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但是,你卻忽視了很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患者本身的體質問題。”
石東航皺眉:“我望聞問切都進行了,我能忽視這個簡單的問題嗎?”
陳南直接反問一句:“患者舌淡紅苔黃膩燥,脈滑,但是卻有下肢輕微肌膚甲錯,出現惡寒、怕風、頭痛、無汗、疲乏。”
“這是越婢湯的症候呢?”
“顯然不是!”
“即便是把您所說的五吡鶜饧舆M去,少陰君火、三之氣主氣少陽相火分別受到客氣陽明燥金、太陽寒水的壓制,整體升發之氣受抑,這也解釋不通啊!”
“那你說說,爲什麼患者會有這樣的症狀呢?”
“脈證不符的情況下,是應該遵循脈裕�是應該遵循患者的症狀?”
“這種情況下,要舍脈求症?還是要舍症求脈?”
“這個道理,你知道嗎?”
此話一出,頓時房間裏都安靜了下來,因爲此時大家都開始沉思起來這個患者的情況。
而石東航此時同樣也沉默了下來!
他眉心緊促,想要去回答陳南這個問題,但是……尋找半天結果,都沒有找到一個能說服陳南的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房間裏的所有人,此時也都安靜了下來,每一個人,包括沈鈺淵在內,這個時候都忍不住拿出一張試卷認真看了起來。
因爲他們此時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陳南,並沒有隨意給出答案,他對五吡鶜獾睦斫猓瑯由羁虩o比。
這樣一來,陳南的附加分,這不給能對嗎?!
房間裏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同樣也沒有人站出來打斷此時的寧靜。
五吡鶜鈱W說加入中醫詳嘀校菍凫吨嗅t一種“天人合一”的詳嗍址ā�
這是除去患者本身的情況以外,還需要考慮到環境、天氣等對人體的影響的。
真正能做到這一步的,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能如同於眉、陸平仁這樣水平的高手,更是寥寥無幾。
如果說,察變之上是大師,需要精通臟腑氣機升降出入,瞭解疾病發生髮展規律,那麼想要通往大師,卻同樣需要精通五吡鶜猓t解氣候、地理位置等綜合對於患者身體的影響。
這纔是關鍵所在!
沈鈺淵看着陳南,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沉思的石東航,此時他已經明白過來,陳南對於五吡鶜獾牟t解,絕對不差!
所以,從這裏出發的話,石東航已經輸了!
他不應該取消陳南的附加分!
陳南不等石東航考慮,他繼續說道:“石教授,你就是這麼否定我的嗎?”
“你單憑我給出桂枝湯,沒有在草稿紙上計算五吡鶜猓妥C明我是胡亂作答題目嗎?”
石東航臉色沉悶:“我自然有我的審判標準!”
陳南笑了起來:“哦?那您是如何評判就會認爲我毫無醫德的呢?”
“就因爲我時間足夠不去認真做題?”
石東航憤然說道:“距離考題已經過了一天了!”
“你對這個題目已經沒有了狡辯的資格!”
陳南笑着說道:“呵呵。”
他笑的很輕蔑,石東航是在說他背後去找人指點了。
陳南也沒有狡辯,直接對着沈鈺淵說了句:“沈老,這裏還要勞煩您一下。”
“石教授說我能力不夠,那還請您做個考官。”
“石教授,咱們比一比,看看誰先計算出來某個日子的五吡鶜庾兓觞N樣?”
“如果我贏了,你是不是需要給我道歉?”
石東航此時被陳南已經激惱的更加煩躁了:“你不配!”
陳南反激一句:“你不敢!”
石東航頓時被氣的渾身發抖:“好!比就比!”
沈鈺淵聞聲,忽然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他隨機寫了幾個日期,計算起來,片刻之後說道:
“2018年3月1號!”
石
東航連忙閉上眼睛,開始飛速計算起來,他堂堂國醫大師,還不信比不過一個年輕人。
他沉浸此道也有好多年的時間了,雖然還不能馬上說出來,但是計算的十分快!
可就在這個時候,陳南直接脫口而出:
“戊戌年初之氣,主郀懟鹛^,司天太陽寒水,在泉太陰溼土,主氣厥陰風木,客氣少陽相火。”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麼快嗎?!
沈鈺淵更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因爲陳南和他寫的一模一樣!
這……
這小子!
沈鈺淵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震驚。
因爲陳南的計算速度,已經遠超與他了!
沈鈺淵胸脯翻騰,緊緊地盯着陳南,甚至有些後怕!
這……簡直是一個怪物!
其實,陳南自然是要比他們算的快的,歲數大了以後,計算速度能比得上年輕人?
而現場腥耍^了兩分鐘以後,這才瞪大眼睛看向陳南。
因爲……他們和陳南推算的,並無二致。
偶爾有一半個算錯的,也不好意思拿出來。
並不是所有人都精通五吡鶜狻�
而此時,所有人都盯着石東航,此時的他倍感壓力,豆大的汗珠從兩鬢滴落,漸漸地……他不敢計算了!
因爲他驚恐的發現……自己越是計算,和陳南計算的越是相差不大!
沈鈺淵看了一眼石東航,又看了一眼陳南,淡淡的說到:“陳南獲勝!”
這幾個字,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入了石東航的心臟之內,讓他無比難堪:“再來!”
陳南笑了笑:“好!”
沈鈺淵正要說話,石東航忽然說了句:“魏主任,你來說日期!”
魏旭康頓時愣一下,顯然……這石東航是故意的,他在擔心沈鈺淵故意。
但是……自己壓根不懂什麼五吡鶜獍。�
這混蛋,讓自己出醜嗎?
該死!
但是,魏旭康還是沉吟片刻說了句:“2003年6月30日。”
畢竟,他不會,在場有會的就行了!
此話一出,這一刻在場的腥嗽俅伍_始計算起來。
沈鈺淵這邊同樣也開始計算,甚至內心動了和陳南比較一下的心思。
而石東航更是絞盡腦汁,開始瘋狂計算起來,他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給這個混蛋。
可是,他才計算到一半的時候。
陳南忽然開口了:“戊癸化火,癸爲陰乾,司天太陰溼土,醜未太陰溼土,對應在泉太陽寒水,主氣少陽相火,客氣太陰溼土。”
沈鈺淵此時同樣還差一步,那就是“日”的計算。
但是!
陳南說的,同樣和在場所有人一模一樣。
一時間,房間裏再次安靜了下來。
沈鈺淵直接說道:“陳南獲勝!”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沈鈺淵甚至有些聲音低沉,陳南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廉頗老矣的感覺。
一直以來,都是老中醫老中醫,中醫不老道行不到。
但是陳南呢?
他才25歲啊!
石東航此時徹底傻眼了。
兩次,兩次都輸了!
他內心很清楚,自己輸的一塌糊塗。
他很不甘心!
沈鈺淵嘆了口氣,對着李碩說道:“把陳南分數加上,重新統計一下。”
這個時候,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兒,陳南贏了!
石東航輸了!
但是,忽然一陣聲音想起來。
“且慢!”
“等等!”
腥藢ぢ曂ィ瑓s發現是陳南和石東航同時說的話!
兩人甚至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裏,全都看到了對方的憤怒!
沈鈺淵皺眉問了句:“還有什麼事兒?”
“石教授你先說!”
石東航皺眉說道:“這個方子存在很大的問題,方中桂枝等藥物的用量歸於偏大了!”
“這不是不合理嗎?”
的確,陳南的桂枝用到了20g!
這是很少見到的。
沈鈺淵看着陳南:“小陳,你有什麼想說的?”
陳南忽然哈哈哈的笑了起來:“我現在明白了一句話,叫做盛名之下難副其實啊!”
“石教授這國醫大師,是買的吧?”
“呵呵!”
此話一出,石東航臉色青紫,憤怒無比,嘴脣都在顫抖,顯然陳南把他氣死了要。
其他人看了一眼陳南,也有些皺眉,但是卻沒有人說話。
萬一陳南這混不吝的小子,突然和他們比怎麼辦?
贏了陳南,是理所當然。
輸給陳南,這臉都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