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只是爲了討回一個公道。”
“我陳南只求真相,既然是技術性面試,那自然是應該有個對錯和高低的。”
“今天來,我也只是爲了這個。”
“不是說,商朝顏一定要進去,那誰誰誰也一定要被淘汰,就這麼簡單。”
陳南其實已經打消了讓商朝顏進入這裏的打算了。
現在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已經不是說你怎麼着怎麼着就能圓滿解決的了。
商朝顏進去又能怎麼樣呢?
縣官不如現管。
這工作是一輩子的,如果是有什麼不順心的,或者被同事和領導冷處理,這是很麻煩的事情。
所以,陳南只是爲了讓商朝顏有一個公平的答案。
而不是一定要進入這裏。
說白了,他陳南,還缺一份工作?
玩笑!
即便是商朝顏不想上班,也是妥妥的國內首富妻子級別。
他陳南還真的瞧不上這一畝三分地兒。
果然,聽見陳南的話,韋兆極面色一僵,搖了搖頭,倒也沒說什麼。
但是田耀新卻顯然也有些生氣了。
他義憤填膺的說到:“陳主任,你要是非要這麼做,那我也把話說開了。”
“既然我是法醫處的負責人,就有權利對成績進行再次覈查。”
“商朝顏的回答,並不符合我對答案的預期。”
“我田耀新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我是一個技術性崗位,也是從技術出發的。”
“既然事已至此,哪怕是範先生來了,免了我的崗位,我也會堅持我認爲正確的做法。”
田耀新的這一番話說的是義憤填膺,大義凜然。
似乎他的行爲完全是基於正義出發的。
而陳南他們,則是落了一個不仁不義,仗勢欺人的名聲。
陳南聞聲,搖了搖頭。
他雖然是有準備而來的,但是沒有看到錄像之前,他也是沒有辦法下結論。
而田耀新的行爲如果商朝顏沒有撒謊的話,那就顯然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了。
哪有這樣的好事兒?!
韋兆極是麻木了。
今天的事情,徹底是沒有了柔和處理的可能了。
不管了,不管了!
愛咋咋吧!
再說了,他也不是直接負責人,這即便是出了問題,也是田耀新的問題。
只是因爲老同事一場,不想太難看罷了。
於是,這一刻,大家都不再說話了。
耐心等待着範黨業的到來。
……
沒多久,範黨業就來了。
而且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着一個無比專業的不能再專業的專家:翟鳳年。
翟鳳年是個女人,但是卻在法醫領域,絕對是權威泰斗級別的存在。
真的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存在!
作爲華夏連續三屆的法醫協會會長,在任期間,已經不斷的更新我國的法醫學資料,毒物學更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進展。
範黨業進來以後,就看向了陳南。
“小陳,怎麼回事?”
陳南連忙拉着商朝顏起身:“範叔,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範黨業擺了擺手,柔和的看了一眼商朝顏,笑了笑:“朝顏吧?”
商朝顏也是臉一紅,連忙點頭:“範叔叔好。”
這可是當初政法大學的校長啊!
商朝顏這也才知道陳南請來的人是誰了。
這樣的咖位……
真的是……了不得!
範黨業這個時候看向了一旁的韋兆極,平靜的說了句:“韋兆極。”
“這個……陳南我也瞭解,他不是一個胡攪蠻纏的人。”
“這個,今天我來了,也是給小陳一個公道,也是給商朝顏小姑娘一個公平。”
“把當時監控錄像直接調過來。”
“我就當做一個見證人了。”
範黨業自然不是一個胡來的主,直接說明了問題的關鍵性。
韋兆極聽見之後,連忙點頭:“範先生,已經讓技術人員去做了。”
“馬上過來!”
田耀新也是連忙點頭:“範先生。”
範黨業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而沒多久,工作人員就帶着電腦走了進來,電腦上就是商朝顏的回答,以及田耀新後來否定答案的全過程。
而此時,田耀新忍不住說了句:“範先生,我在這裏要澄清一下。”
“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完全是從知識和法醫學技術出發的,也考慮到了我們單位對於人才的挑選上。”
“我是絕對不會……亂來的。”
範黨業聽見之後,點了點頭:“嗯,田耀新,你是技術人員,也是中堅力量,我希望這是你的出發點。”
“播放吧!”
說完之後,房間裏再次安靜了下來。
而商朝顏和對比的學生在第一遍之後,範黨業就微微皺眉起來。
而他看向了一旁的翟鳳年。
翟鳳年沉思之後說道:“我覺得第一次的判罰沒有任何問題。”
“商朝顏同學顯然是要比那位男同學的專業知識要厲害一些。”
“專家評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一句話,直接讓疼田耀新臉色一變。
而這……
依然只是開始。
就在這個時候,技術人員顯然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很快,田耀新進去以後,反駁商朝顏的視頻就公佈了。
田耀新的聲音也鏗鏘有力!
“我覺得,你們錯誤評判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屍體上浮時間的判斷上。”
“商朝顏的回答,是存在問題的。”
“首先就是案件性質的分析上,入水時間有直接關係。”
“我認爲硅藻檢驗纔是最佳方案!
經過諸多的實踐工作後,傳統的硝酸破機法及其各種改進的方法成爲硅藻檢驗的主要方式。
此種方式不僅能夠減少檢材使用量,縮短檢驗時間,同時能夠有效的提升檢出率,爲屍體鑑定提供可靠保障。”
“同時,屍體上浮所需時間有關。
屍體的沉浮與屍體的比重具有密切關聯,通常情況下,吸氣後的人體比重爲0.967,呼氣後的人體比重爲1.057,因此新鮮屍體在水中均爲下沉狀態,但隨着屍體的不斷腐敗,屍體逐漸上浮。”
“商朝顏說的啥?”
“他說要考慮肺與胸腔液體的重量之和與脾臟重量的比值。”
“這個,是可以發生改變的,我覺得這個回答存在很大的問題!”
很快,田耀新的發表完畢之後,專家們再次評分。
而評分這一次結果出來之後,商朝顏開始了據理力爭。
而田耀新則是因爲對方的態度和其他行爲,更是否定了對方。
一時間!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似乎這一刻,所有的問題,都回到了問題出發點上。
“案件性質與入水時間有關,應該如何判定?”
這個問題,周圍腥硕及察o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
忽然陳南說話了。
他看着田耀新,問了個問題:“田主任,你是專業人士,但是在這個地方,我卻不贊成你的想法。”
“而商朝顏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
“你說不支持肺與胸腔液體的重量之和與脾臟重量的比值。”
“呵呵,看來……田主任的專業只是有點不過硬啊!”
田耀新聽見這話,頓時臉色一變。
“陳南,你這是什麼意思?”
“硅藻實驗,纔是目前和入水時間關係最爲密切的檢測。”
陳南搖了搖頭:“不!”
“準確點說,是以前是,但是現在不是了!”
“的確,硅藻實驗是最方便的,但在實踐的鑑定工作中,爲有效的確保檢驗結果的準確性,鑑定人員需要找到10個以上硅藻及硅藻碎片,如此才能夠有效的確定檢驗結果爲陽性。”
“但是,現在有一個新的名詞,叫做溺死指數!
所謂的溺死指數主要是指肺與胸腔液體的重量之和與脾臟重量的比值。
依據最新研究表明,對於溺死的屍體而言,其溺死指數明顯高於其他的死亡方式,此種方式能夠有效的提升法醫鑑定人員的鑑別率,爲鑑定檢驗工作提供較大便利。”
“其實,這個研究並非是法醫學最先發現的,而是臨牀醫學。”
“但是,結果發現臨牀中很難用到這方面的知識,反倒是在法醫學上,會有更深遠的應用。”
“這個報道,在今年9月份的期刊上已經有了最新的彙報了。”
“難道咱們研究院對於法醫學年鑑都不去關注了?”
“如果你不認可《國際法醫學年鑑最新會議期刊》的話,那我真的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