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不過,這個方子裴老覺得藥量太多,給減量了……”
“但是,誰能想到,還是出事兒了……”
“哎!”
此話一出,頓時朱雲松啞口無言了。
這……這他孃的!
事情到了自己頭上了?
忽然,朱雲松臉色一變,從剛纔的青紫漲紅,忽然之間就變臉了,整個人的臉色煞白煞白的。
豆大的汗珠,都開始從兩鬢一下子滲出來了。
這……
這他孃的,不會怪到我頭上來吧?
要是裴老爺子一個人出的事兒,和自己沒有關係,這……可能裴董還得讓自己努力平息了這件事兒。
根本牽扯不到自己,甚至……還得給自己道歉,說給自己添麻煩了……
可是!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是自己給裴老的方子……
這,現在導火索直接到了自己身上。
這個鍋,該怎麼甩?
在線等,挺急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朱雲松一個人在那兒大口喘氣。
而梁輝則是一臉委屈的欲哭無淚的樣子。
梁輝是真的怕了!
這他孃的,這個欣科醫藥公司是不能幹了。
自己被提拔做經理的時候,還開心了好幾天,現在梁輝真的後悔了。
早知道是這麼爛的竈臺子,自己打死了也不會往裏面跳啊!
這做了一鍋飯,全他孃的混進了狗屎。
完犢子!
他打定主意了,一定得換崗。
這個經理,不能當了,一旦當了,就是背鍋的份兒。
朱雲松忍不住點着了一根菸。
熄滅了!
再次點着一根。
三根菸……下肚,暈乎乎的。
他感覺自己就是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只有抽菸的時候,才能緩解此時的焦慮和恐慌。
只是……這麼拖着也不是個事兒,該怎麼辦?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可是,遲遲沒有結果。
朱雲松忍不住說道:“梁輝,你去找患者家屬,私下裏先把這件事兒給解決了,平息下去。”
“儘量滿足對方的合理要求。”
朱雲松只能軟處理了。
畢竟,兩頭誰也惹不起,只能主動擦屁股了。
要不然,還能怎麼着?
梁輝一臉苦楚:“我盡力!”
朱雲松皺眉:“盡什麼力!是一定,處理不好了,這個經理別做了,回你原來崗位上去!”
聽見這話,梁輝頓時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
朱雲松一愣,有點看不懂梁輝激動個什麼了!
梁輝沒想到,還能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不等朱雲松反應過來,直接起身,興奮的朝着
這勞什子經理,老子早就不想幹了。
能回去最好了。
他忽然好懷念曾經的老同事,懷念那個絲襪裹肉的一百八十斤的女領導,想念那個不用操心安逸的副經理的職位……
什麼權利、什麼野望、什麼未來?
去他媽的!
梁輝下樓之後,徑直朝着對方走去,氣勢洶洶。
“社會人王哥”一看見正主出來了,正要興奮,卻看見對方氣勢洶洶的走來,王三成頓時內心一咯噔,這是要幹啥?
“你要幹什麼!”王三成義正言辭的說到,“我告訴你,我知道你們是欣科醫藥公司的。”
“那又怎麼樣?”
“你動我一下試試!”
“沒有百八十萬,你休想讓我站起來。”
梁輝笑了笑:“小夥子,你想哪兒去了。”
“我是欣醫堂的負責人,出了這樣一件事兒,我也很慚愧。”
“醫療事故這種事情,誰也沒有辦法預料。”
“你放心,你父親的住院費,我們絕對會負責,精神損失費等所有費用,我們也會給到應有的賠償。”
“好嗎?”
王三成一愣,忍不住就問了句:“賠多少錢?”
梁輝一臉正色,帶着三分歉意和七分真照f道:“根據法律要求,你們可以請律師進行評估,該出多少錢,就出多少錢。”
聽見這話,王三成愣了,直接小聲說道:“不行!”
“要一百萬!”
“我父親可是差點就沒了!”
“怎麼也得一百萬。”
“你們這些有錢人,淨忽悠人,按照你們那一套,下來才賠幾萬塊錢。”
“我父親可是健健康康的,我打聽過,他賣腎都能賣十幾萬,還有肝……雜七雜八的,至少得一百萬。”
王三成壓低聲音的一番話把梁輝搞得不會了……
這他孃的,還能這麼評估價格?
你他孃的以爲是撞死一頭豬啊?論斤賣!
這他媽哪兒來的白癡。
就不能也有個人給普法一下嗎?
你爹知道這麼幹的話,你能活到今天,你爹早他媽發家致富了!
真他媽的一家子人才,臥龍鳳雛也比不上你們。
梁輝認真說道:“這個錢,顯然不能這麼算,我的建議是,你找一個評測機構。”
“咱們找第三方。”
“責任,是我們的,我們承認,我們也不會逃避,這麼大的公司,我們能跑得了?”
“重要的是,我們如何解決問題!”
誰曾想,王三成直接搖頭:“我的誤工費呢?”
“我們兄弟們的誤工費呢?”
“你們不得計算我們的損失?”
梁輝頭疼壞了:“你這是故意鬧事兒了啊,我是有理由報警的。”
王三成頓時瞪大眼睛,豎着眉毛,大吼道:“報警!”
“去報警吧!”
“你們這羣資本家,根本眼裏就沒有我們老百姓的健康!”
“大家看看,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
“把我爹治壞了,我們來討回公道,你讓我們報警!”
“大家睜大眼睛看看!”
梁輝看着一羣手機對着自己,起身急匆匆的回到了裏面。
他算是搞清楚了,這羣人,就是來訛人的。
要不花大價錢擺平。
要不……人家還想蹭熱度呢。
他決定和朱總聊一聊這件事兒。
而此時,朱雲松也找他們單位的律師聊了一下這件事兒,對方也很快趕來了。
回來以後,梁輝把這件事說了一遍,而朱雲松頓時皺眉:“他怎麼不上天啊!”
“人又沒有大危險,就是骨折了。”
“還一百萬!”
“走法律程序!”
“我們這一次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醫療事故什麼時候都有!”
“對了,朱律師,你覺得這件事兒怎麼處理比較合適?”
朱鵬宇今年41歲,年富力強,是欣科醫藥公司的法務部的負責人。
他沉思片刻之後說道:
“對方的行爲涉及到了敲詐勒索。”
“而且,關於醫療事故的糾紛,屬醫療損害,而且我諮詢了醫院那邊對王的傷情鑑定,並不嚴重,最多就是民事賠償。”
“對方沒有主要的收入,所以我們賠償點比較少。”
“而且,我建議走官方程序,首先,是我們是否構成了醫療過失,這個東西,得請專業人士來鑑定。”
“其次,即便是有,我們屬於中醫領域的辕煟幚砥饋砥鋵嵪鄬�好,中醫藥典我專門查詢了一下,咱們的劑量雖然超標,但是如果找到了合理的證據的話,責任也沒有那麼大。”
“最後呢,我還是建議不要私了,畢竟……我們雖然是民營的連鎖門裕眯枰紤]到口碑方面,這種賠償我見過,我以前在公立醫院做過法律顧問,其實私了,並非最好的解決辦法,因爲私了會增加類似的患者。”
“我建議是走法律這一方面的途徑,對方這種屬於聚恤[事,影響到了我們的合法經營,我們也可以起訴對方。”
“還有,就是我覺得,走法律程序的優點在於我們可以彰顯出我們企業的核心價值觀,讓患者有法可依,而不是胡攪蠻纏,有利於塑造企業口碑。”
“當然了,這是我站在法務方面的建議,還需要朱總你定奪。”
朱雲松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
這個時候,忽然朱雲松想到了一件事兒……
對啊!
同樣的方子,而裴老還減量了,都出了這麼大問題,而陳南那邊……
也就是說,這個方子首先存在不存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