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层
是的,水大人。
水至柔。
他是坐上一班飛機來的。
來之前通報了秦神策。
然後,秦神策沒和少君說,只和黎青讓說了,讓黎青讓保護一下水至柔。
論信任度,黎青讓作爲秦神策的師弟,棋王的人,在秦神策那兒甚至比少君的信任度更高。
最重要的是,少君被瞞在鼓裏,才能把戲演的如此逼真。
一如現在。
少君真的以爲水至柔被上官弘慶炸死了。
所以義憤填膺。
在大庭廣兄拢蜏蕚渲苯泳兡蒙瞎俸霊c。
上官家族猖狂到截殺欽差,更是引發了弟譚百姓乃至天下百姓的怒火。
士氣可用。
不過黎青讓覺得還可以再等一等。
等到上官弘慶身邊的護衛被鎮壓的差不多了。
等到少君直接一腳將上官弘慶踹翻在地,憤怒道:“上官弘慶,向水大人叩頭謝罪。”
上官弘慶跪在地上,怒髮衝冠:“水至柔真的不是我殺的。”
少君直接搶過手下的刀,架在了上官弘慶脖子上,殺氣四溢:“我再說一遍,向水大人叩頭,謝罪,否則我現在就送你去見水大人。”
少君是真的動了殺心。
他憋屈太久了。
心愛的女人被他送上了死路。
到現在也不知道找誰報仇。
在乾京城,又必須憋着。
不能對手下發泄,更不能對十王舊部發泄。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他不想滅亡。
所以,現在他站了出來。
結果上官弘慶竟然直接殺掉了水至柔。
少君大恨。
別說是你了。
當初萍萍讓我幫她殺……我不是一樣幹了。
你踏馬算什麼東西?
真以爲我不敢殺你?
黎青讓看出了少君真正起了殺心,甚至下一刻就有可能殺掉上官弘慶,頓時就輕咳了一聲,對水至柔道:“水大人,你可以出面了。”
上官弘慶是要死的,但現在死不行。
把他的罪行昭告天下,再明正典刑,方名正言順。
被少君泄私憤殺掉的上官弘慶,只能彰顯少君的威嚴。
證據確鑿之後再被殺掉的上官弘慶,彰顯的就是律法的尊嚴。
雖然都是死,性質卻差距很大。
而且,只死一個上官弘慶怎麼夠?
他還要用上官弘慶這個引子牽出蘿蔔帶出泥呢。
今天只是大餐之前的前菜,已經差不多了。
水至柔:“……”
看了一眼黎青讓,水至柔忽然搖頭輕笑道:“傳言弟譚城民風淳樸,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黎青讓謙虛道:“水大人您眼光真好。”
水至柔無言以對。
但他還是越卸觯舐暤溃骸吧倬断铝羧恕!�
少君回頭,看到水至柔,整個人就是一個激靈。
少君一激靈不要緊,握刀的手瞬間就晃了一下。
然後,刀口瞬間就在上官弘慶脖子上留下了一個血印,把上官弘慶嚇的尖叫起來。
少君沒空管上官弘慶。
他驚喜的看向水至柔。
“水大人?你沒死?”
水至柔想到了自己臨行之前收到的那張紙條:
提前一班飛機去弟譚。
水至柔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賈相命我來弟譚助少君查明真相,屬下擔心上官家族會猖狂到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故把賈相安排的專機換成了無人機,而我乘坐了另外一班飛機。沒想到,只是有備無患的安排,竟讓我撿回一條性命。”
少君大喜:“好,好,好,水大人果然聰慧過人,吉人自有天相。有水大人在,定能澄清玉宇,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少君過獎。”
水至柔對少君拱了拱手,然後看向上官弘慶,聲音也開始轉冷:“上官少主,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他意識到了,今天這場大戲不是上官家族乾的。
但他選擇了順勢而爲。
剛硬歸剛硬,可水至柔心想,本官接到的命令是來弟譚城查辦上官家族。
賈相也沒讓我查清此次專機被炸的真相。
那我當然沒有理由去無事生非。
水至柔倔強,卻不傻。
上官弘慶的目光無比的怨毒。
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己被陰了。
“你……”
他剛想說出真相,卻聞到了一股暗香,然後發現自己再也發不出聲音。
但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他”的聲音繼續在腥硕呿懫穑�
“你下次就不會這麼命大了,水至柔,咱們走着瞧。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上官弘慶的目光愈發怨毒。
誰?
是誰在陰我?
圍觀羣幸娚瞎俸霊c此時依舊如此囂張,對上官家族的惡感再次大增。
只有秦神策,看到上官弘慶嘴脣張合,目光忽然一閃,迅速開始檢索周圍人羣。
最終,她把目光定格在了自己小師弟身上。
然後,臉上緩緩浮現出笑容。
“小師弟這‘變聲’,堪比變聲軟件啊,不知道他會不會扮女音?”
如果她二哥知道真相,一定會告訴她,萍萍的女音說的老好聽了。
能讓人聽了想戀愛的那種。
馬梓豪含淚點贊。
……
同一時間。
長安城。
遲鵬鯨面色慘白的看向上首的獨臂男子。
獨臂男子一身黑衣,空蕩蕩的衣袖,無聲的訴說着他的過往。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那枚射日神箭已經發出去了。”
獨臂男子點了點頭,冷漠道:“你可以寫遺書了。”
遲鵬鯨瞬間跪在了地上。
“大人饒命,末將絕對會守口如瓶,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今天發生的事情。”
“把這封信上的內容照抄一份,這會是你的遺書,天下人都會知道是你下令用射日神箭襲殺水至柔專機,與上官家族無關。”
“大人,末將就是上官家族的人,你們不能卸磨殺驢啊。”
遲鵬鯨瘋狂的磕頭。
直到他聽到了一句話:
“我知道,但我不是啊。百詭落頭氏,見過‘逃跑將軍’。”
遲鵬鯨如遭雷擊。
“逃跑將軍”遲鵬鯨。
執行秦王府的不抵抗命令。
被外星聯軍俘虜。
被秦王世子重金贖回。
人稱“俘虜將軍”。
以及……是上官家族的座上客!
“你……落頭氏,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潛入軍中?”
落頭氏殺意森然的輕笑:“你說呢?”
一分鐘後。
“逃跑將軍”遲鵬鯨,無力的躺在了書桌上。
鮮血染紅了他的“遺書”。
落頭氏從房間內走出。
外面只有一人把守。
落頭氏行到此人身旁,拱手致謝:“百詭落頭氏,謝過二爺與房先生行的方便。”
十王當中,嶽王按年紀排第二。
秦州,正是嶽王主場。
落頭氏能悄無聲息潛入將軍府邸,若無人配合,那也太小看長安城的防衛了。
在外面等候的,正是嶽王麾下第二軍師房先生。
房先生頷首爲禮:“自家兄弟,不必客氣。房某代二爺,問閻君安。”
落頭氏:“閻君託我傳話,計劃提前,需要二爺在長安主持大局。”
“要鬧多大?”
落頭氏森然一笑:“先滅上官家,再誅秦王府。二爺若下不去手,閻君自會代勞。此役之後,秦州要成爲我們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