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這是一個歷史遺留問題。”
“很多專業領域的醫學名人,甚至都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
“痧症,其實在現代,有個說法,是因爲瘴氣引起來的,現代醫學認爲是瘧原蟲疾病。”
“但是,顯然,不是那麼簡單。”
“因爲很多痧症患者,體內並沒有明顯的瘧原蟲跡象,更不是瘧疾。”
“這應該說是一類疾病的表現形式。”
這個時候,忽然張柏林看到了賴載文帶着陳南走了進來,頓時指着陳南說道:“瞧!”
“正主來了!”
“這位可是咱們國內研究痧症,最早的,也是最爲系統的,最爲重視的一位。”
“高老,寧老,我給二位介紹一下。”
“這位是陳南,別看他年輕,但是確是沈老和路老的弟子。”
“而且,他的專業水平一點不低。”
聽見張柏林這一番介紹,頓時高文申和寧表兩人都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這麼年輕的小夥子?
中醫不都是行醫經驗很重要嗎?
陸平仁這個時候說道:“文申,寧表,你們可不要因爲年齡小看了小陳啊!”
“他的水平,用不了十年,必定超與我!”
此話於此乎,頓時高文申和寧表兩人同時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沈鈺淵點頭:“嗯,的確如此!”
“小陳,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咱們國內心內科領域的奠基人,高文申高老爺子。”
“這位是胸外科疾病的一把刀,寧表寧老爺子。”
陳南很是恭敬的依次問號:“高老好,寧老好!”
高文申和寧表兩人點了點頭。
而張柏林這邊直接說道:“小陳,你既然來了,你來給看看,患者到底是不是痧症。”
陳南沒有莽撞一下子給出詳啵窍蚯白呷ァ�
走到患者一旁之後,把手放在了對方手腕之處,細細的感知起來。
隨後!
他徑直起身,看着患者胸口,然後掰開嘴巴,舌頭已經縮回去,看不清楚,但是隱約之間,能看到暗紫色的舌色。
陳南再次問道:“患者是個什麼情況,具體症狀是什麼?”
高文申把手裏的病歷本遞給陳南:“你自己看看。”
接過病歷本,陳南細細的看了起來。
患者胸口間斷疼痛有十幾年的時間了。
有長期的抽菸飲酒病史。
無心臟病和高血壓病史。
最近一次疼痛,是於今天早晨,參觀的時候,暈倒在地。
主訴依然是胸口疼痛,一會兒痛的要命,一會兒就好了緩解一些。
這一次發作的時候,持續時間過長,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暈倒在了地上。
發作的時候,有口吐白沫痰涎。
昨晚倒時差的時候,徹夜未眠,心煩意亂,胸中自覺苦悶。
陳南細細的辕熞环幔堑珱]有着急,反而鬆了一口氣。
情況並不嚴重!
一旁幾人看見陳南鬆了口氣,眉心也鬆解開來,頓時好奇了起來。
但是,因爲陳南還在辕煟蠹乙膊槐愦驍_。
這個時候,陳南緩緩的離開了阿卡塔的身邊,走到了幾人之間。
張柏林連忙問道:“小陳,是痧症嗎?”
陳南點頭:“嗯!是的,毫無疑問。”
“痧筋都出來了,顯然是痧症。”
聽見陳南肯定,張柏林微微皺眉:“那......能治嗎?”
陳南點頭:“問題不大!”
此話一出,頓時幾個人都有些驚訝的看向陳南。
患者住院至今,現在依然昏迷不醒,迷悶不能出聲,眉心緊鎖,顯然情況可不輕啊!
這......陳南這麼有底氣?
陸平仁看着陳南,面色嚴峻的說了句:“小陳......這話可不敢亂講啊!”
“咱們都是自己人,倒也無妨。”
“這要是你讓外面的領導們聽見了。”
“這可就是軍令狀了!”
陳南看見陸師維護自己,頓時內心一暖,不過笑着說道:
“陸師,我明白。”
“但是......”
“患者的情況,真的並不嚴重。”
“按照我對痧症的總結和理解來看的話,這屬於病邪在氣分。”
“這就意味着,不是很難治!”
“如果痧毒在血分的話,而且還是心痛痧,這意味着可能損傷臟腑,傷及心臟,情況就嚴重了,甚至......可能時間也不多了。”
“患者的情況,屬於典型的痧毒衝心,屬之於氣。”
“所以,纔會有時痛時止,痰涎壅盛,昏迷煩悶的情況!”
“這是因爲病邪在氣,而痧毒的特性夾雜了火邪和溼邪,行走心包經,一旦痧毒爆發,容易阻滯心包經絡,形成正邪交爭的症狀,從而矇蔽輕竅,導致昏迷。”
“患者的脈象,其實就能體現出來!”
“患者兩寸沉而伏,關尺洪而緊,這是爲啥?左手心肝腎,右手肺脾病,心肺兩脈,沉而伏,而肝腎脾命卻是真正交爭之處。”
“沉而伏,不能按照常規的辕熣J爲病邪在關尺部位,而是因爲痧毒阻遏了心肺氣機,導致周身氣血不暢。”
“肺朝百脈,而心更是君主之官,血液並行周身!”
“患者此時,痧毒發作,阻遏氣血,導致了這樣的情況發生。”
“但是,終究還在氣,不在血。”
“所以,治療起來,難度也不是很大。”
陳南的這一番話,讓在場的幾位都忍不住閉眼思考起來。
但是!
越是思考,幾人的臉色,越是輕鬆。畢竟......患者的情況,似乎真的解釋通了。
但是......
張柏林、沈鈺淵幾人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卻一下子越發凝重起來!
因爲他們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陳南對於痧症的研究,真的如此順利而且進度這麼快嗎?
忽然,張柏林抬頭望向陳南:“小陳,你的痧症研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陳南笑了笑:“這就是最新進度了。”
“也沒有特別快!”
“不過,不得不說,我應該感謝一下阿卡塔先生,心痛痧我從來沒有遇到過。”
“本來就少見,所以很多東西,都是在推理和嘗試階段。”
“但是今天看到了患者之後,我卻也可以肯定了自己的判斷,痧症應該從氣血辯證出發。”
張柏林幾人聽見陳南的話,忍不住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裏,大家都看到了一個東西:希望!
但是,卻也有一種後怕。
那是一種長江後浪拍前浪的後怕感覺。
看到陳南之後,他們都不得不感慨一聲自己老了......
陳南纔多大?
哎!
不過,這並非是壞事兒。
陸平仁再次看向陳南:“有把握吧?”
陳南點頭:“有!”
陸平仁笑了笑:“別緊張,出了事兒,有老師了,老師擔着!”
說話間,陸平仁拍了拍陳南肩膀,走了出去。
沒多久!
外面的腥祟D時進來了好幾位。
一個個瞪大眼睛看着陳南,有些喫驚。
季寶瓊顯然很難相信這羣國醫聖手,竟然真的相信了陳南?!
他真的能治好阿卡塔嗎?
季寶瓊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他隨後看了一眼高文申,張柏林等人,只見他們紛紛點頭,此時,他也不得不相信陳南了。
於是,季寶瓊對着一旁的西圖說道:
“西圖將軍,這位就是陳南。”
“他可以治療阿卡塔先生。”
西圖連忙對着陳南握手示意,翻譯連忙說道:
“拜託了,陳醫生,西圖將軍希望您全力治療阿卡塔先生。”
陳南點頭:“必將全力以赴!”
“不過,你告訴西圖將軍,患者的病情並不嚴重,請他放心吧。”
“用不了多久,患者就能醒來,症狀也會緩解。”
陳南說完之後,從身上取出一盒針具,遞給一旁跟進來的幾個協和的主任。
“麻煩幫我消毒一下。”
心內科蒙有福微微一愣,自己......這是被當成護士了嗎?
但是,此時也由不得他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趕緊起身,去幫陳南消毒。
只是,離開之後,蒙有福心裏有些不甘心。
想到陳南剛纔的那一番話,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些太狂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