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抱歉,王醫生,是我太過於激動了!”
“還希望不要見怪。”
而這個時候,米思佳連忙走了過去。
對着男子打了個招呼:“詹先生、賈女士。”
“你們啊,還真的不能爲難王主任,王主任爲了孩子啊,這幾天可是沒少折騰。”
說話間,米思佳對着王醫生點了點頭,對方起身離開了。
而米思佳招呼兩人進了醫生辦公室。
“詹先生、賈女士。”
“孩子的問題,我們還專門設立了病案小組進行討論。”
“你們可能不瞭解孩子的情況,我還是介紹一下吧!”
“這個慢性扁桃體炎,本身就比較特殊,而每一個人的情況還不一樣!”
“如果可以把扁桃體理解爲一個下水道……嗯,當然了,這個話說得不太好聽,但是可以這麼理解,因爲扁桃體是個腺體,腺體它裏邊有很多的管道跟外界相通。”
“這些管道呢,會釋放出一些防禦性的因子,比方說吞噬細胞白細胞它是起到了跟病菌病毒起到反應的這麼一些細胞都是從扁桃體表面腺體口排泄釋放出來,才起到這麼一個防禦的作用。”
米思佳耐心解釋起來,要說專業水平和臨牀能力,米思佳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他上學時候,曾經拜師幹祖望老先生。
對於這個老先生,絕對是行業巨擘的存在。
幹祖望老先生是我國著名中醫耳鼻喉科學家,中醫現代耳鼻喉學科奠基人之一,南京中醫藥大學教授,享受政府特殊津貼。
老先生活了一百多歲,學貫中西,給祖國耳鼻喉科打下了一份堅實的基礎。
而米思佳是幹祖望的學生,後來給呂新峯打下手,幹祖望老先生走的早,呂新峯呢,對於米思佳還是十分賞識的,提拔的也很快。
米思佳對於耳鼻喉科,是真正的中西醫結合,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同仁醫院這樣的頂級耳鼻喉醫院做中醫科的主任。
他的解釋很詳盡,甚至可以說是通俗易懂,可以用中西醫的方法描述耳鼻喉疾病。
要不然,他也不能以中醫身份在首都醫科大擔任講師和教授的職務了。
米思佳繼續解釋道:
“這個扁桃體啊,在反覆炎症以後,腺窩的這個口也就是說這個管道被瘀堵了,那裏邊有一些細胞的沉積物,還有細菌的沉積物,還有一些病毒細菌殘存在裏面都堵塞了以後它就可以引起再次發炎。
用中醫的話說就是,不通則痛!
比方說我們抵抗力下降或者稍微有點勞累的時候,它可以反覆的發炎或者這次抗生素代謝過去用了兩三週以後它還會再次反覆發作扁桃體炎。
這就是爲什麼扁桃體炎總是容易反覆發作的這麼一個因素。
因爲你前期治療的沒有徹底,然後分泌物還有一些排泄的這些組織全堆積在這個腺窩口,把它堵塞了以後它的防禦功能也降低了,當你免疫功能降低勞累或者睡眠不好的時候它還會反覆的發作。”
“這和自身有着很重要的聯繫!”
“當然了,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但是你們並不支持。”
“那就是手術切除扁桃體!”
“這樣一來,很簡單,扁桃體的炎症消失了,自然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聽見這話,賈雯蕾連忙說道:
“米主任,您……這……這顯然不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
“孩子只有4歲!”
“如果切除了扁桃體,影響很大的。”
“這不是您跟我們說的嘛!”
米思佳內心一笑,他就是在這樣順利的把對方的思維朝着自己這邊帶動。
身爲醫生,除了紮實的臨牀實力,溝通能力和技巧同樣重要。
這是幹祖望老先生爲數不多留給米思佳的寶貴財富。
“的確,扁桃體,我老師一直說他是哨兵,是中介!”
“作爲咽部最大的淋巴組織,對於兒童而言,是十分中藥的免疫器官!”
“我們治療的確不能以犧牲免疫功能爲代價!”
“但是呢!”
“在這裏,我還是得提醒你們一點。”
“那就是,慢性扁桃體炎,極其容易反覆發作,起初還好,但是伴隨着疾病的反覆,會導致併發症也逐漸增多!”
“甚至可以誘發風溼性關節炎、風溼熱、心肌病、腎炎等,嚴重威脅孩子的健康。”
“這一點,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果不其然,伴隨着米思佳的這一番話說出口,夫妻二人都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眼神裏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幾分擔憂和失落。
說實話,若是真的到了二選一的地步。
只能犧牲扁桃體了。
詹國新忍不住問了句:“米主任,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拜託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米思佳這個時候深吸一口氣,有些故作爲難的說到:
“其實……”
“你們邭馔玫摹!�
“這段時間,我去參加了一個會議,就是新教材的教材編委會。”
“而會議上,我認識了《中醫耳鼻喉》的教材編委主編。”
“你們應該知道這個分量。”
果不其然,賈、詹夫妻二人聽見這話之後,頓時眼裏閃爍起來幾分亮光。
“拜託了,米教授!”
“以後用得到我們二位的時候,儘管說話。”
米思佳笑了笑,搖了搖頭:“這個,你們放心,我只是擔心自己不一定能請來對方。”
“這樣吧,我先給人家打個電話,看看方便不方便過來。”
“行嗎?”
詹國新面色一喜,連連點頭,笑着說道:“好!”
“拜託了!米主任。”
米思佳這邊站起身子,當着兩人的面,撥通了陳南的電話。
“陳教授,忙呢嗎?”
陳南此時對於米思佳的突然來電也有些疑惑。
“米主任?有什麼事情嗎?”
米思佳點頭:“嗯,的確有一件事兒,需要麻煩一下陳主任。”
“是這樣的,我這裏也一個小患者,只有4歲,但是已經是慢性扁桃體炎,情況比較複雜,遷延不愈,時常發作,反覆低燒,而且睡覺也很糟糕,可能伴隨有呼吸阻礙。”
“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過來看看,可以嗎?”
陳南聽見之後,雖然有些猜疑這個米思佳的動機,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嗯,好,麻煩米主任給我發一下地址,我現在過去。”
“對了,安排一下停車位。”
米思佳沒有想到陳南答應的如此乾脆。
說實話,這個行爲讓他忽然內心多了幾分好感。
要知道,陳南很清楚自己和呂新峯之間的關係,原本以爲還需要推諉一番,沒想到果斷答應了下來。
看得出來,對方的確是一個稱職的醫生。
“行,好!”
“我現在就給你發,讓保安給你泊車。”
掛了電話,米思佳對着詹國新笑了笑:“詹先生,稍等一下,陳教授馬上過來!”
詹國新忽然愣了一下:“勞煩打擾一下,米主任,這個陳教授的聲音似乎很年輕,還有些耳熟?”
米思佳頓時笑了起來:
“呵呵!”
“年輕,的確是很年輕。”
“但是,千萬不要覺得陳教授年輕,就小看人家,至於耳熟……詹先生若是關注新聞的話。”
“可能聽過陳教授的名字,陳南!”
此話一出,詹國新頓時瞪大眼睛:“您說的是那個在日本參加會議,並且在克羅恩病領域做出傑出貢獻的陳南教授?”
米思佳沒想到詹國新還真的聽過這個名字。
當即點頭:“沒錯,就是這位陳教授。”
詹國新頓時內心舒緩幾分,笑着對着妻子說道:“老婆,這陳教授可不一般啊!”
“米主任,多謝您了。”
米思佳內心笑了笑。
陳南現在越牛逼,等到治療之後,效果一般以後,只會越尷尬,而到時候呂校長若是治療好了,這效果也絕對拉滿。
想到這裏,米思佳眼神裏多了幾分小開心。
沒多久!
陳南就趕來了。
看到陳南之後,詹國新和賈雯蕾兩人對眼前這個年輕的有些不像話的樣子給驚訝到了,但是卻給足了面子。
“陳教授,希望您可以幫幫我孩子!”
陳南點頭一笑,並沒有做出什麼承諾,而是對着兩人說道:“我們先去看看孩子的情況。”
“米主任,麻煩帶路一下。”
米思佳點頭,帶着陳南就朝着病房內走去。
此時此刻,病牀上,一個年僅四歲的小男孩兒在睡覺,但是……呼吸音很重,甚至有些許的呼吸間歇,這是慢性扁桃體炎的併發症之一。
陳南小心走了過去,看着牀上的小男孩,面色微微皺眉。
小男孩的嘴脣有些略微青紫,顯然是血卟粫硨е碌模瑯右舱f明了氣血咝惺艿搅俗璧K。
而關鍵是陳南發現,對方的面部氣色並不好看,這種不好看並非是新法治病,而是更像是久病所致。
面色帶着幾分青紫暗紅,而兩全潮紅,似有內火燻蒸。
“米教授,把患者的病歷給我看看。”
米思佳點頭,手邊的病歷夾直接遞給了陳南。
陳南看完之後,略有驚訝。
這慢性的扁桃體炎,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孩子出生的時候,就容易感冒,流感一次沒有避免過。
而後續三歲的時候,因爲一次急性感冒,導致了情況的加重,又發了急性扁桃體炎。
此後一發不可收拾,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發炎一次,今年過後,情況更加嚴重起來。
……
看完病歷之後,陳南再次打量患者。
這是一副脾虛內火之面相,甚至帶着三分寒氣。
這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四歲的小男孩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