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陳南見狀,彎下腰,對着楊鴻年說道:
“主任,幫我一下,按住他的左腿,不要亂動!”
楊鴻年連忙點頭。
雙手絲絲的壓住楊致富的小腿,對着陳南點了點頭:“可以了!”
楊鴻年盯着陳南,他想知道,陳南要在哪兒進行鍼灸!
此時,陳南拿好鍼灸針,之後掏出口袋常備的皮消。
對着楊致富的小腳趾輕輕噴了一下。
小腳趾?!
這裏是什麼穴位?
或者說是什麼經絡?
趙建勇和楊鴻年頓時都皺眉起來。
這裏沒有經絡循行啊?
不對!
楊鴻年忽然想到了什麼。
《千金要方》中,對於這個地方,是有記載的,這裏是……手足小指穴!
屬於經外穴。
就在手足小指的尖端。
在足者稱足小趾尖,主治食注,消渴,小便頻數,疝。手小指尖並治黃疸,百日咳。
可是,這和此時患者的情況有什麼關係呢?
脅肋部的劇烈疼痛,爲什麼要針刺這裏?!
而此時!
陳南卻已經掏出鍼灸針。
他雙目如炬,盯着患者的左側腳趾。
右手持針,左手按壓小腳趾,須臾之間,直接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與肉交者各一痏!
針尖進入之後,陳南繼續用力深入!
一點五寸的針並不長,但是比起小指是長了不少的。
在針體進入之後。
就在趙建雄等人以爲陳南要行鍼的時候,卻突然拔了出來!?
這一幕,把周圍腥硕紘樀搅恕�
這是要幹什麼?
這是什麼騷操作?
陳南卻低着頭,一言不發。
繼續針刺。
循回往復九次之後,陳南忽然停了下來。
把手裏的鍼灸針遞給身後。
楊鴻年雖然不明所以,但是……本能的驅使下,讓他接住陳南的鍼灸針。
可是……接過來以後,楊鴻年卻愣住了!
自己爲什麼要去接?
自己爲什麼要這個懂陳南?
而此時……
水也沒有注意到,楊致富的身體竟然大汗淋漓。
就連妻子也沒有注意到。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陳南身上。
而此時,陳南卻突然停了下來。
完了?
結束了?
腥嗽俅慰聪蚧颊叩淖髠饶_趾。
卻發現……一滴黑色的血竟然從指尖滲出!
如豆大小!
而伴隨黑血出現,腥祟D時愣住了。
趙建勇卻眉心一喜,沉聲:“怎麼出血了?!”
鍼灸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血的。
只有在刺破血管之後纔會出血。
此時的出血,是不是意味着陳南針灸出錯了?
肯定是這樣。
小腳趾上哪兒什麼穴位?
怎麼可能治療患者呢?
“陳南,你怎麼鍼灸的,竟然出血了?!”
趙建勇是知道刺絡放血的,但是……刺絡放血使用的三棱針,哪有使用這種毫針的?
“是不是出問題了?”
可是!
現場鴉雀無聲,壓根沒有一個人理會趙建勇。
因爲……
這個時候,大家都驚訝的發現一個令人震驚和興奮的事實:患者似乎……不疼了?!
沒錯!
此時的楊致富癱坐在牀上,渾身大汗淋漓,臉上的汗水都能淌下來水。
整個人如同溺水一般。
而身上本就單薄的衣服,更是溼透了一樣。
最重要的是……患者安靜了!
看見這一幕以後,楊鴻年內心震動不已。
他根本想不通,陳南是如何治療的患者?
更不知道……這一切的原理是什麼?
腳趾上那地方是什麼位置?
爲什麼放血之後,竟然出了這麼多汗?
爲什麼患者此時……突然就不疼了?
到底什麼時候疼痛緩解的?
一瞬間,楊鴻年的內心備受震撼,看着這一幕,腦海竟然……竟然如同十萬個爲什麼一般,各種疑惑湧上心頭!
此時的他就如同眼睜睜的看着高中的陳南解開了一道高數難題一樣。
而他看着這一道題,如看天書!
不明所以!
內心惆悵。
但是,他有一點可以確認。
這就是刺絡放血!
但是……
卻不僅僅是刺絡放血!
爲什麼針刺左腳,而不是右腳?
其實,楊鴻年是有能力的,起碼他在看到陳南的治療之後,能想到很多東西。
而並非是去一味的挑刺。
他可以錯一次,錯兩次,但是……絕對不會傻乎乎的認爲陳南一直都是錯的。
他覺得,陳南肯定是深藏不漏,有某種技術,自己不懂!
想到這些,他的內心就十分複雜。
而相比專業的楊鴻年。
衛治不懂這麼多。
但是!
這並不妨礙他對陳南的敬仰。
這放了一滴血,就治好了疾病?
這是什麼操作?
衛治不懂。
但是,此時的他對於陳南的信任,卻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剛纔楊致富的情況,他可是完完全全看在眼裏。
那種疼痛,是止痛片都很難止住的。
詭異的疼痛!
是當前醫學科學都沒有辦法解釋的。
可是……
卻治好了。
而且,治療手法看起來……看起來很簡單。
當然了,衛治當然不會傻乎乎的覺得很簡單。
任何一個外行覺得簡單的動作,卻都是一個內行經歷了成百上千次經驗總結出來的技巧。
大繁若簡!
至臻至巧!
而沒有人理會趙建勇的那一番愚蠢的言論。
甚至嫌棄的看了一眼對方。
他怎麼把趙建勇請來了?
着實有些丟人現眼。
而楊鴻年同樣一臉嫌棄的看着趙建勇。
你可以不懂。
但是……
你不要瞎逼逼。
這樣只會顯得你更加無知。
醫學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