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最後實在推辭不過,也只有國醫大師一個頭銜。」
「但是,卻千萬不要小看老爺子,他門生卸啵瑤讉�學生都是院士。」
「他經常在寺廟等地方義浴!�
陳南聞聲,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他覺得這老爺子有點那個勁兒,但是聽完阮勇毅對於老的評價之後,陳南頓時好感倍增。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人家也算是皇親國戚後裔,有點小驕傲難免的。
這樣的人,有點小脾氣也正常。
陳南此時反倒覺得於老有點傲嬌的可愛了。
沒多久,敲門聲響了起來,阮勇毅起身開門,門外進來了三個人。
「哥。」
一個帶着鴨舌帽,圍着絲巾的精妙女子對着阮勇毅笑了笑。
阮勇毅笑着說道:「進來吧。」
「陳醫生在等你了。」
女孩兒點頭,隨手把鴨舌帽和絲巾摘掉,面容很精緻,按照阮勇毅說的那般,已經32歲了,可是一點看不出來,可以想象出來對方保養的有多好。
但是,潔白的皮膚上有成片的丘疹,連着脖子,看起來十分怪異。
不過……陳南仔細看了看對方,又看了一眼阮勇毅,好傢伙……這是親生的嗎?
一個臉黑的不像話,一個皮膚這麼白嫩。
看來老阮家這基因選擇很到位啊!
「您好,陳醫生,我叫阮琴。」
陳南笑了笑:「你好。」
阮琴沒有介紹身後的一男一女,看模樣有點像是經紀人或者朋友一類的。
陳南也沒有想太多。
坐下來之後,陳南直接說道:「我看一下你身上的情況吧。」
阮琴點頭,身後的兩人離開了辦公室,阮勇毅也起身出去了,畢竟妹妹這麼大了,有些東西還是要避諱的。
阮琴脫了外衣之後,頓時身上一大片的紅色丘疹出現,很多地方已經被抓撓的有些色素沉積,情況顯然不容樂觀。
作爲一名演員來說,出現這種情況,的確是致命的。
陳南對於阮琴並不瞭解,按照阮勇毅說的那樣,只是一個小演員,名氣不大。
但是對於一個女人而言,這樣的皮膚病還是十分糟心的。
阮琴嘆了口氣:「已經有半個月了,看了很多醫生,但是效果都很一般。」
「就連國醫大師我們也去看過,首都皮膚研究所也去了。」
「但是很難找到病因所在。」
「喫了抗過敏藥也只能稍微有點作用,但是很快就會復發。」
陳南聞聲點頭,細細的問了句:「你現在主要有什麼不舒服的?」
阮琴有些無奈的說到:「這個病把我折磨的有點痛苦!」
「最近全身發作,反覆發作,整個人都痛苦不堪。
看病嘲笑效果也不行,每天看見自己這樣,都快抑鬱了!
現在全身都是散在的這些紅色的點點,一片一片的十分恐怖,而且最重要的是太癢了,癢的根本受不了,甚至晚上都沒有辦法睡覺,我感覺自己精神都要崩潰了。
整個人煩躁不安,而且渾身沒勁兒,沒有食慾,不想說話!」
「我感覺時間長了以後,可能自己真的要出精神病了!」
「還有就是,最近例假很不好,來了例假以後肚子疼的厲害。」
陳南看着阮琴,對方臉色很差,臉色煞白,有點恐怖,因爲沒有化妝,眼圈有點黑,白晶裏有不少血絲。
「把手給我。」陳南沉思一番之後說道。
阮琴配合的伸了過來,說實話,對於哥哥的介紹,阮琴多少還是有些懷疑的。
陳南太年輕了,年輕的有點不像話!
有這麼年輕的中醫嗎?
阮琴忍不住多了幾分懷疑。
當然了,畢竟是哥哥介紹的,她也是十分配合。
陳南入手就感覺對方手很涼:「腳涼嗎?」
阮琴一愣,連忙說道:「嗯,手腳都很冰涼。」
陳南點頭:「伸舌頭,我看一下。」
阮琴吐出舌頭,頓時看見了舌體正常,但是舌苔薄白,舌色偏淡,這種舌淡苔薄白不是正常的那種,而是有水寒之氣的。
「最近是不是特別容易感冒?」
阮琴看着陳南,多了幾分疑惑,這能猜到?
「嗯,最近頻繁感冒,鼻塞,關鍵是喫藥效果也很差,就跟鼻炎一樣。」
陳南開始沉思起來。
脈象細且弱。
患者體質應該屬於陽虛體質,而現在的情況,雖然脈象不顯,但是顯然是有表證的,這個表不明顯的原因就在於「寒氣所伏」導致。
有時候,脈象不可盡信,因爲能改變脈象的東西太多了。
人體是複雜的,四院蠀⑷币徊豢桑荒軉为氄撝�
但是,哪兒來的寒水呢?
說實話,有些時候,疾病詳嘈枰氖且粋�辯證的思路。
按照一般思路來給治療的話。
可能一般情況需要清熱涼血,疏風潤燥來治療,但是顯然患者的體質不是這樣的。
身體雖然有些陽虛,但是如果陽虛表證的話,脈象不可能是細弱的。
皮膚爲表,歸於肺經,而且肺開竅於鼻,有鼻炎,顯然也是表證。
如此一來,應該屬於傷寒!
但是,傷寒保證,太陽之爲病,脈浮,頭項僵痛而惡寒纔是。
可患者表證卻不明顯?
陳南忍不住陷入了疑惑之中。
他知道,自己顯然是漏掉了什麼東西了。
中醫認爲,皮膚過敏屬於正氣不足,正所謂正氣存內邪不可幹。
自己到底是漏了哪兒呢?
陳南不僅開始思索起來。
忽然!
陳南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啊!
對方的發病時間。
陳南忽然想到了昨天在陸老爺子那裏學到的東西。
頓時,一種靈感進入陳南的腦海之內,他知道自己漏掉了什麼了!
今年爲丙成年,丙辛化水,中咚太過。
而辰戌太陽寒水司天,全年寒水之氣太盛,前段時間正好是秋分已過,寒霜初至,這顯然是一個特殊的節氣。
這段時間,寒氣降臨,應當平補。
而患者前段時間喫的藥物裏多有抗過敏和抗炎的藥物,這是寒涼之藥,而且爲陽虛體寒。
如此多從交雜一起之後,勢必會出現複雜的徵象!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讓陳南頓時眼睛一亮。
剛纔困頓走不下去,解釋不清楚的東西,瞬間通透起來!
患者體質本爲虛寒,正逢寒水太過之邭猓摬∠那锝浑H而得,夏季爲裏虛表開之時,秋季爲肅降之刻,人體處於一個陰陽循環的階段!
而這段時間,最易爲寒所中。
如此一來,詳嘧匀幻鞑t了。
患者應該爲太陽傷寒,兼有裏虛!
該患者雖然得病雖然短湥秋@然根有一年有餘,絕對不是最近纔有的。
陳南忽然問了句:「你去年冬天是不是有過重感冒?」
阮琴頓時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我去年冬天正好拍一部戲,穿的很少,當時凍壞了,回去以後就得了重感冒了,休息一個月都沒有好!」
陳南笑了笑,現在一切都明瞭了。
阮琴顯然所傷爲當年之寒氣,該隱伏之寒邪不除,病必不愈。
如何擬方呢?
陳南稍微思考片刻之後,就有了打算。
既然屬於太陽傷寒,張仲景老人家的領域,那自然用人家的經方派是最合適的了。
主方用麻黃附子細辛湯!
用麻黃附子細辛湯甩以開太陽,溫少陰,散寒氣!
然後,合入桂枝湯以調和營衛,充養氣血。
再次,佐以乾薑、黨蔘溫煦中焦。
如此一來,全方內外合參,標本兼治。
要知道,附子、乾薑、桂枝、細辛等純陽藥品合用,從少陰直驅太陽,勢同接力,掃蕩寒邪最速。
想清楚之後,陳南直接拿起筆就開始開藥了。
藥味並不多。
而且陳南僅僅開了三副藥。
畢竟是表證,要用峻猛之藥,但卻要以快速之勢,三天,掃蕩寒邪!
恍然之間,陳南內心竟然產生一種古代將軍的感覺,指派三軍,揮斥方遒,布兵排陣,信手捏來,決勝於千里之外的豪氣!
果然,當醫生的快樂和成就感,不足與外人道也。
哈哈哈!
說實話,攻克一個疑難雜症,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說完,陳南在對方的本子上,寫了詳嗪椭委煛�
「詳啵禾杺嬗醒Y虛。」
治則該怎麼寫呢?
陳南稍微猶豫,寫到:「髒邪還腑,陰病出陽。」
沒多久,藥方開好了,陳南遞給阮琴:「給,三副藥。」
阮琴接過藥方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麼幾味藥嗎?」
「三副藥……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