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陳南躺在大青石上面,看着天空的煙花,隨口問了句。商朝顏得意的說道「我也是醫生」
陳南頓時多了幾分好奇「哦」「你能做醫生」
商朝顏頓時眉心緊促「陳南,你好好說話啊」「瞧不起誰呢」「我現在是法醫」「我是替死人說話的」陳南一愣「我靠,真的假的」「這麼兇」
商朝顏得意的翹起眉毛「那必須的」「我厲害嗎」
陳南切了一聲,也不知道爲啥,就想對她。「就那樣吧」
「法醫嘛……其實我也會億點點。」
商朝顏哈哈一笑,看着陳南「切,吹什麼牛」陳南認真說道∶「真的啊!」「我們中醫可是法醫的老祖宗好嗎」
商朝顏懶得理睬陳南「得,您牛」
「您什麼都會」「我回家看春晚去了。」「你在這裏,和天空好好吹牛。」
說完,拍了拍屁股,就朝着屋子走去。陳南哈哈一笑「你還是喜歡先拍左邊屁股」
聽見這話,商朝顏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被陳南燃燒起來「你」「陳南,你怎麼這麼無恥呢」「對了,我胎記,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陳南起身∶「我不告訴你!」說完,趕緊回家。
回來以後,陳文茵笑着說道「你這孩子」「人家這麼多年沒有回來了,你還是這麼淘氣」陳南笑了笑「媽,你不懂,打是親,罵是愛」「哈哈」
陳文茵白了陳南一眼∶「看春晚去吧,一會兒包餃子。」陳南笑着點頭。他們每天初一早晨喫餃子。晚上看春晚的時候包好。餃子餡兒也稀罕。
這些都是陳景亭傳下來的習慣。
這餡兒裏面,有五辛。
因爲年歲交接的時候,是最容易感冒的時候。
而孫思邈在《食忌》中道「正月之節,食五辛以闢癘氣。」
所謂,五辛,是將大蒜、小蒜、韭菜、蕓薹、胡荽等五種辛香之物拼在一起喫。說來也有意思,陳家這每年過年後,流行感冒高發的時候,很少感冒。或許也是有道理的。
包完
餃子,一家人開始喝屠蘇酒。酒因爲經過了蒸煮,辛辣去了不少。喝屠蘇酒,也是有規矩的。
照中國的傳統習慣一般飲酒應該老年人先喝,但屠蘇酒從年輕人開始喝,最後纔是年長者,是希望老年人返老還童的意思。
今年冬天,下了不少雪。積雪未消,天空映照,煙花四起。年味兒一下子就來了。
這個時候,陳文茵開始燒香敬神。
過了十二點鐘,鞭炮四起,很多人都開始搶頭柱香,迎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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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正月初一。
一大早,陳南起牀,顧不上洗臉,在外面放了三個開門炮。然後陳文茵起牀開始熱頭腦,這不算早飯,屬於早晨起來的習慣。陳南先去把院子裏搭建好的年柴點着。沒多久!
這火勢就開始升騰了起來,熱熱烈烈,映紅了陳南的臉。
然後是燒香,此時天色未曾全亮,周圍的家家戶戶的年火和煙火都在綻放。掃除茅舍滌塵囂,一炷清香拜九霄。萬物迎春送殘臘,一年結局在今宵。生盆火烈轟鳴竹,守歲筵開聽頌椒。野客預知農事好,三冬瑞雪未全消。
喫過早飯之後,商朝顏帶着商源昌和琪琪進來拜年了。
此時的商朝顏穿着一件紅色喜慶的羽絨服,頭上戴着一頂紅色的帽子,整個人起來就十分喜慶,配合那笑臉,多了幾分俏皮的意味。
不過,商朝顏卻率先對着陳景亭老爺子的遺像給磕了三個頭。
對於陳景亭,商朝顏必須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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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他老人家,她這條命,可就沒了。
隨後是對着陳金河跟陳文茵。陳金河笑着掏出紅包,很是大方。
出去美國這多半年,他和朋友合作,做起來了一個小項目,也掙了不少錢。原本帶着一百萬美金回來,可是……誰曾想,回來以後,兒子就擺平了一切。這些錢就投入到了公司之中。
現在經濟上的拮据緩解了很多,所以也大方起來。拜年之後,商朝顏對着陳南說道「去不去楊飛家」
「大家都在他家呢。」
街上,熱鬧非凡
路上掛滿了彩燈,都是村裏面的人自己做的。很漂亮
以前的時候,村子裏有賞燈會,要評選出最漂亮的花燈。陳南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拿着槍等過了十五之後去打彩燈……一時間,看着街邊孩子們拿着槍,頓時心生羨慕。不過……農村賭博風氣很重。
陳金河這邊也喫過早飯之後,離開了家裏,或者找朋友喝酒,要麼就是打牌。陳南和商朝顏一路打趣,到了楊飛家裏。
楊飛的父親是村長,家裏修的別墅,房間很多。
此時已經來了不少人,看見兩人之後,頓時愣住了。「我靠」
「陳南,帶女朋友來了啊」陳南連忙舉手「別」「人家可是人民警察」「我可不敢找這樣的女朋友。」
「我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大美女是……」「三花」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腥硕颊痼@了。「三花!」「商朝顏!」
「我的媽呀,這麼漂亮了。」「……」
一羣人頓時起羝饋怼�
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沒有那麼多社會上的世俗觀念。一羣人聚在一起,就是圖個開心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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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不少人就開始打麻將的打麻將,扎金花的扎金花,這幾年,還流行了一個推鍋,也就是牌九的玩法。
陳南不感興趣反正他逢賭必輸,也不想賭,就在一旁湊熱鬧。
不過……
臨近中
午的時候,忽然打牌的楊飛忽然說道∶「你們知道嗎」
「咱們班的老楊昨晚輸了十萬多。」「這幾年,他沒少輸。」
「年前就開始賭博,估計……到現在已經輸了三十多萬了啊!」
「他還去大場完……」
「哎」
「咱們明天去楊老師家轉轉吧。」
「也勸勸他。」
老楊就是他們小學班主任,楊光東,民辦老師,後來出來經商,惹了一個賭博的習慣。
剛開始,贏了不少錢,又捐錢修了學校。很不錯的人。
可是……這些年,名氣卻臭了。
賭博輸了很多錢。
聽見楊飛這麼一說,大家都忍不住嘆了口氣。玩到中午,大家散場之後,陳南和商朝顏回家的路上。
忽然聽見人羣中傳來了一陣陣聲音。「老楊中邪了」
「中什麼邪啊我估計是又賭錢輸了吧,裝瘋賣傻」
「不是,這一次是真的在家磕頭呢,頭都磕破了」
「哎……你說,何必呢!好好的老師不做,非要去賭博……」「哎……」
聽着周圍腥说淖h論紛紛,商朝顏作爲法醫,畢竟是警察,連忙對着陳南說道∶「我去看看」
「你先回家吧。」
陳南皺眉∶「一起去看看吧。」說話間,兩人就朝着楊老師家裏走去。
到了門口,圍堵了很多人,都在湊熱鬧。
……
第284章 心病尚需心藥醫
楊光東的房子原本是村子裏最氣派的。
從學校離職之後,他做起了化肥生意,那幾年趕上了好時候,十里八鄉全都是他的客戶,加上楊光東爲人厚道,生意做的有聲有色。
但是……
人有了錢,很多時候,選擇就會多了起來,朋友更是雲龍混雜。
楊光東剛開始的時候,只是跟着一些朋友去棋牌室打打麻將,剛開始的時候,經常贏點錢。
但是……
他的“麻癮”被激發了出來,瘋狂地迷上了賭博,只要一坐上麻將桌,一切煩惱憂愁全置於腦後,常常是廢寢忘食,鏖戰至半夜,甚至第二天仍不休戰。
他整天泡在四方城中,對家裏的事漠不關心,妻子和孩子苦苦哀求也絲毫動搖不了他的賭癮。
可惜,賭博來的錢太快了,也太容易了,就讓楊光東沉溺其中。
從麻將到扎金花,再到牌九……
賭的越來越大,輸贏一晚上經常幾十萬上下。
長此以往下來,就逐漸瞧不行了生意上的那點事兒,徹底淪落其中了。
不過……
賭場哪有常勝客?
只見輝煌時有人,不見當初瀟灑客。
這楊光東輸了工廠,賣了房子,抵了車子,到現如今……村子裏那最漂亮的房子,也被人拿走抵債了。
現如今住在父母的老房子裏。
妻子孩子早就離他而去。
父母這些年也漸漸地老去了,這青磚瓦房,還是六七十年代的產物。
現如今,這房子的瓦片上滿是落葉,一旁的大樹把光線遮擋的嚴嚴實實,那西邊的廚房,早就年久失修,多了幾條裂縫。
大門還是老舊的木門,只是兩側的院牆早已破費不堪,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都能翻身一躍跳進房間。
防不住人,更別說防盜了。
只可惜這窮困的院落,就是小偷來了,也只能閒逛一圈,落寞離開,臨走前還得罵罵咧咧的拿起石頭砸破窗玻璃來發泄胸中的苦悶。
此時的圍牆外,一羣人站在那裏就能看見院子裏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作孽啊!”
“誰說不是呢,這好日子也能過成這樣。”
“這老楊真的是……哎……該!”
“誰說不是呢,這好端端的神仙都羨慕的日子,被他折騰成了這樣模樣,那老楊頭體體面面一輩子,不曾想死了之後,楊光東變成這般模樣。”
“哎……這就是命啊,命裏架不住那麼多財氣,要遭難的。”
“對了,胡半仙,你說說,這楊光東是不是中了邪了?”
一旁一個穿着棉衣的老漢眼睛裏閃過幾番狡猾,這才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其實,楊光東也是有福氣的人,當初開化肥廠的時候,找我看過,聽我囑咐之後,多麼榮耀!”
“可惜啊……”
“前些年,他家祖上祖墳要遷墳的時候,不聽我好言相勸,信了那旁門左道,壞了風水不說,還衝了煞氣。”
“你瞧,這就是報應啊!”
說完之後,那胡老漢忍不住扶額嘆息:“命中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啊。”
“這楊光東註定是三分財撸拿怀桑丛庾铩!�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