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沒了家族的束縛,我的枷鎖徹底打破。由着心意縱橫,所作所爲只爲兩個字,公平。
我真成了從小影視劇之中所看到的俠客。
路見不平,我就敢拔刀相助。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試君,誰有不平事?
我什麼都敢做,什麼都敢爲,沒多久懸賞額度就超過萬兩。
即便虎魔預警之能天下頂尖,在縱橫了半年之後,依舊被逡滦l總旗斬殺。
天下終究是大夏的天下。
……
看完整篇記載,張明圖神色莫名。
這一輪他比之前轟轟烈烈的多。
記載他的生平都多了幾個字。
但終究整個大勢都沒有改變,一切都是照原樣進行。
有些東西改了,但有些根深蒂固的東西從來就沒變,也根本不會變。
良久之後,張明圖才回過神來,最新映入他腦海中的不是波瀾壯闊的事情經過,而是十萬大山之中的經歷。
也是未來寫下生平記錄的張明圖,最想讓他記住的東西--龍拳。
未來的張明圖練龍拳練得稀裏糊塗的,只是勉強入了個門,但其心中卻知道這是天底下最頂尖的武學,因此牢牢的記在心中,記在腦海裏。
而在這一輪的經歷之中,張明圖感觸最深的不是官場的黑暗,也不是張家破敗的那種悲傷,而是武力纔是立身之基。
那位逡滦l總旗只是數招就將已經洗髓換血三次的張明圖斬於刀下。
無論張名圖如何癲狂都沒有反抗機會,只迎來其一句平靜的評價。
“不過如此!”
“只懂虎魔,不懂龍神,不過一魔物罷了!”
龍神?
張明圖心中滋味莫名,以他如今的實力和武學行走江湖,走到哪裏都是他人的座上賓。
但和真正的朝廷底蘊比起來相差太多,朝廷聚集天下英傑,頂尖高手不計其數。
“不過若非朝廷有雄踞天下之實力,也不至於各地都可以如此的猖狂肆意。”
僅以張明圖的感受來看,朝廷的實力是可以輕易鎮壓整個江湖,鎮壓天下的。
如劍邑這樣的流民暴亂,根本沒有辦法動搖帝國之根基。
流民唯一能夠做到的不過是把灨江染紅。
武道實力可以鎮壓天下的世界,唯一能夠得到朝廷重視的也只有武道高手,至於普通平民,沒人在乎。
張明圖心中執念不消,依舊在乎,只是以他個人之力也無力翻天。
夜間靜謐,只有昆蟲鳴叫之聲,村中一聲犬吠都可以傳出數百上千米。
張明圖思來想去,越發睡不着覺。
腦海中虎魔猙獰咆哮,殺意卻不似之前那般濃重。
整頭虎魔如同一頭懶洋洋的大貓趴伏在腦海之中,其狀態姿勢有點像酒老頭日常的狀態。
但張明圖卻知道虎魔的殺性並沒有消除,反而越發可怕。
就如同酒老頭一般,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驚天動地。
“龍拳!”
立身於院落之中,張明圖身似蛟龍,腳下步法不停,手中的動作卻不顯激烈。
龍拳很怪。
重意不中力,更多不是外在,而是內在。
主要是在腦海中形成龍拳的神意圖。
有過莽牛大力拳和虎魔煉骨拳兩種拳法的打磨,按理來說張明圖要形成龍拳的神意圖也不難。
但實際上張明圖在這方面卻栽了一個大跟頭。
在山上待了數個月都只是勉強把握到一點皮毛,連那個七八歲的小道童都不如。
一度讓張明圖自卑。
猛虎和莽牛張明圖在現實之中都能夠找到相應的野獸,模仿他們的神意,拳腳從而凝聚神意圖。
但對於龍,張明圖卻一籌莫展。
雖然張明圖一直被稱爲龍的傳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與龍的淵源都很深。
可是真正的真龍張明圖從未見過。
老道教他的龍拳也稀裏糊塗完全不成章法,以張明圖現在的拳術境界來看,更像是亂打。
要不是張明圖打不過那個七八歲的小道童,他一度以爲那個老道人是閃電五連鞭的傳人。
真的,那拳法完全讓人摸不到頭腦。
如今再一次在月色之下練習龍拳,張明圖隱約卻把握到了一點脈絡。
全法不成套路,東一拳、西一爪。
但隨着他的演練,心神好像在無限拔高,深入高空,沒入九天之上。
張明圖的心神豁然之間,有一種漠然感。
好像在九天之上俯視人間,而那東一拳,西一爪不成體系的拳法,此刻心神升於極高之處,更像是神龍探爪。
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招一式依然看起來零散不成體系,卻有一種妙到毫顛的感覺。
數遍拳法演練過後,張明圖還想再練,卻驟然感覺心神爲之一空,整個人軀體依然強勁有力,但腦海卻感覺昏昏沉沉,幾欲當場倒地昏睡。
“龍拳居然練的是神。”
到這種程度,張明圖心中豁然開朗。
龍拳那零散的招式僅僅只是影子,真正想要練會龍拳,必須在精神狀態之中昇華。
疲憊之下,張明圖強撐着腦海中隱約的刺痛感,悄無聲息地回到房中,躺在牀上。
腦海之中真龍的神意圖依然沒有凝聚,只有一團雲霧飄散不定。
雖僅僅是一圈雲霧,但張明圖身心卻驟然有一種清靈感。
原本懶羊羊趴伏在地上的虎魔仰天咆哮怒吼,周身有狂暴的風聚集。
它嘶吼着沖天而起,卻無法觸及到那變幻不定的雲彩。
狂風帶起重重,卻只是讓雲霧短暫的散開,不久之後又重新凝聚。
狂風猛烈,虎魔咆哮猙獰,爭鬥不休,盯着頭頂的雲海,像是在盯着生死大敵。
莽牛大力拳凝聚而來的神意圖,卻只是悠哉的在大地上行走。
之前莽牛被虎魔逼迫到角落,幾乎被虎魔完全壓制,似乎隨時都要被吞下。
如今卻輕鬆自在的多,悠然的在那片白雲之下行走。
張明圖心中一片澄澈。
龍拳所凝聚的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意被虎魔猙獰的殺意所沖淡,讓他既不至於淡漠如仙,又不至於猙獰如狂。
兩者相鬥,虎魔逼迫軀體之中的潛力綻放。
龍拳卻只是淡漠的居於其上,強化精神。
明明體內在內鬥,張明圖卻感覺一身的潛力都得到極致的綻放。
“龍虎相鬥,我卻是贏家,這拳法……”
第27章 酒樓
噼裏啪啦!
連綿的爆竹聲音響成一片,喜慶的燈缓蛯β撡N滿了酒樓。
張明圖看着滿臉喜氣的父母還有趕來祝賀的鏢局諸多鏢師,臉上也擠出一絲笑容,與父母一起迎來送往,招待諸人。
經過父母的多日協商,父親張基石被母親王玉蘭說服,決定不再外出走鏢。
主要是一句很簡單的話:“走標是爲了生活,是爲了養家餬口,但現在家裏還缺錢嗎?”
這一句話說服了張基石。
祕方交上去了,族長不僅僅答應了三成分紅。
爲了避免空口白話,還給張家交了三百兩銀子的定金。
家裏已經徹底不缺錢,完全不需要再隨着鏢局去走鏢,風餐露宿。
因此張基石暗地裏一琢磨:“是啊,我工作是爲了錢,但現在有錢了,我工作個屁呀,那接下來一切都爲了夢想吧。”
張基石沒有太多夢想,了不起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不走鏢的話,這個夢想基本上就完成了。
但每日在家中啥也不幹也不是個事,畢竟是喫過苦的人,最受不得坐喫山空。
想到妻子一直想要幫岳父完成夢想,開一家自己的酒樓,兩夫妻暗地裏一琢磨。
也沒和張明圖商量,直接就盤下了一家酒樓。
主要是張明圖一直表現的對廚藝,對開酒樓不感興趣。
兩人乾脆就自己商量着開了。
反正以後也不怎麼缺錢,他們強力勸阻張明圖不要走鏢的心思也就淡了。
反正現在家裏有了家業,張明圖無論是學武還是開酒樓都隨他的便。
只要不丟了性命,以後張明圖改變心意後,都可以回家繼承家產。
張明圖木木的站在酒樓門口,迎來送往。
酒樓的事基本上都不需要他來操辦,母親想開酒樓多年,各種菜品、菜單都是按着明玉軒來的。
開酒樓的流程在他腦海中過了很多遍,之前是家裏沒個男人,而一個女人拋頭露面不方便,想讓張明圖來當酒店的大師傅。
如今既然張基石回來了,那張明圖要不要也就無所謂了。
張明圖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峯迴路轉,卻也只能感嘆世事變化。
父母有着自己的事業和打算當然是好事,張明圖也未曾多過干涉。
他眼角餘光看到街頭巷尾也有幾個潑皮混混在偷偷打量這家新開的酒樓。
不過當看到威遠鏢局那身強體壯的鏢師魚貫進入酒樓,這些潑皮混混又麻溜的把目光收回去。
往常酒樓開張,若是背景不硬,來的賓客不夠豪華,他們少不得上門鬧上一番。
也不需要很過分,只需要在大廳熱鬧,烘吵一番,識趣的酒樓掌櫃就會給他們一筆花銷,足夠讓他們兄弟快樂個幾天。
若是不識趣,少不得要鼓譟一番,打翻個鍋碗瓢盆,主動找個茬兒。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酒樓掌櫃沒背景之下。
若是酒樓掌櫃背後明顯有硬的背景,是白道或者黑道上的頂尖人物,他們也就會把招子放亮,根本不會上前。
畢竟能在街道上混上這麼多年,他們靠的就是一雙識人的眼睛。
誰能惹誰不能惹他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不然的話不小心得罪哪個江湖大佬,第二天就可以在街頭的陰溝裏找到屍體了。
今天這個福來酒樓就屬於不能惹的。
威遠鏢局是劍邑三大鏢局之一,在整個江南西道都有着不小的名氣。
在江南西到這一畝三分地走鏢,黑白兩道的人物都會給他們一分薄面。
鏢局哏S可不單單是靠武力,更是靠人情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