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要知道,孩子先天稟賦,可以說是元陰元陽,體內氣血臟腑雖然敏感,但是比較充實。
這種現象很難發生。
這就奇怪了!
陳南這時候,靠近患者,孩子的覺很輕,陳南剛剛湊近,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的看着父母和眼前兩人,面帶幾分疑惑。
賈雯蕾連忙走了過去,抱着孩子:“寶貝,乖乖。”
“這是醫生叔叔,讓他幫你看看你的病,好嗎?”
小男孩雖然對於醫生本能的有些恐懼,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陳南見狀,笑着說道:“小朋友,張開嘴巴,讓叔叔看看。”
小男孩點頭,張大嘴巴,陳南朝着而裏面看去。
頓時,看見了以咽喉兩側喉核(即齶扁桃體)紅腫。
陳南用手小心翼翼的伸了進去,微微觸摸片刻,頓時感覺到了一種堅實的感覺。
陳南頓時皺眉。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
中醫把這種扁桃體炎,稱之爲乳娥。
因爲形似乳骰,狀如蠶蛾爲主要症狀的喉病,而命名。
發生於一側的稱單乳蛾,雙側的稱雙乳蛾。
但是……
類似於小男孩這樣雙乳娥,而且還堅硬如實的,一般稱之爲石娥。
意味着情況比較危險和嚴重。
可是,乳蛾多由外感風熱,侵襲於肺,上逆搏結於喉核;或平素過食辛辣炙煿之品,脾胃蘊熱,熱毒上攻喉核;或溫熱病後餘邪未清,臟腑虛損,虛火上炎等引起。
可小男孩都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啊?
陳南忽然轉身看向家屬,看着詹國新頓時愣了一下。
“冒昧問一個題外話。”
“打擾一下,我想問問,這孩子……是早產嗎?”
果不其然,這個問題剛剛問出來,詹國新和一旁的賈雯蕾都有些臉色微微一變。
這邊,詹國新才嘆了口氣,正要說話。
後來看了一眼孩子,然後對着陳南點了點頭:“麻煩……借一步說話可以嗎?”
陳南點頭。
幾人出來以後,詹國新這才嘆了口氣說道:“其實……孩子是試管嬰兒。”
陳南聞聲愣了一下:“試管嬰兒?”
就連米思佳此時也是傻眼了,他有些驚訝的看着陳南,腦海裏滿是好奇。
他不知道陳南怎麼就問出來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而這個時候,陳南繼續問道賈雯蕾:“早產嗎?”
賈雯蕾臉色有些難看,甚至有些內疚。
“嗯……”
“之前的時候,因爲我忙於工作,流產過幾次。”
“後來……發現輸卵管病變,不好排卵。”
詹國新抱住妻子,說道:“還有我自己的問題。”
“我年紀偏大,屬於老來得子,今年已經57歲了。”
“那時候懷孕,我檢查發現鏡子的質量很低,活性也不好。”
“所以……我們找了一家權威機構,進行了試管嬰兒。”
賈雯蕾繼續說道:“我因爲流產的原因,子宮情況不是很好,孩子是六個多月早產的。”
“出來以後……一點點,真的很可憐。”
“醫生!”
“麻煩您了,這孩子,是我們最大的最寶貴的財富,花多少錢,也一定要幫助他。”
詹國新也是認真點頭:“沒錯!”
“陳教授,我知道您有大本事,還希望您可以幫幫我們。”
陳南擺了擺手:“這不是錢的問題。”
“其實……問題我也找到了。”
“歸根結底,是孩子的先天稟賦不足導致的。”
而一旁的米思佳從頭到尾一直都在認真聽陳南的分析。
在聽到陳南這一番話之後,頓時有些神情凝重。
說實話!
陳南從看到患者之後,僅僅只是望砸环瓦B脈远紱]有進行。
竟然就推測出來瞭如此信息!
而他們呢?
竟然沒有考慮到這裏。
一瞬間,米思佳不知爲何,竟然在陳南身上,看到了一個影子。
沒錯,能有這般氣魄和自信,像極了自己去世多年的老師,幹祖望老先生。
這個想法就是讓米思佳自己都趕緊搖了搖頭。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可是,陳南這一番初來乍到,便找到關鍵線索的水平,顯然有些出乎意料。
而此時,陳南繼續分析道:
“這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先天稟賦不足,這是胎生,也就是先天性的。”
“因爲本身肝脾虛弱,導致虛火上擾,脾虛導致溼盛,溼熱凝結爲痰活成惡血,從而遇辛苦風熱即發。”
“這個病啊!”
“不僅僅要治療扁桃體,而且要從根本上治療。”
“這個米主任,你覺得呢?”
陳南的這一番分析,早就讓一旁偷聽的米思佳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這種感覺相繼了當初跟師時候的自己!
幾十年後,他想不到自己竟然再次遇到了這種場景。
一瞬間,頓時有些動容。
而關鍵是……
偏偏這個時候,米思佳聽見了陳南的問題,問自己怎麼看?
一瞬間,米思佳宛若是聽錯了一般。
他沒想到陳南竟然這麼給面子?
他知道,陳南的這一番話,是給自己留足了餘地,給他一個臺階下。
米思佳不知爲何,內心竟然多了幾分好感。
他連忙點頭:“沒錯!”
“陳教授分析的很有道理!”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但是說實話,我真的沒有考慮到先天稟賦這一方面。”
其實,不僅僅是他。
是很多人在辕熂膊〉臅r候,都忽視了先天稟賦的重要性。
而內科學、詳鄬W,雖然都有先天稟賦不足這個病因。
但是,真正有幾個人在意這寥寥數語,甚至都只會覺得這是習慣性的“先天稟賦不足”。
而臨牀中,真正能有幾人做到?
一瞬間的功夫,米思佳忽然有一種危險的想法,或許……陳南是真的有水平……
而陳南面帶笑意看着米思佳:“那米主任,我覺得這個詳啵鋵嵖梢杂昧稖鰷p!”
“川貝(一錢)生地(二錢)蒡子(一錢)丹皮(一錢五分)麥冬(一錢)木通(一錢)。”
“您這麼看?”
米思佳聽完之後,快速思考起來。
片刻之後,連忙點頭:“好!”
“這個方子好!”
“我覺得,先天稟賦不足,是不是可以在這基礎上,再增加一些。”
“比如……生地(錢半)丹皮(一錢)象貝(錢二分)甘草(一錢)牛蒡(一錢)桔梗(八分)麥冬(一錢)木通(六分)薄荷葉(一錢)加燈心(二分),然後加黨蔘一量、白朮五錢……”
“陳教授,您覺得呢?”
這一次,米思佳對於陳南的好感,已經不是一分半點了。
因爲陳南在說出湯藥的時候。
僅僅只說了“六味湯”。
對於增加的藥物,絲毫沒說。
這顯然是給他機會呢。
米思佳顯然不是庸才,他是有真水平的,果斷把方子補全了。
隨後,帶着三分謹慎七分猶豫的看着陳南。
陳南故作沉思,品味片刻之後,笑了笑:“嗯!”
“好!”
“加得好!”
“在基礎之上,更加豐富了,祛邪之餘,多了培元固本……”
“很好!”
而詹國新連忙問了句:
“陳教授,這真的會有用嗎?”
陳南笑着說道:“先看看吧。”
“如果我沒有詳噱e的話。”
“兩副藥,可退燒。”
“四副藥,可以退腫。”
聽着陳南的話,米思佳再次瞪大眼睛。
因爲陳南這話,已經涉及到了一個特殊的水平。
那就是對於患者身體以及對於藥品用量,效果都細緻入微的地步。
這是他根本達不到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