經遞交了上去,整體有條不紊的在進行。
唯一讓張明圖覺得略微有點不自在的就是最近,薛成看他的目光頗爲複雜,帶着敬畏又帶着猶豫。
不過他沒那麼多功夫在乎,薛成的風行之體,在相關資源的大力支持之下,加上張明圖的指點,已經入了門。
其行走的速度,揮刀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五成還不止。
整體境界還沒有大的提升,但相應的境界壁壘也鬆動很多,這些時日提升極快,更不要說其相應的一身實力,在漸漸沒變的情況下起碼翻了倍。
功力高一線,境界就高到沒邊。
提升五成以上的速度,同境界之下,薛成都很難找到對手。
張明圖認爲,或許是因爲如此,薛成望向他的目光極其複雜。
至於這段時間死去的那位主簿,張明圖略略覺得惋惜,但相應的蠱蟲解除之法他的確沒有。
而且那位主簿的死亡在生死簿中沒有太多的提示,更像是臨時發生的,就連張明圖都覺得有點突兀。
略略有些嘆息,不過張明圖沒有在這方面思慮過多。
未來的問題仍然很多,又是一天摸魚,把相應的漁具收好之後,回到自己的住處,張明圖在燈光之下開始計算這些時日的收穫以及接下來的計劃。
“經過十餘天的調理,六道輪迴經在這些時日算是徹底穩固了,已經可以平衡五門功法,接下來就是等待那條蛟龍到來,讓真龍之體修行到圓滿。”
對於這一點,張明圖有很強的把握。
那條蛟龍肯定會過來,這一點他一點也不擔心,倒是真龍之體修成之後需要足夠多的能量補充,這一點頗爲麻煩。
天生的真龍之體也需要後天的補充和給養纔會真真正正的成爲一頭翱翔於九天之上,軀體強健的真龍。
後天培養出來的真龍之體同樣少不了這個過程,雖然張明圖因爲知道真龍之體鑄就的流程,可以讓真龍之體的孕育時間縮短。
但相關的營養需求,旺盛的生命精氣,以及足夠多的天材地寶是不依不可少的。
日出之國的諸多間諜們留下來的寶物基本上被張明圖喫了個光,但還不夠。
他還需要更多的精氣,體魄強健方面也需要足夠多的培養體魄,強健骨骼的丹藥。
真龍之體雖說沒有傳說中西楚霸王的霸體那般霸烈,但論及需求,並不遜色於任何最頂尖的體質。
若是相關的真龍之體的紋絡已經銘刻而出,但缺少後天的養分,不僅體質不會變得更好,甚至可能會變得虛弱,而原本銘刻出來的銘文也可能會崩塌。
相對於先天的真龍之體,後天鑄就的真龍之體相對而言還是有缺陷。
起碼需要提供足夠多的精氣,讓其真正的穩固之後才能夠不會退化。
“有兩個方向可以選擇……”
感受着腦海之中光芒漸漸變得明亮的生死簿,張明圖的目光也漸漸亮了起來。
第305章 再次開啓的生死簿
“論及修行資源以及相關的怨氣執念,日出之國毫無疑問,擁有極多,若是能夠南下,直破日出之國,當前局勢能夠得到改變,我託身于軍中,當能獲得無數回報。”
張明圖的目光亮晶晶的,日出之國,以貧瘠出名,來往大夏的諸多日出之國的人物衣著都相對簡陋,透露出一股寒酸窮苦的味道。
張明圖也曾經親自去往日出之國,對於日出之國的狀況也心知肚明,日出之國的諸多平民的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連肉食都沒有辦法滿足,一年之中少有幾次能喫到肉味。
但這並不代表日出之國處於貧瘠狀態,日出之國的流浪武士,百鬼夜行的諸多妖魔,還有大須觀音寺等那些處於雲端的統治者身上的財富一點也不比大夏少,甚至更加誇張。
對於張明圖來說,那裏是一片宏偉的藍海,具有十分重要的特殊意義。
更關鍵的是,張明圖從心底裏一直想要南下,想要在富士山下牧馬。
如今日出之國的問題還會顯現,但在張明圖所看到的未來兄弟的視野之中,日出之國已經北上多次,給東南沿海甚至更加廣闊的地帶造成了極大的殺傷。
他不能夠允許這一個噁心的國度,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動缺少相應的修行資源,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日出之國。
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那生活在日出之國島嶼之上的諸多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人物,需要得到解放,需要沐浴大夏的光輝,感受大夏的教化。
感受着腦海之中光芒漸漸消失,展現出全本黑白混沌狀態下的生死簿,張明圖的嘴角微微彎起,做好計劃。
“如今諸多準備工作已經就緒,良種已經持續播放,接下來已經快要到收割的時候,變局即將來到。”
這些日子張明圖每日都在摸魚,天天在外面釣魚,可不是什麼也沒有幹。
一方面,他把六道輪迴經完全統合到自身的所學之中,一身力量每日都在增長。
另一方面,都不需要張明圖多說,薛成自然而然就把劍邑、興國縣還有各地區的情報送到他的面前。
當然不是直接給張明圖,而是每次帶着一堆資料過來之後,隨手放在張明圖的手邊。
然後細心的詢問張明圖一些修行方面的問題,問過之後薛成就不帶資料去院中練武。
自然而然張明圖就通過這方面的情報瞭解到了劍邑和興國縣目前的情況。
大規模的良種播種,這樣的情況隱瞞不了,即便瑞海已經竭盡全力把相關的信息封鎖,仍然有不少人物去往兩地。
事實上,這種已經算得上是小規模推廣良種的事情根本隱瞞不了。
控制乙木陣法的人很多,而經手這件事物的人也相當之多,他們來自於各個不同的世家豪門,來自於不同的派系和勢力。
消息已經擴散出去,只是有不少人不曾在意一個知府種點糧食,實驗一點點良種,沒有太多人會在乎。
但也有真正的有心人在這其中發現了相應的問題,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已經有不少重量級別的人物在劍邑、興國兩地行走,而九江府之中最近也頗爲熱鬧。
有不少人在九江府之中行走,拜訪瑞海。
時局已經在發生激烈的變化,諸多事物都隱藏在迷霧之中,讓人難以看得真切。
“優先嚐試解決東南沿海的問題,一邊修行,一邊也是統合相關的力量。”
張明圖下定決心,對於東南沿海的諸多事物,他已經有了相應的瞭解。
尤其是那一方龐大的法陣,他已經對那方法正有足夠多的瞭解,並且有破陣之法。
“整個朝廷太不靠譜,不能夠再依靠他們的力量來對抗諸多事物,得依靠自身的力量。”
張明圖寫下最一行文字的時候,下筆很重。
這意味着他要走上一條十分艱難的道路。
他原本並不想走這樣的道路,但隊友實在是太拉了,每次都在拖後腿,實在讓他受不了。
蹉跎這麼多年,兩次成就武聖,對於那懸在頭頂之上的沙漏都沒有多少了解。
而成就武聖之後,靠着諸多提前知道的情報,都沒有把北地蠻族,把東南沿海的問題解決,這簡直是恥辱。
“嘗試着統合力量,把問題先解決吧,優先推平日出之國。”
“儘可能的在短的時間內樹立足夠多的威望,然後集合足夠多的力量試探一下頭頂上方那沙漏的力量。”
這是張明圖確定的目前要去做的事情。
“諸多修行之法也可以儘可能的讓他們流傳出去,進一步的強化諸多人物的實力,同時也可以讓這些人物把頂尖的法門進一步的完善,讓我能夠收割。”
張明圖明確了自身的想法。
腦海之中的生死簿已經準備完畢,現實世界之中的環境有諸多問題一下不敢隨意的改變,但在生死簿中他可以大刀闊斧的去嘗試。
有過之前的經歷,張明圖對於這一些事情已經不再顧及。
生死簿所展現的,未來之中都束手束腳,顧頭顧尾未來哪裏能夠闖出一片天?
“在生死簿所推演的未來之中大刀闊斧的去嘗試,不要懼怕失敗也不要懼怕丟人,任何可以成功的方式都要去嘗試一二。”
張明圖堅定自身信念。
而腦海中的生死簿書頁也在嘩啦啦的轉動,相對於最初得到生死簿的時候,如今的生死簿比之前似乎又要厚上一截。
在張明圖的感應之中,最開始只有薄薄的數張書頁,如今已經快要有一尺厚。
“是因爲我的精氣神進一步強大,能夠支撐生死簿更強,還是因爲某種我不知道的原因嗎?”
參考的量太少,張明圖難以準確的分析。
不過他也不在乎生死不變後對他來說似乎是一種好事。
起碼能夠記下的東西也就更多,未來兄弟大刀闊斧改革之後,留下來的東西也會更多,對他來說有更好的幫助。
仔細感應軀體的相應狀態,精氣神都調節到了最好。
屋外夜色降臨,頭頂之上,明月高懸。
張明圖輕輕吐了一口氣,沒有忙着立刻進入,而是繼續奮筆疾書,做着相應的計劃。
“對於佛門我已經相當熟悉,但對於道家還了解不多,上輩子還是成就武聖之後才開發出部分,太上三生解冤妙經的神妙。”
“如今若是可以,應當找一家道家門派親近一些,進一步瞭解太上三生解冤妙經的玄妙,同時也能夠了解道家的頂尖勢力。”
寫到這裏,張明圖不由就想到了遠在京都的懸空山。
最早他頗爲懵懂的時候,就曾經在京都託庇於懸空山,也曾在淨土宗躲過追殺。
懸空山和淨土宗對他都頗有好感,當然他也差點被淨土宗坑死。
“有機會可以試試與懸空山掛上鉤。”
想到這裏張明圖不由又在腦海之中浮現出那如同通天神劍一般的山峯直衝天際,然後被那一道絢爛的流光擊穿,轟然震動之中墜落大地的場景。
那一刻懸空山迸發出來的力量比最巔峯的武聖還要強橫,強大的護山法陣也妙到毫巔。
只是那道從天而降的光芒卻出乎意料的精微玄妙,已無厚入有有間,庖丁解牛一般把那強大的陣法瓦解,然後讓那龐大如山一般的力量被分割、對抗,整體煙消雲散。
“能夠讓那道光芒使用技巧,懸空山那積累多年的力量論數量已經不差對方多少,只是在精微操控方面還欠缺很多……”
張明圖想到這裏,腦海之中剎那間浮現出那陣法,同時與那無聲無息之間還浮現出千百道破綻,那是武聖都難以捕捉,難以確定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