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只是萬事萬物終究不能盡如意。
我藉助東林寺的能力和能量擺脫了三皇子一脈,但從此也需要承東林寺的情,而東林寺對我最大的願望和期待就是讓我成爲人間的武聖,庇護東林寺三百年。
他們並沒有直說,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如此,表露的很明白。
不過他們的約束更輕鬆更自在,更多的是一種承諾,他們相信一尊修行地藏菩薩本願經的人物不會違背對佛的承諾。
我也會更輕鬆自在一點,不會像三皇子一脈一樣,非進則死。
另一方面,我在淨土宗修行兩年半有餘,家族之中也發生了極大的變故。
張家在各地的生意如有神助,靠上了一位官方的大人物。
玉壺春的配方几經改良,不僅有普通版本,還有專門供給達官貴人的精釀,是專門用頂尖的妖獸血和一些稀有的藥材調製出來的。
不僅口感十分綿柔醇厚,而且還極其滋補,在上流人士之中都廣爲流傳。
是有一位御史來到江南西道,品嚐玉壺春之後,大大的讚賞。
甚至於其還特意帶上一批去往京都,與三五好友分享,如此玉壺春就得到了極多人的讚賞。
其不僅名動江南西道,甚至名動京都,在等各大夏都有了不小的名聲。
而之所以如此,是因爲那位御史的好友之中有一位專門負責科舉考試的主考官,其也極其喜歡玉壺春。
上有所好,下必從之。
我對於這一切心知肚明,這是三皇子給予我的好處,同時也讓我的整個家族綁上了三皇子一脈的戰車,難以脫離。
那位御史的三五好友,甚至於那位主考官,很有可能都是傾向於三皇子一脈。
他們都屬於明牌的選手,因此在這件事情上出力也並不奇怪。
或許在京都之中,這位三皇子也會傳出喜好玉壺春。
東林寺寺廟之中的僧侶也曾外出走訪過,得知張家的酒行生意也是大爲喫驚。
傳言宮中的一位貴人對於這玉壺春有別樣的愛好,因此張家的生意有三成的收入都會送往宮中。
在有人證實過這一點之後,張家的生意無往而不利走南闖北,基本上沒有遇到任何的問題。
皇家代言人,那就是牛逼。
但我心中也隱隱有所疑惑,三皇子一脈做的如此大張旗鼓,的確是對我極大的示好,但這麼做就不怕我的身份暴露,露出問題嗎?
結果東林寺行腳僧帶過來的另一個消息就解答了我的疑惑。
九江郡逡滦l總旗張明圖在一年前就已經病逝。
其受到血刀洪吉的一道血色刀氣影響,不久之後血脈枯萎,形容枯槁,死狀極慘,被追授副百戶。
病逝……
我心中頗不是滋味,但這的確是很好的辦法。
這麼一看,整個張家就好像是一個幸邇海驙懹窈旱牡z方而被三皇子垂青,整體都挑不出太多的毛病,與我沒有太大的聯繫,我成爲了一個暗子。
而張家方面在官道上面也頗有收穫,張圖遠在隆興武院以優秀的成績畢業,然後沒多久就入職爲官,成爲了一地的縣尉。
而以往年的統計水平來看,即便在武院以優秀的成績畢業,通常也要等到十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夠等到一個爲官的機會。
張家真正的走上了一個巔峯,而且是在張家諸多人物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
或許張家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只覺得自身幸摺�
但在真正的官場的人物眼中,張家已經徹底倒向了三皇子,一旦在相關的奪嫡之中失敗,整個張家就會同樣傾覆,完全沒有活下來的餘地。
“無需太過擔心,現如今不好插手,但張家的實力地位不算太高,若是往後願意主動放棄玉湖春相關的生意,丟掉官職,隱姓埋名,以我們的身份地位,還是可以將他們保下來的……”
東林寺的住持在我身邊安慰我。
由於我最近的修爲速度仍然穩步推進,一步步走向更前方,而且沒有根基不穩的狀況,東林寺住持對我越發的滿意。
整體的態度相當的溫和,而且從寺廟之中特意請出來的一位衝擊武聖境界失敗的太上長老,每日負責教導與我,其對我的評價也極高。
因爲我往往舉一反三,對於宗師境界的修行關隘沒有太多的疑問,甚至於很多領悟都讓他驚歎。
那是當然,我又不是第一次成爲宗師,多次都在宗師領域走出去很遠的一段距離。
甚至如果極端一點算的話,我曾經還有一段時間到達了宗師領域最巔峯,不遜色於這位突破武聖失敗的太上長老。
天賦平平的我,經過數代的努力,終於也算是勉強比得上一些頂尖的天驕了,算得上是不負曾經的努力。
我在東林寺修行完全不缺少修行資源,只是東林寺雖好,卻不是我理想的所在。
立足於東林寺之中,到處都是逡氯A服。
與正常的世家着裝不同,寺廟之中的僧侶,服裝穿着都是特殊的材質,只是顏色通常都是青色或者說明黃色。
雖說顏色頗爲單調,但住持方丈以及相關長老甚至往下的人物衣着都算不錯,材質頗爲出色,日常使用的九環錫杖、念珠之類的都是極其華貴的物品。
非金即銀,要麼就是金絲楠木、小葉紫檀。
整體而言低調之中透露着奢華,只是寺廟之中諸多人物都不需要耕種,每日唸經拜佛,練武參禪,僅此而已。
若我並非東林寺中人,那我也無所謂,若我並非東林寺的佛子,我也不會去管。
但既然真真正正的在未來,我可能入駐東林寺,成爲住持,甚至於未來庇護東林寺,很多事情就要嘗試着去改一改。
我以需要幫助修行地藏菩薩本願經爲由,讓東林寺住持減輕諸多的稅賦。
是的,寺廟之中也可以收稅,東林寺名下的田產有數百萬畝。
是江南西道這一片區域頂尖的出名的大地主。
要算豪門的話,東林寺怎麼也能夠算上一個。
經過慎重考慮之後,東林寺的住持答應了我的要求,其名下有接近一成的良田減少了稅賦,其下的人生活頓時沒有之前那般困苦。
第230章 道路
嗯,我的嘗試算是成功,但不算完全成功。
有一位專門負責各地稅賦的僧人和我商量,不能直接減稅,會引起周圍的敵視。
周圍的人物收稅都收到六到七成,單單你減到四五成,一方面給朝廷交相關的稅都不夠,另一方面則會導致周圍大地主的敵視。
畢竟很多農戶並沒有完全賣身,給地主當長工,很多還是佃戶,還是有自由的身份。
若是某一方地主將稅賦降低很多,會有一大批佃戶跑到此地來尋求租賃。
如此會引起其他旁邊大地主的敵勢,雖然這些敵視對於動員寺來說不算什麼大的事情,但終歸不太好。
因而那位專門負責相關處理俗事的僧人主動和我商量,稅賦仍然不變,但會將三成的稅賦以各種福利的方式下發下去。
雖然模式和我說的不一樣,但底層的邏輯並沒有變,三層的稅賦來源於老爺們的恩賜,而不是固定的合同。
但如此施行下去就更加容易,不會引起周圍人物的敵視,畢竟這些來自上方的恩賜,隨時都可能收回。
同時這也不至於引起其他的同爲大地主級別的人物的排斥,畢竟老爺們在發善心,誰也沒辦法阻止。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達練即文章。
我不是很懂這方面的區別,但仔細思考一番之後發現,做這件事情的確是對的,非常對。
在沒有實力和能力改變整個世界的規則的時候,最好還是要遵循遊戲規則,即便是表面的遊戲規則也需要遵循,你可以用另類的潛規則去代替它,但絕對不能把潛規則擺在明面上。
哪位專門負責處理俗物的寺廟之類的另類的主持,於諸多佃戶之中公開宣揚,這是因爲佛門誕生了佛子,是一位佛陀轉世級別的人物降下恩惠。
因此這位佛陀佛着他們每年都會收到禮物。
無數人爲之歡呼,我看到這片佛門的土地上都有無數的執念朝我匯聚,然後被地藏菩薩本願經消彌化解。
化爲最爲龐大和濃厚的精氣,如此強大的旺盛的精氣比之我在劍邑,在九江郡辛辛苦苦改變而來的精氣還要多,還要旺盛。
我看到這片土地上不知多少埋藏在土地之中的人物,執念一點點的瓦解。
第一年瓦解極多,而當這樣平穩的生活持續了兩年,三年之後,相關的精氣也就越來越旺盛,越來越平穩。
我在東林寺待的第三年,旺盛的生命精氣將我助推到了洗髓換血第九重。
舉廟歡騰,東林寺名下數百萬畝田產在那一年都減稅三成,整個一年,東林寺所在的區域都是歡聲笑語。
即便各個區域的所在都有妖魔肆虐,老有所養,幼有所教。
沸騰的佛光瀰漫東林寺的每一個角落,每日東林寺室內的香火都沒有斷過,不是達官貴人所賣的專門的檀香,而是普通的粗糙製成的香火。
諸多人物都在此拜訪,我能夠感覺到瀰漫到東林寺寺內,那濃郁的不同於武道氣血的一種特殊的能量,那是香火之氣,或者說信仰之力。
寺廟內部供奉着的幾尊佛陀通體都流轉金色光華,靈性極強,偶爾我感覺他們如同活着的金身羅漢。
方丈住持向我解釋過,這是佛門之中另一門獨特的修行之法,大日如來心經。
可以吸納天地間諸多的香火之際,信仰之力,利用這些香火信仰之力點燃己身,助推己身達到更高的層次。
不過如今寺廟之內沒有人能夠修行大日如來心經,因此這旺盛的信仰之力和香火之氣就用來鑄造佛門的金身,成爲佛門的深層的底蘊。
在遇到強大的敵人的時候,這信仰之力可以凝聚出堪比武聖級別的力量。
我知道,這是因爲我在東林寺的威望達到了極高的層次,威望不來自於其他,來自於我自身強大的實力。
我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完完全全憑藉修行,達到了洗髓換血第九重的層次。
我將我的潛力完全化爲了實力,除了隱世不出,很少在正面出手的在世真龍,我已經是立於這片大地上最巔峯的人物。
東林寺的諸多人物對我的期望極大,二十三歲已經走到了洗髓換血的最巔峯,走到了宗師境界的領域最高。
古往今來,我的天賦也可以排在前列了。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做到自理,我基本上已經走到了諸多未來兄弟所能夠走到的最巔峯。
是一位又一位未來兄弟爲我開拓道路,我利於他們的肩膀之上,才能夠在二十三歲的時候走到宗師領域最絕巔。
在往上我已經沒有前人可以借鑑,一切都靠我自己。
不過東林寺之中有詳細的關於如何突破到武聖境界的記載。
在我連續於多個寺廟之中與人論道,與宗師最巔峯的強者正面對決,並且將他們戰而勝之之後。
這些記載也一步步的對我開放,那位曾經達到宗師最絕巔,突破武聖失敗的太上長老更是傾心相交,把所有的禁忌事項全都告之於我。
我擁有了舉足輕重的權力,同時也揹負了無數的期望。
當我關心我的家人相關的處境的時候,東林寺直接處置完畢。
張家所有人都被接到東林寺所在的區域接受庇護,征途遠辭官歸家,張家把酒行相關的生意交付給一位同樣在各地行走的大行商。
本來傳說京都之中會有大的行動應對此次干擾,然後天機閣公佈了最新的潛龍榜,我位列第十二。
年歲二十三,達到洗髓換血最巔峯的層次,屹立於人間最巔峯,已經快要近仙。
天下震動,傳言宮中的那位三皇子聽到相關的消息之後,長嘆三聲,制止了手下行動,主動派人送上拜禮。
算是結了一份善緣,同時也是徹底放棄將我綁上他的戰車。
送上拜禮是真的,至於宮中那位三皇子是否真的長嘆三聲,我並不清楚。
只知道處理我的這件事情的時候,東林寺中有一位太上長老親自去往京都。
京都之中發生了極多的變故,最後我徹徹底底與三皇子一脈沒有太多的關係。
東林寺舉辦了盛大的典禮,在江南西道爲我加冕,讓我成爲東林寺的主持。
只是走到這一步之後,我也有些茫然。
在天下諸多人物看來,我是真真正正的最有可能突破到武聖領域的人物之一,於我看來,武聖領域離我卻很遙遠。
我更在乎的是其他的事情,我在乎北地邊關,在乎東南沿海的倭寇,在乎日出之國。
可惜我現在的道路與我規劃的道路相差甚遠。
若是我以文章上達天聽,讓朝廷有所重視,我的建言獻策也當會有效果。
若是我以武道名動京都,然後遊走於東南沿海,之後一舉成爲武狀元,同樣可以名動京都,直接上報相關情況。
偏偏我成爲了世家大派之一,東林寺插手朝政是大忌。
世家大派當年都曾經被伐山破廟,歸附朝廷,歸於朝廷統治之後才歸於平靜。
但如今立國已經有八百餘年,各地管理鬆散,統治動搖。
曾經的舊賬就被再一次翻了出來,世家大派和朝廷並非敵對,但也並不會歸附。
終究還是有各自的心思。
不過我總是有辦法,畢竟我不單單有魔刀丁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