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陳南說完之後,端起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口。
米思佳賠了一杯,然後嘆了口氣,看着地上,忽然苦笑一聲。
“陳教授,你今天的這一番話,真的是……讓我感到了自慚形穢。”
“哎……”
“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那麼遠。”
“或許是這麼多年的工作,讓我這一份幻想給忘掉了。或者是……自己把自己麻醉了。”
“呵呵!”
“伱出現的及時啊。”
“若非你,我可能會一直這樣自我麻醉下去。”
“真的!”
“太感謝您了。”
“如果說是幹祖望老師教會了我技術,呂校長給了一個一次提升的機會,而你則是給我的靈魂,充了一次電!”
“我相信,我做的絕對不僅僅是一份工作!”
“來,乾杯!”
……
……
米思佳這幾天,散發出來了前所未有的動力和激情。
每日查房的時候,甚至就連患者也能感受到,更別提其他大夫了。
回想起剛剛完成詹國新孩子扁桃體簡單“手術”之後和陳南的對話,米思佳一直耿耿於懷,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雖然已經五十來歲,但此時的他卻也有了新的目標和夢想。
夢想或許說出來有些可笑。
特別是對於一個五十多歲的人而言。
可現在的他,卻充滿了動力。
這段時間,米思佳一直在全程盯着做過手術的詹樂樂,甚至出院以後,進行了很多次的隨訪工作。
結果,事實證明!
治療效果的確顯著。
這個發現,讓米思佳頓時興奮了起來。
要知道,以往的治療之後,這種十分容易反覆發作的慢性扁桃體炎都會出現不同跡象的復發情況。
而似乎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在詹樂樂的身上。
這個發現,讓他瞬間興奮了起來。
而這個發現,讓米思佳更加興奮了。
要知道,扁桃體感染的最新研究證明,其實是和內環境有很大關係的,其中就包括口腔微生態。
所以說,哪怕是屢次抗炎治療,但是也會反覆發作,是有原因的。
而扁桃體啄治法顯然在這方面比起目前擁有的治療手法和效果都要好!
而扁桃體手術呢?
扁桃體手術的確是不難的,很簡單的手術。
但是,切除的患者通常在手術後6a~10a發生咽部刺痛、咽乾、強迫性的清嗓,而且 30歲以上的女性患者在手術後6a後常出現咽部萎縮,而且咽萎縮的程度與年齡和術後時間長短成正相關。
而且,國外研究發現一個問題:兒童扁桃體切除後,機體的IgA水平明顯下降。
扁桃體作爲機體的免疫器官具有輔提抗原、形成抗體、免疫記憶和細胞免疫的生理功能,因此保留它具有重要的臨牀意義。
雖然說,詹樂樂的手術之後,還沒有進行年度觀察,但是顯然這已經證明了短期療效了。
後續,是需要進行臨牀病例的研究的。
於是!
米思佳連忙組織科室人員,建立專業的研究小組,籌備起來臨牀研究工作。
隨後,他開始製作課題申請,向醫院進行報備。
等課題計劃書做好了之後,米思佳連忙找到了陳南。
“陳主任,這是課題計劃,您是課題負責人,我覺得還是您看看比較好,很多細節問題,我怕自己把握不好!”
陳南笑了笑:“我相信你。”
米思佳是有能力的。
這一點,陳南不能否認。
而米思佳卻依然堅持讓陳南看看,十分認真。
進行完了之後,陳南覺得,在做計劃書方面,似乎……米主任比自己要強很多。
“嗯,沒有問題。”
“但是……我有個疑惑,你們醫院會答應你開展嗎?”
米思佳愣了一下:“應該能吧!”
的確,這樣的臨牀手術新治療方案,醫院會不會擔心呢?
“不過您放心,這件事兒,您交給我來做就行了。”
“他要是不支持,我們自己做。”
“詹國新不是捐贈了200萬嗎?”
“他昨天和我聯繫的時候,說這幾天把錢送來。”
“反正也沒有什麼損失。”
陳南點頭:“嗯!”
“好。”
“辛苦米主任了。”
“不過,這個課題改一改。”
“不能叫陳氏扁桃體啄治法,太……招搖了吧?!”
米思佳頓時樂了:“陳教授,您這也太低調了。”
“若是其他人,恨不得把名字寫上來,你看看國外的那些人,那叫術式嗎?那分明就是人名。”
的確,國外很多手術,所謂的術式基本上就是人名。
所以翻譯起來很尷尬。
米思佳繼續說道:“而且,陳教授你千萬不要覺得這很羞恥。”
“這其實並非是一件壞事。”
“這是外科領域的驕傲啊,如果成功了,後面的人也會備受鼓勵。”
“甚至,這一術式萬一流傳到國外呢?他們老外一聽,也會覺得中醫牛逼,陳教授厲害啊!”
“對吧……”
陳南哭笑不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隨便你了!”
……
米思佳回到醫院之後,直奔分管科研的副院長辦公室內。
對方看完之後,果不其然,愣了一下。
“這個……能行嗎?”
“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還有,陳南是中日友好醫院的陳南嗎?他來做負責人?”
“這課題……”
米思佳連忙解釋道:“領導,這個課題絕對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這個術式就是人家陳教授研究出來的。”
“您瞧這術式都是陳氏扁桃體啄治法,我不讓人家做第一負責人,這顯然有點過分吧?!”
副院長猶豫再三之後,看着米思佳說了句:“行吧,我考慮考慮。”
米思佳一聽這話,頓時着急了:“考慮啥啊?”
“領導,這……着急的要緊事兒。”
顯然,米思佳的話並沒有讓對方改變主意,但是也加快了速度。
當天!
醫院就召集了一些專業專家,對於這個手術進行了一次探討。
最終大家還是決定,去觀摩一番再說。
要知道,同仁醫院是西醫院。
耳鼻喉科中醫和西醫的差距很大的。
中醫在大家眼裏,顯然只是彌補西醫治療的不足,或者是……尋求一種希望。
但是,現在中醫都要做手術了,大家自然表現出來了一些特殊的心情。
作爲同仁醫院的院長,張新輝也對於這一次的米思佳的課題有些好奇。
若是成功了……
這同仁醫院是不是可以發展成爲一家國際性的中西醫結合耳鼻喉專科呢?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的吧?
但是,相比張新輝,一些主任本來是還保有一點的排斥心理的。
畢竟,中醫手術,大家聞所未聞。
而且慢性扁桃體遷延不愈,這種患者很多,而他們最多的患者也是這樣的患者。
因此,“扁桃體切除術”同樣也是醫院做的比較多的喉科手術。
這真的要是做成了……對於一些科室的利益是有所打擊的。
但是,張新輝作爲院長,很清楚一點。
科室的利益顯然是不可能被動搖的。
而這種扁桃體切除手術,他也不希望多做。
因爲作爲國內頂級醫院,如果天天做這種基礎的小手術,這對於他們而言,也不是好事兒。
張新輝的眼光還是比較長遠的。
他想的是,如果能攻克了這樣一個課題,對於醫院的影響力和發展來說,都是好事兒。
張新輝早些年就想要提議進行中醫科的擴建工作,組建中醫病區。
但是一直沒有一個很好的機會。
現在,他反倒是覺得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哪怕周圍的主任們可能會不樂意。
但是這又如何呢?
前段時間,上面開會的時候,張新輝就被批評了,主要原因就是同仁醫院這幾年在高精尖領域沒有做出太大的貢獻來。
如此一來,張新輝正好藉助這個機會,把一些小手術給減少下來。
今天是示範手術,所以米思佳也把陳南請了過來。
雖然說這個手術,陳南也反覆教了他好多遍,甚至私下裏,米思佳也購買道具練習了不下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