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他能不明白商朝顏怎麼想的?
他懂!
這些人情世故,他都懂。
但是,今天來這裏,陳南就是懂,也要裝作不懂。
的確,你們此時此刻知道擔心了?
可是,事情發生以後,就連成績公示以後都能修改,這算什麼?
共識有權威性嗎?
有力度嗎?
伱們要是給做名額,就不要讓別人來考試啊?
不要打着公開招聘的途徑,然後竟是搞出一些虛頭巴腦自欺欺人的東西來。
是的!
我們是也有關係。
但是,如果我們沒有關係,沒有人脈,真的就需要這樣任人宰割嗎?
時代是超前發展的,爲什麼這樣的風俗要保留至今呢?
你們既然做好了公開招聘的打算,那就要做好任何優秀的人靠着自己實力考上來的心理準備!
不要總是想着,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這種事情,可能嗎?
擔心,害怕,後悔,這有用嗎?
如果道歉真的有用,如果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
那誰來爲那些痛苦和苦難造成的不公正待遇的人買單呢?
既然你們用了這樣的規則,打破了公平的天秤,那就要做好準備,等待着下一個打破公平的人出現。
既然你們有你們的規則。
那也好說!
我們就來使用你們的規則評判輸贏。
你們到底是要比什麼?
比真實成績?
你們根本拿不出來,也不願意拿出來這個錄像。
你要比實力,比人脈,比背景?
那很好。
我們也來!
不是說這裏的規則就是你說了算的!
的確,對於你們而言,無非就是一個名額的問題,但是你知道這一次考覈,對於那些大多數參與考覈的人員來說,是否公平嗎?
這樣的考覈,集中在一天!
意味着大多數的考生只能參加一個單位的面試。
錯過了之後,就是錯過了。
他們甚至需要等一年,甚至更多年的時間。
可是,如果明年你們還是這樣嗯?
難道我們真的需要在面對這樣的囚恢拢瑹o法掙脫這些陋習帶來的束縛嗎?
這公平嗎?
陳南不會去心疼韋兆極或者是田耀新。
因爲他們真的不需要自己去心疼。
如果心疼他們,誰去心疼那些數不清的考生和學子們?
你們損失的無非是一些顏面。
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改變的可能是一輩子的命摺�
陳南哪怕在中日友好醫院,甚至是在源城市人民醫院,都有很高的聲望。
但是,對於人員招聘和任用,從來不曾網開一面或者插手。
因爲他很清楚,他們需要的是人才。
而不是一個在體制裏面遊刃有餘,有人有錢有關係的庸才!
如果每一個崗位都是這樣的人來擔任。
華夏,遲早有一天會出問題!
這個國家,也遲早有一天,會出問題!
這不是封建社會,士族當道,朝廷百官被那些有權有勢家族壟斷的時代了。
既然你們想要做出這樣的選擇,那就自然需要承擔其所需要承受的後果。
這很公平!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裏的氣氛都變得有些詭異。
大家內心都在思考着這一次的應對策略。
畢竟,無論是田耀新還是韋兆極,都沒有想到過陳南上來直接就出王炸。
這種事情,甚至平日裏想都不敢想。
因爲但凡是有點關係的,都會提前打一聲招呼,然後大家安排一下,權衡利弊一番之後,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說白了,就是商朝顏這樣的……顯然是撞槍口了。
她非但沒有找關係,反而是後期咦魉⒌舻模@然是有點難看了。
韋兆極這個時候,忽然對着陳南說道:
“陳主任,你呢,先消消氣。”
“這個事情,我知道,咱們只是一個誤會。”
“我承認,是我們在處理這件事情上,存在一些失誤,做的有些不妥當。”
“但是,都是自己人,事情沒有必要做的太僵硬吧?”
“以後朝顏進來了,大家都是朋友,來回都是同事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是不是可以好好斟酌一下?”
“這範先生來了,我這邊真的有些……哎!”
說到這裏,韋兆極也是心情忐忑不安,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事情鬧到這裏,必須要有一個解決辦法。
而這個事情的關鍵,其實在於商朝顏。
所以,韋兆極的想法就是,想辦法讓商朝顏這邊不去追究。
於是,韋兆極看着商朝顏,和顏悅色的說到:
“朝顏,今天的事情呢……算是我韋兆極欠你一個人情,不,是我對不住你。”
“你說說,這一家人非要鬧得這樣,這不是給人家看笑話呢嘛?”
“對吧!”
“田主任,你也是的,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這樣吧!”
“朝顏,我在這裏,替你把這件事兒做主了。”
“咱們就按照第一次公示的結果來,你看行吧?”
“你馬上也是咱們研究院的一員了,我和你楊老師也是朋友,老相識了。”
“田主任,你去準備一下,讓人事處那邊重新弄一下。”
田耀新雖然內心依然有些不滿。
畢竟,這個學生是自己的學生,而這些年來,也給自己孝敬了不少,這一次的考覈,更是給了不少錢。
他都大了包票,要做好這件事兒了,可是誰曾想……現在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其實,田耀新內心沒有韋兆極這麼慌張,也是有原因的。
因爲田耀新覺得自己即便是把監控調出來,也沒有事兒。
畢竟,專業的問題,自己是有保證的。
可是……
另外一件事兒,田耀新也是有苦說不出來。
若是自己真的把這件事兒給辦的糟糕了,對方家裏會不會找自己麻煩。
畢竟,錢都收了。
這個錢,退回去也行,只要不出事兒,就無所謂。
所以說田耀新雖然慌張。
但是,於情於理,自己有說頭。
畢竟是自己處裏面招人,自己有話語權,而且學術知識自己覺得沒問題。
說白了,就是有退路。
自己這要是範黨業責怪起來了,他也有一些說辭。
但是,田耀新也不想因此得罪了範先生。
這是十分不理智的行爲。
田耀新點頭,整理了一下情緒,讓自己努力看起來平和一些,笑着說道:“對。”
“朝顏啊,這學術理論,我有時候吧,真的是有些較真。”
“哎……”
“你以後來了處裏面,大家都是相互合作,一起工作的。”
“你也勸勸陳主任,這件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商朝顏聽見這話,說實話,內心是真的有些舒服。
他不是不給他們面子。
而是覺得……明明自己沒有錯,爲什麼要以這樣的方式進去呢?
而且,已經鬧成了這樣了,即便是進來了,能好看嗎?
這韋兆極和田耀新的話,分明是覺得陳南背後有人,擔心被牽連,這才出此下策的。
如此一來!
自己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呢?
權利和金錢在手裏面,不是用於作惡的。
商朝顏和陳南來這裏,其實只爲了求一個公平,而並非是一定要怎麼着。
更不是要胡攪蠻纏什麼的。
於是,商朝顏低着頭,也沒有吭聲。
而陳南這邊自然懂得商朝顏的意思。
他看着韋兆極和田耀新。
“二位領導,你們可能誤會了。”
“範叔叔可能也是着急了,說話有些衝動了。”
“我今天來這裏並非跟韋院和田主任說的那樣,爲了讓我的未婚妻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