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120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這是當年那位遠渡重陽而來的鑑真聖僧,其也是我派祖師之一。

“只是祖師當年坐化太過匆忙,未曾留下完整的武道傳承,但其軀體內部留下了不滅的武道烙印,可以從其武道烙印之中悟出完整的傳承。”

“那你們這麼些年來都無人悟出完整的傳承嗎?”

“阿彌陀佛,貧僧資質駑鈍,寺廟之中也未出現過真正的能夠體會此心法之人物,不過師祖出現時,祖師遺脫有所感應,此物想來與施主有緣。”

我明白了他們的所求。

他們希望我從鑑真的遺脫之中悟出完整的地藏菩薩本願經,然後留在寺廟之中。

他們想對了,同時又想錯了。

對的是,我的確有地藏菩薩本願經,但錯的是,我不需要從鑑真的武道遺脫上得到地藏菩薩本願經。

不過我還是答應了下來,默默盤坐在此地修行,領悟鑑真遺脫之中的意念。

我再一次從鑑真遺脫之中得到了地藏菩薩本願經,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鑑真的遺脫之中居然沒有精血和旺盛的元氣,真的只留下了一具武道金身。

其內部空空如也,只留下了一道殘留的意念,記錄下來了相關的地藏菩薩本願經,還有憑藉地藏菩薩本願經極盡昇華,成爲人間武聖之關竅。

當然,其最後留下兩段話。

“錯了,原來我一直走錯了!”

“不要把我的傳承留給他人,不要在扶桑傳法。”

只有這兩句話,第一句話我不太理解,第二句話我倒有所猜測,日出之國,古稱扶桑。

這位武聖級別的人物,並不想把地藏菩薩本願經傳承給日出之國。

或者說並不想把地藏菩薩本願經傳給這寺廟之中的人物。

想來也是,一位武聖的立身之法,立身的根基,真要想要流傳的話,怎麼可能會突然坐化而沒有機會留下來呢?

等我從悟道之中醒來,一堆人的目光都很是期待,而我只是搖了搖頭,面帶遺憾的道。

“可惜我也與其無緣,並未得到太多,只得到部份心法。”

我是故意如此的,以日出之國在大夏安排的卸嗳宋飦砜矗浠烊脲衣衛的不少,選擇地藏菩薩本願經的人物也有。

地藏菩薩本願經前三重的心法和總綱他們是知道,也是瞭解的。

而我說出了前面一部分的心法總綱,也不算是違背。

寺廟住持以及相關的人物臉上的失望是不加掩飾的,甚至於於這一刻,我甚至從他們的靈臺之中感覺到了某種兇狠殘暴的氣息,他們心中壓抑不住的妖性,或者說獸性在躁動,我隱隱覺得異樣。

不過面上我並沒有表露出來。

接下來在寺廟之中的修行依舊照舊,對於鑑真和尚,我隱隱有所猜測。

這位渡海時就失明的大和尚很有可能當年來到此地之後,就興奮地傳道。

畢竟來到一方從未被人開闢過的荒野傳播佛門相關的信仰和學說,那簡直是無上的成就,可以和當年去天竺取經的三藏法師相比了。

不過這大和尚雙目失明,或許有很多事情他未曾見到,雙目失明,被人矇蔽的時候留下了相關的佛門傳承,但很多都被魔改。

我在日出之國的九江之地之中就瞭解到了部分控制邪祟之法。

度化他人的佛法,被用來控制邪祟,趾λ恕�

或許這位大和尚也曾在跨入宗師境界之後,意念瞭解到了相關的情況,因此就不再傳法,甚至於把最重要的法門隱藏,完全不傳播出去。

當然這也僅僅是一個猜測,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地藏菩薩本願經是一方寺廟立身之本,是最爲重要的根本傳承。

鑑真東渡傳法,但也不至於胡亂的把所有的立身根本之法門傳播出去。

畢竟這樣的根本法是需要被整個淨土宗,甚至更加廣闊的佛廟共同討論之後纔可以傳播。

具體的詳細信息我不清楚,只能胡亂的猜測。

寺廟待我依舊如故,只是隱隱約約,寺廟之中的後輩弟子,甚至於長老級別人物嘲諷我的也更多了,甚至於當面苛責於我,認爲我白眼狼。

當然也有專門安撫我的主持以及相關幾個相熟的長老,則會主動彈壓這些輿論主動安慰於我,我隱隱察覺到了部分的異樣。

若我只是一個二十餘歲的青年,經歷這樣的事件,很有可能得到傳承之後會感激涕零的把相關的傳承留下。

畢竟大須觀音寺爲我付出的極多,甚至於因爲我疑似還有一位太上長老級別的人物和人家死磕。

那可是一位接近人間武聖級別的存在,因爲我而受到傷害,而且寺廟相關的人物也沒有因爲這個巨大的恩德,而主動的要求我爲他們做一些事。

若是我是年輕的小夥,即便有着相關的勸告,怕是在得到地藏菩薩本願經之後,也會將這法門留下來,會留下那以地藏菩薩本願經突破涅槃,成爲人間武聖的相關經驗。

但我有很多未來的兄弟,在江湖上行走喫過很多虧,有很多這方面的經驗。

因此我反而停了下來,沒有胡亂的去作爲。

準備再在寺廟之中待上一段時間,等待後續,瞭解更多的情況。

後續的情況越發的惡劣,似乎京都那邊決出了高下那位自田成爲了這片大地的至高統治者,要派出麾下四大天王之一來到此地,要將我格殺,或者將我渡化,讓我去成爲其第五大天王或者十八猛將之一。

大須觀音寺的主持和長老臉上的憂慮一天比一天重,時常在山外能夠感受到恐怖的強者大戰的波動。

我主動要從寺廟之中走出,但主持仍然不讓,只是臉上顯得猶豫,不是之前那般堅定。

交鋒越來越激烈,最激烈的一次甚至有人無聲無息的摸到了我的修行之所在,不過在門外的時候被人攔住,恐怖的氣息如同深淵大日。

我感受到了最爲絕頂的刀意,恐怖絕倫。

其刀意滅情絕性,不帶有絲毫感情。

寺廟之中有一無名老僧走出,通體流轉淡淡的金光,擋住了那位絕頂刀客。

其肉身防禦無雙,以我來看,其修行的法門類似於佛門的金剛不壞神功,只是內裏部分似乎有些不同。

事後,住持的臉上愁苦之色更重。

大須觀音寺之中討論的聲音,越發隆重,有多位長老提議要將我交出去,一種山雨欲來的氣氛壓迫在心頭。

我並未過多言語,只是說再嘗試一番參悟本寺祖師的遺脫。

整體爭吵仍然激烈,但大須觀音寺住持壓下了一切,讓我再一次進入他們的傳承之地參悟。

我這次走出,確認了一下腦海中生死簿沒有絲毫的反應之後,又默寫了一段地藏菩薩本願經的修行法門,是第四重到第六層的部分心法。

寺廟之中風波稍定,但外界仍然不斷有人前來試探,恐怖的氣息不斷交錯。

但連續半個月都未曾有人再靠近於我,我確定了部分心中的猜測。

因此不顧住持的挽留,主動從寺廟之中走出。

毫無意外,我走出寺廟百里之後,借用龍虎外丹以及從軍中學到的隱藏氣息之法,隱藏住了身形。

然後悄無聲息的重新折返大須觀音寺。

我聽到了住持與數位長老的談話。

“我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就這麼讓他離去嗎?相關的傳承絕對在他的手中,爲何不多嘗試兩次?”

“他走不遠的,大名已經答應了我們,會出手攔截於他,等它危機之後我們再救上一救,我想他只是防備心重……”

我在寺廟之中。看到了那位疑似的修行的金剛不壞神功的老生也看到了之前因爲我而受傷閉關修行的太上長老,還看到了往日裏恨不得我立刻離去的幾位長老。

往日裏他們都希望我立刻離去,此時此刻卻顯得很焦急,生怕我走遠。

第213章 終局

我看到這場景莫名覺得有點古怪,如今我的經歷看上去非常像當初看過的小說裏張無忌的遭遇。

花費如此大的代價,居然是給我演一場戲。

大須觀音寺所謂的付出的巨大代價,寺廟裏一個人也沒有去世,一個人也沒有死,整體都是配合京都那邊演的一場戲。

唉,我最初還頗爲感動,是真的動了留下地藏菩薩本願經的心思,未曾想到其中居然有如此多的門門道道。

想來的確應該是冷靜一番,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而大須觀音寺求的就是修行法門。

而且他們做的事情也真是讓人覺得離譜,居然花長達五年的功夫讓這麼多寺廟中的人與他們一同演戲,多位接近武聖級別的人物共同出演,當真匪夷所思。

我都想不明白地藏菩薩本願經的傳承有那般重要嗎?

或許他們尋求的是那突破至人間武聖的法門?

我不太清楚,不是很明白,卻也知道不能夠把這法門留給他們。

當年鑑真大和尚之所以留下這樣的遺言,想來當年也曾被深深的矇騙過?

九江郡的那羣人也非常渴求地藏菩薩本願經,他們同樣如此,地藏菩薩本願經,對於此方世界,對於日出之國真有那麼重要嗎?

我心頭疑惑很多,但註定難以從他們口中得出答案。

我在門外聽了個大概就準備離去,寺廟之中有接近武聖級別人物,即便我的藏形納影技術相當好,但在數位接近無聖級別的人物面前,我也不敢有太大的信心。

嗯,我還沒來得及跑,就已經有人堵在門前。

是一位揹負獨屬於日出之國的,由唐刀改制而來的一種長刀的青年。

他的目光左右掃視了一番,然後就盯上了我的位置,並且長聲對寺廟中道:“看來這場戲是不需要繼續演下去了,我早就厭煩,如今你們不厭煩也沒有辦法了。”

我被發現了。

在這一刻,被人窺視的感覺到達了巔峯。

從我來到日初之國的時候,強大起來之後,就一直感覺自京都方向有一股強大的意念在窺視着我,如今,這種感覺成爲了現實。

嗯,之所以在最危急的時刻還在暢想其他,是因爲這樣的時刻根本沒辦法掙扎。

多位接近武聖級別的人物同時在場,還有數位頂尖的宗師級別人物,即便我的神功在逆天,想要從這裏逃出去都是虛妄,甚至於想要帶走一個都做不到。

能夠將一身武學修行到這樣的地步,來到此地的人物,一身傳承本身就是頂尖。

或者說,即便不是頂尖,能夠修行到此,他憑空創造的武學也可以稱之爲頂尖了。

我起了,我躺了,有什麼可說的。

我好似又回到了九江郡那一方基地之中。

周偉又是一堆人對我的武學感興趣,一堆人都想從我口中得到地藏菩薩本願經的完整傳承,都想得到鑑真大和尚遺脫之中相關的信息。

嗯,我被抓到了大須觀音寺。

不是我待了五年有餘的這個地方,而是另一個,真正的大須觀音寺的所在。

真正大須觀音寺極盡繁華,連階梯都用。妖獸的骸骨鋪就,整個寺廟雕樑畫棟。

內部的地板都是用一種奇特的神金打造而成,閃爍着黃金的光華。

至於各種經幡都是由此地所謂的神的皮毛打造而成,極盡奢華。

來往此地燒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聯綿成片,達官貴人不計其數,我僅僅是望了一眼就確定,這應該是真真正正的大須觀音寺。

還有專門的小沙彌爲我介紹,以大須觀音寺爲中心,方圓上百里都屬於大須觀音寺的範圍。

至於他們親自開墾荒地,與治下的諸多香客共同種地以養活自身,嗯,那完全是給我看的,因爲有人專門研究了我的性情和性格,覺得我更喫那一套。

實際在大須觀音寺,即便是小沙彌也不需要從事繁雜的勞務,自然專門有佃戶幹這些粗活雜活。

嗯,佛門的優良傳統在哪裏都一樣,在大夏是如此,在此方天地,同樣是如此。

我搖頭不語,不想說話。

本以爲大須觀音寺的住持以及相關人員仍然要臉,不會對我嚴刑逼供,畢竟他們都願意陪我演戲五年,那姿態動作可是相當的足,沒想到純粹是我想多了。

我被抓到大須觀音寺的第二天就有諸多方丈、長老之類的人物共同念頌莫名的佛門咒語要將我強行度化。

我對佛門的祕傳經典不是很熟悉,分辨不太出來,不過用佛門的經典度地藏王的傳承,嗯,我只能說很有創意。

更有創意的在後頭,見我無動於衷,寺廟之中的人嘗試了多種佛門相關的法門之後,仍然無濟於事。

在月餘之後,一個貌美的絕代女子被請到寺廟之中,但以我特殊的武道慧眼來看,那哪裏是一個女子,分明是一頭渾身潔白,身後長着九條尾巴的狐狸。

而且這狐狸妖氣沖天,明顯修的不是正法。

和尚和妖魔混在一起,這個世界當真滑稽。

這妖魔已然快要化爲妖聖了。

而且其幻術強大到可怕,我神志都或清或明,難以分辨清楚。

但寺廟之中的和尚似乎有所顧忌,每當拿妖魔要施展極其強大的幻術時,就會被制止壓制,然後重新換上佛門法門,倒讓我能夠堅持下來。

因爲這方面的原因,我的地藏菩薩本願經和太上三生解冤妙經反倒有長足的進步,對於精神方面的抗性大大增加。

嘗試了長達三個月之後,即便大須觀音寺退一步,讓那接近妖聖級別的大妖魔嘗試全力以赴,但也沒有辦法完全將我的心智迷惑,我仍然能夠保持靈臺清明。

我能夠看到大須觀音寺的祝辭以及相關的人員,諸位長老太上長老,再也不復之前的儒雅,面色漸漸的變得猙獰起來,再也維持不住以前的禮儀,我倒平常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