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陳南混不在意,他這一次,就是要鬧!
打得一拳出,省的百拳來。
他就是讓這些國醫大師們看看,他陳南,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欺負的。
你們要欺負我,就要做好被我反過來打臉的準備。
我陳南才25歲,無名小卒一枚,你們可都是功德圓滿的國醫大師,臉面比命重要的主。
我輸了怕啥?
他笑着說道:“中醫治病,講究什麼?”
“因時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這個病案,你做到了哪一點?”
“因時制宜!”
“呵呵,僅此而已!”
“原來我還能高看你一眼,現在發現,您這國醫大師,不過如此!”
“因時制宜,就是你剛纔說的那些,越婢湯並不過分。”
“但是,你因地制宜,因人制宜,都沒有做到!”
“這就是你的資本嗎?”
“石教授是西北人,難道不懂這一點嗎?
因地制宜,是要根據不同區域的地理環境來考慮治療用藥的原則。
地區不同,治療用藥也有差別。
就比如這個患者,是外感病,而西北地區,人多體質壯實,故多用,而且要重用麻黃、桂枝等猛烈發汗解表之藥方能奏效。
東南地區,人多腠理疏鬆、故多用荊防之類,且藥量較輕。”
“難道,這個道理,您不懂嗎?”
此話一出,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陳南這一番話,說的很有道理!
甚至,不僅僅是道理這麼簡單。
是格局!
這是治療疾病的格局。
因時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的格局!
這就十分恐怖了。
甚至,陳南的這一番話,讓在場的腥耍紩杏X到後怕和慚愧!
一個年僅25歲的年輕人,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是怎樣的能力?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陳南的眼神裏,都充滿了凝重。
甚至,他們都已經忽視了陳南和石東航的地位差距了。
因爲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已經把陳南放在了和他們同等地位的水平!
質疑?
不存在的!
這個行業,雖然講究資歷,但是更加考驗水平和能力!
石東航此時臉色鐵青,他知道,今天的臉,是徹底丟光了!
甚至於,他已經無顏面去反駁陳南了!
但是!
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陳南繼續說道:“好,言歸正傳,我繼續說,因人制宜!”
“石教授是國醫大師,考慮到因時制宜,能哂梦暹六氣,去分析節氣的影響,已經很難得了。”
陳南這句話,讓石東航差點心臟病都要犯了。
這個混蛋!
簡直不要臉了。
故意噁心自己……
但是,陳南懶得理會對方,直接說道:
“但是,因人制宜,他沒有考慮到!”
“所謂因人制宜,就是要考慮到患者的本身體質問題。”
“病案中,說的很清楚,患者是剛過生日,30歲的年紀!”
“按照這個推算的話……是1988年5月4日出生的。”
陳南的這句話說出來,大家就本能的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沈鈺淵更是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知道……石東航輸了!
而且輸的很徹底!
輸的徹徹底底,顏面無存那種。
其他人看着石東航的眼神裏,甚至多了一些憐憫。
陳南繼續說道:
“患者1988年5月4日出生,火咛^恰逢太陽寒水司天,太陰溼土在泉,《醫易時空醫學》中論述:“水能勝火,適得其平,是齊化年,故赫曦逢上羽,則和正徵相同,變成火咂綒饽辍保瑺懞疁狍w質!”
“然後再結合患者患病的時期,《素問·六元正紀大論》中也說過:“凡此太陽司天之政……三之氣,天政布,寒氣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熱中,癰疽注下,心熱瞀悶,不治者死”,提示多外寒內熱病證。”
“而患者恰逢經烈日暴曬後又吹空調,雖經發汗然而內熱未除……”
陳南分析的十分徹底!
以至於到了後面,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着對方。
有些恐怖!
但是,陳南的每一句話,就如同一把刀刺入石東航的心臟,又如同一把削皮刀,一遍遍的把石東航所有的顏面都剝離!
殘酷,狠辣,卻言之有理!
陳南面不改色,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既然要詆譭我,就要做好被我報復的準備。
我陳南雖然出身低微,地位低下,但覺得不是你們隨隨便便拿捏的主。
要欺負我,就要做好被我報復的準備。
此時此刻,黃益平看着陳南,忽然想到了陳南去找康筋堂挑館的事情!
和今日,如出一轍!
就是要砸你招牌,打你臉!
陳南冷笑一聲,雙目入刀,盯着石東航,緩緩說道:
“綜上所述!”
“該女性恰逢此時經烈日暴曬後又吹空調,雖經發汗然而內熱未除(手心熱、納差、舌黃燥;疲乏爲“壯火食氣”,胸悶爲陽明熱擾之“心中懊憹”),且仍有輕微惡寒、怕風,病在太陽與陽明,予桂枝湯,重用桂枝、芍藥、外加梔子,豆豉,來治療疾病。”
“難道……我說錯了嗎?!”
此話冰冷無比,直接擊潰了石東航最後的堅持。
“噗通”一聲。
石東航忽然感覺渾身乏力,癱軟的坐在椅子上,面紅耳赤,羞愧不堪,低頭不語!
他所有的驕傲……都被陳南徹底擊潰了。
此時此刻,陳南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宛若戰場上所向披靡站在萬軍從中的將軍一般耀眼。
沈鈺淵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石教授,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良久……良久……
石東航一言不發,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時的他,已經認識到,自己輸了。
但是,石東航勉強抬起頭,說了句:“我當時用我的方子,確實治好了患者。”
他退讓了。
這一句話一出口,他就做好了保留最後一分顏面的打算。
畢竟,有些病,並不是只有一種方藥能治療……對,就這麼說……
陳南聞聲,譏諷一笑。
“石教授。”
“我要是你,不,你不配。”
“你要是還有最後一份醫德,請你給患者打個電話吧。”
“你應該知道,如果喫了你那一服藥,患者那樣的體質,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患者本身爲寒溼體質,又有上面的遭遇,最後給出那樣的治療,風寒之後,或許那些表症會緩解。”
“但是!”
“您確定,沒有後續的事情嗎?”
“或許人家是覺得你是國醫大師,招惹不起,沒有後續告訴你。”
“或者說,患者壓根不知道,你的藥物,還能導致併發症。”
“但是,不管怎麼說,患者十有八九會誘發蕁麻疹的!”
“您確定,不打電話問一下嗎?”
一時間,房間裏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盯着石東航看去。
石東航還要做最後的掙扎:“不可能!”
陳南笑了笑:“萬一呢?”
沈鈺淵在這個時候,忽然說了句:“打一個吧。”
石東航猶豫再三,他給自己的學生打了個電話,讓他聯繫一下。
這些特殊的患者,他都會把病案保存起來,因爲都是他們珍貴的病案記錄。
所以很多患者的聯繫方式,也是保存的有的。
這一刻,時間再次流逝,房間裏卻再也沒有了剛纔的聲音,腥丝创惸系难凵瘢缫寻l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十分鐘以後!
電話響了起來。
石東航顫顫巍巍的拿起手機,一時間,竟然不敢按下接聽鍵。
他害怕了!
他真的害怕了。
此時的他忽然後悔答應魯先平的話,後悔得罪陳南了。
但是,他還是緊緊地閉上眼睛,按下了接聽鍵。
“老師!”
“您好厲害!”
“神了!”
“患者真的有蕁麻疹,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