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136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在東林寺再嘗試修行了一年,仍然沒有太大的收穫之後。

我主動向寺廟內的長老請辭,需要遊歷天下。

沒有人拒絕,倒是給了我頗多的幫助,尤其是相關的保命法器,給了很多。

的確,實力境界到了我這樣的層次,想要無聲無息的死去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真的想要擊殺於我,絕對會震動天下,也會引起東林寺的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敵視,甚至會導致武聖級別的底蘊出手,沒有人會冒這麼大的風險。

當我成就宗師的時候,我就可以算是天下有名。

去天底下任何一個區域,去任何一個所在,都會遇到禮遇。

只要不去做一些設不設的事情,基本上天下的法律大多都沒有辦法束縛於我,只要不名列黑榜,通常都死不了。

宗師已經是凌駕於諸多人物之上的一種全新物種了,大夏的法律通常都不會格殺這樣的人物,已經是頂尖的特權級別人物了。

我行走於江南,由劍邑開始,一路順流而下,遇山過山,遇水過水,所有遇到的妖魔都被我單手格殺,然後拋上岸邊。

立於人間絕巔,而且以東林寺的名義行行俠仗義之事,天下無人可說我。

今日我就是祖宗人,看誰不爽就幹誰。

輾轉山河九萬里,一劍曾當百萬兵。

當真就是一路平推,無人能敵。

平推了半條長江之後,我與長江下游遇到一條將將要化龍的蛟龍。

在江面之上與蛟龍搏殺,截江斷流,格殺蛟龍於長江下游。

接近東海的位置,遇到一位倭寇之中的絕頂刀客,血戰兩日之後,一拳將其格殺於海面。

也就是那一日之後,天機閣重新公佈榜單,我於潛龍榜上躍入前十,名列第八。

我不在乎名次,只是把沿長江而下的諸多妖魔,還有日出之國的諸多倭寇相關的人物格殺了一遍。

涉及這場事件之中的人物,我都公開擊殺,無人敢說我的不是。

以宗師級別的修爲境界,調查這些事件也是相當輕鬆,容易沒人能夠隱藏。

實力強是真的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尤其是還舉着大義的牌子,天下沒有人敢抨擊於我。

可惜,明裏暗裏,我遇到過諸多頂尖的高手,也與他們大戰過,可惜仍然找不到突破武聖的機緣和辦法。

我的功力越來越深厚,罡氣越來越狂暴。

同時也越來越難以平衡。

早些年心高氣傲,以地藏菩薩本願經和太上三生解冤妙經互相對立的兩門頂尖神功爲根本功法,越是往後走越是難以平衡,同境界之內難有人是我的對手,但同時我自身活着都很難。

甚至龍虎拳經也步步前進,我達到了洗髓換血最巔峯的層次之後才發現,龍虎拳經之中修行出來的龍虎真氣從來都沒有斷絕。

一部分融入地藏菩薩本願經之中,一部分則融入太上三生解冤妙經之中。

魔念與地藏菩薩本願經結合神念則和太上三生解冤妙經相結合。

如何平衡三者是極其艱難的問題,天罡歸元都不夠。

我從回東林寺之中,修行了東林寺另一方祕傳法門--不動明王經。

不動明王號稱是如來的憤怒化身,號稱鬥戰第一,剛猛第一,肉身強橫程度第一。

以此作爲平衡我體內肉身之法門。

地藏菩薩本願經和太上三生解冤妙經爲太極陰陽圖的兩邊,龍虎拳經之中的龍虎念頭爲陰陽兩極圖之中的兩個魚眼。

而我的肉身就是平衡陰陽的那條線,但我肉身不夠強。

東林寺極其苦惱,他們請來了武道之中的絕頂高人,修行易經洗髓増演圖錄的人物,爲我易經洗髓,加強底蘊。

也曾用大還丹爲我滋補身體,強壯精元。

甚至還專門搏殺了一頭極其強大的山君與我搏殺的那頭蛟龍一起練了一爐龍虎大丹,壯我根本。

如此算是勉強爲我達成了新的一輪平衡。

只是請過來的最絕巔的人物看到我的狀態也是覺得頭痛。

狀態最艱難的時候,東林寺中甚至有一位處在半生半死狀態下的老者都走出來,看了我一眼。

嘆道:“以他的天賦,單修任何一門絕頂神功突破武聖都不難,但同時兼修多門,想要走到最後……”

那半邊面容枯槁,如同骷髏,半邊面容卻年輕俊秀,帶着莫名神聖意味的人物搖了搖頭,重新進入寺廟最深處入定。

“若能走到最後,活着踏過最後一個門檻,當可以成爲天地最頂尖的人物,但……”

老者搖頭,意味不言自明。

而後來我知道了更加詳細的評語,只有武聖級別人物的體魄才能夠承受得住我這樣胡攪蠻纏的修行。

但偏偏我不是武聖,我的肉身體魄已經走到了武聖以下最絕巔。

若想要活下來,必須成爲武聖。

但以我的狀態,只要開始突破,兩門神功一輪衝擊,我就當場圓寂。

嗯,想活下來,成爲武聖。

想成爲武聖,死!

第231章 心猿意馬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此路不通就不通吧,我倒也不是十分在意。

東林寺之中的諸多人物心頭也是遺憾,但也無人在這個時候嘲諷或低三下四。

嗯,三流狗血電視劇之中的事情並未發生在我的身上,畢竟無論如何我仍然是立於人世間最巔峯的人物。

一尊宗師領域最巔峯的人物,武聖不出的時候,天下莫有敵手。

更多的只是惋惜,一位能夠同修多門最頂尖神功的人物,天賦才情如此之可怕。

偏偏也是因爲天賦才情過於高絕,反倒被困在了武聖領域之下。

嗯,很快我就沒有這麼自傲了,我明白,我還是在凡間。

潛龍榜上第三位,號稱拳壓天下的李舟成來了。

他與我約戰於無名山畔,我用張明圖的馬甲,用地藏菩薩本願經加上魔刀,打不過他。

單論真元,單論肉身強橫程度,我比他還要出色,實際上,他比不過我。

但戰鬥從來不是隻按單純的紙面數據來比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各個人物把實力境界,真元渾厚程度做一個測量,然後就直接夠了,也不需要再分一個高下。

他意念無敵,有着縱橫不敗的信念,最爲堅定的支撐着他的拳。

他的拳頭壓砸而下,如同帶着整片天地。

最後這位潛龍榜上第三位飄然而去。

但我仍然記得他的話。

“你記不記得你練武爲的是什麼?”

“你沒有拳意,你不知道你的拳爲何要揮。”

他的拳頭並不沉重到讓我沒有辦法接受,真正沉重,到難以讓人呼吸的是他的意念,在那沉重的無敵一般的念頭之下,我的心靈似乎都爲之遲滯,意念難以咿D。

這纔是讓我真正敗北的原因,雖然這一次失敗我連傷勢都沒有多少。

精氣神三寶之外,最爲重要的是精神意念。

那如同靈魂核心一般,能夠讓一身的實力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兩百的發揮。

一味的堆疊神功,堆疊罡氣並不會天下無敵。

我的人生經歷並不少,走南闖北,各種事件都經歷過。

但潛龍榜第三問我的那個問題依然讓我陷入疑惑,不知如何回答。

……

張明圖看到這裏,也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他練武是爲了什麼呢?

最開始練武僅僅是爲了自保,爲了改變家族的命撸瑺懥烁淖冏陨淼拿。

武力在這樣一個超凡的時代,就代表着安全、穩定,武力可以改變一切,它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在這個時代,武力就是一切的根基。

“我最初練武是爲了自保,這一點從來沒有改變過。”

張明圖低聲自語,他想的很清楚也很明白。

但是擁有了自保之力,在他人眼中同時也又擁有了傷害他人的能力。

練武的過程之中,不可避免的需要,種種資源,需要有好的教師,需要有修行相關的丹藥武學。

在這個過程之中,不可避免的會被他人發現,不可避免的會讓人敵視,甚至引來攻擊。

這就要求武力更強有更多的自保之力,不然難以停下,這是一場贏家通喫的遊戲。

廣袤的大地之上,史書之中一直都在發生這樣的故事,循環往復,從來沒有停止過。

人類從歷史書中得到的惟一教訓就是--人類不會吸取教訓。

張明圖輕輕吐了,一口氣繼續往下看,那位未來的兄弟和他想的差不多。

……

我練武是爲了自保,從來也沒有想過過於傷害其他人,但深深的牽扯到這個世界之中,必然就會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劍邑之中擁有一定武力之後,又不忍心見到劍邑的諸多人物在我眼前死去。

賣炭翁、江邊以打漁爲生的夫婦、靠糧船幫爲生的混混……

我只是盡我所能給予了諸多人物一點,幫助他們活着活得更好,不僅僅有我那一點點幫助,更多的還是靠他們自身,靠他們竭盡全力去改變。

我要的是什麼呢?

我要的僅僅是每個人都活得體面一點,有一點點尊嚴,不那麼卑躬屈膝,不那麼違背自身的心意,當然最初最核心的還是自保。

我在長江之畔沉思了九天九夜,想了想我曾經的所作所爲。

劍邑我爲他們出手,是因爲我也是那縣令破家滅門中的人物中的一個,北方邊關我出手,說是保家衛國,但更多的是保家。

如果追求更深,只能說爲了自保。

東南沿海一帶我出手,爲的是保護如我一般的,千千萬萬個普通的人物,我見不慣這樣的世道罷了,剛好手邊有點能力似乎能改變這樣的世道,那麼就試着去改一改。

或許是因爲我身在那片紅色的土地上,紅色不僅融入了我的血中,還融入了我的靈魂。

我所做的一切,從來都只是爲了讓自己心中暢快,不違背自己的本心本意罷了。

淨土宗兩年有餘,東林寺三年有餘,我享受了太多。

有太多東西違揹我的本心本意,揹負了太多東西,導致我的思路都沒有那麼清晰透徹了。

如今想來,思路順暢,我只感覺心頭清明。

明悟本心,我覺得無比暢快。

我的肉身並沒有更一步的積壓,強體內渾厚無比的罡氣也沒有增加,但我就是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兩分,意念明晰。

我的馬甲用的是刀,但我在這一刻心中卻領悟了拳法真意。

人依舊是那個人,但我狀態比之前要好上太多。

我終於明白潛龍榜上那位名列第一的人物爲何能夠橫壓潛龍榜下諸多的人物,位列天下第一。

我也明白了爲何寺廟之中那位處在半生半死,半枯半榮狀態下的武聖爲何對我態度冷淡頗多。

因爲我真沒有領悟相關的真意,難以跨武聖領域。

想要真真正正跨入武聖領域,精氣神三寶是基礎,最核心的是意念。

明心見性,得悟本心,降心猿,定意馬,從心中最深的那一刻那一點去體悟,也是真真正正的去踐行這一點,才能夠真正走到最後走到最巔峯。

明悟這一點,如今再回首去看瑞海的那天下第一疏,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了爲何瑞海被稱爲新一代的文道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