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稱不上!
但是,他的思想已經十分固化了。
而時代,或許需要陳南這樣的年青一代。
而且,年青一代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想到這裏,米思佳忍不住苦笑一聲。
或許,自己再不去努力的話。
真的就……追不上他們的步伐了。
……
……
陳南對於呂新峯的事情,不得而知。
但是,他同樣也不關心。
他知道米思佳是一個有思想的人,要不然……一箇中醫科能在同仁醫院站得住腳?
至於對呂新峯的衷心,仔細一想的話,並非是壞事兒。
此時此刻。
一間不大的治療室內。
陳南、米思佳兩人戴好口罩帽子手套,站在小患者的對面。
沒有圍觀人員,也沒有太多的高科技設備。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簡單的“手術”開始了。
患者取坐位,張大嘴巴。
而米思佳用準備好的壓舌板壓住舌體前1/3,暴露好齶扁桃體。
手術不需要麻醉。
因爲沒有專業會的刀具,陳南選擇的簡單製作的一柄彎刀。
在患者張開嘴巴之後,陳南安撫一句:“孩子,可能會稍微有一點疼。”
“你稍微忍着點!”
小男孩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些東西,陳主任已經說了好幾遍了。
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陳南用這樣簡易製作的一次性扁桃體手術彎刀,在扁桃體隱窩口及周圍作點刺、挑割動作。
這個動作,需要十分精準細膩。
畢竟,作爲扁桃體,如果處理不當很容易再次誘發炎症。
千萬不要低估口腔內的環境。
如果說人體最複雜的微生態環境的話,口腔,絕對算是一個。
所以,陳南一直對於法國人那種法式……吻有一點的疑惑。
如果患有口腔疾病的話,進行一次微生物的交換和菌羣培養,會不會導致口腔內傷口感染呢?
這是一個問題……
言歸正傳!
陳南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他的動作精巧無比,每刀深度精準的把控在約2—3之間。
每側4~5下!
很快,伴隨着陳南的動作,那傷口處很快就伴少量出血。
在大概吐了2~3口血爲以後。
陳南就結束了自己的治療。
當然了,顯然不是一次。
整個過程需要持續五次。
每週兩次!
雖然陳南對於系統獎勵很有把握。
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用在患者身上,他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就這樣。
在這樣一個默默無聞,不起眼的小小處置室內,陳南和米思佳完成了世界上首臺“扁桃體啄治法。”
但是真正的效果,還要等待一段時間了。
米思佳認真的看着陳南,腦海裏忽然想到了一句話,對着陳南說道:
“陳教授,我感覺……我們在進行一次偉大的工作!”
……
第387章 放棄?
聽完米思佳的話,陳南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然後看着米思佳問了句:“難道……米主任之前做的事情,只是爲了工作嗎?”
陳南的這個反問,讓米思佳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是啊!
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是什麼?
米思佳恍然之間,回到了學生時代。
回到了跟隨幹祖望老師臨牀工作學習的時候。
那時候,幹祖望已經年過花甲!
甚至已經無法擔任臨牀很多重要工作了,當時的米思佳也問過這樣的問題。
而幹祖望笑了笑:“這是一份事業,不是一份工作。”
當時的自己同樣也是激動了很久,甚至一晚上沒有睡着。
他何嘗不想成爲老師這樣的人呢?
可……現如今!
恍然之間,幾十年眨眼就過去了。
而米思佳也不再是當初的學生,而幾十年的臨牀生涯,卻也讓米思佳逐漸磨平了那心中的那一份銳意。
生活和工作,打磨掉了他所有的青澀和幻想。
保留下來的,只有這一份技術,但是也成爲了他工作的能力。
米思佳忽然內心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責。
是自己的原因嗎?
曾經的自己,內心孤傲,保留着學者獨有的那一份清高。
曾經的自己,瞧不上那人情世故,對於不平之事甚至不齒。
可這些年……自己不也成爲了當初自己討厭的人嗎?
爲了升職,爲了得到更多,爲了出名……爲了利益……
米思佳內心翻湧出來了太多太多的情緒。
自己,這些年究竟做了什麼?
是錯事兒嗎?
或許不是!
只是……自己讓自己變得人情世故了,變得更懂事兒了,變得更附和現在主流的大環境了……
甚至也把自己進行的工作,當成了工作,當成了平臺,當成了秩∶囊粋�位置罷了。
這個時候,陳南看着窗外,默默地說了句。
“我覺得,我們不僅僅從事的是工作,也不僅僅是一番多大的事業。”
“但是,米主任,你不需要有太多的疑慮或者自責。”
“每一次救治,都是一次救死扶傷。”
“但是,我是覺得……我們如果做的更好!”
“我們如果改良了傳統治療方法,創新性的解決掉了一些麻煩或者問題,這就意味着,我們會幫助更多的人,如果我們寫出來的教材可以幫助很多醫學生,那同樣是在幫助更多的患者。”
“所以,我們所進行的,一直都是這樣的一份救治的科學!”
“醫學,是有溫度的。不是一份簡簡單單的工作。”
“特別是對於我們這些站在一定高度,生活無憂的人來說,是這樣的。”
“因爲我們享受到了這個高度該有的所有便利和利益。”
“如果我們不能貢獻出該有的成果,這將會是一種浪費。”
“身居高位,不僅僅是一種便利,同樣也是一種責任。”
“如果我們做不好了,那其他人更難做好,而且……長此以往之後,祖國醫學,會走向什麼樣的地步?”
“我不敢想。”
陳南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目光也深遠了起來。
完成手術之後,倒也沒有其他工作。
當天晚上,陳南和米思佳在醫院附近的一個燒烤店。
兩人就這在一個燒烤店的門口坐了下來,要了點烤串和啤酒,喝了起來。
陳南笑着說道:
“其實,米主任,我很害怕!”
“或者說我越來越膽小了。”
米思佳頓時笑着說道:“陳主任,您這話……您要是膽小,我沒見過幾個膽大的。”
“在中醫藥管理局都敢拍屁股走人。”
“就敢於指着呂校長這樣的權威罵我們自娛自樂,這是膽小?”
陳南擺了擺手,笑着說道:“我對這個不膽小!”
“我是在害怕!”
“正如剛纔我們說的那樣。”
“我現在站的位置,有點高,或者說是領導們把我提的位置比較高。”
“這讓我有一種感覺,高處不勝寒。”
“我現在對於這句話是理解深刻,高處不勝寒可不僅僅說的是站在高處沒有朋友,孤獨什麼的。”
“我反倒是覺得這句話的意思是……站在高處,必須要能頂得住天空的寒冷。”
“因爲這個世界一定要有人站在這個位置,發揮他的作用。”
“你說我站在這個位置,若是不能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能發揮出我的作用,不能盡到我該盡的職責和義務的話……”
“我覺得,這會是一種罪啊!”
“我怕的不是失敗。”
“我怕的是,辜負了那些支持我相信我的那羣人,還有那羣等待我的患者們。”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