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层
甚至朝堂諸公還集體上書保他。
否則,他們難以面對天下悠悠锌凇�
星君三公子可以不要臉,他們卻不行。
而且,誰要是殺了水至柔,甚至會上史書遺臭萬年的。
他們不敢冒這個險。
賈相把水至柔從牢裏撈出來就已經足夠驚人了,竟然還敢派水至柔去協助少君查上官家族,這個消息一出,立刻引發了軒然大波。
那可是水至柔。
賈相怎麼了?
怎麼就突然開始站隊少君了?
賈相心裏苦。
我也不想啊。
“至柔啊,這次去弟譚城,能不能收斂一下鋒芒?”
賈相臉上擠出了笑容。
語氣十分和藹。
作爲一國宰執,賈相的能力毋庸置疑。
星君可以靠血脈繼承,宰相卻不能。
大乾的每一任宰相,無論是忠是奸,都是從人精中殺出來的。
你可以懷疑他們的人品,但不能質疑他們的能力。
賈相知道自己的身份對於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來說都具有威懾力。
大多數情況下,他直接下命令就行了。
但是對於有些人來說,哪怕他們是自己的下屬,他最好也別擺上官的架子。
水至柔就是這種人。
這種神劍類型的調查員,只重真相,人家根本就不把升官發財放在心上。
他們敬的是白紙黑字的律法,敬的是舉頭三尺有神明,敬的是頭頂的星空和內心的道德。
而不是上峯。
對這種人,就只能以情動人。
水至柔是一個鬍子拉碴的彪形大漢。
滿臉虯髯。
皮膚黝黑。
身上肌肉高高鼓起,隔着衣服都掩飾不住。
和水至柔這個名字一點都不搭。
他不柔。
反而很剛。
無論從外表還是行事風格,他都是剛硬的代表。
甚至被很多人私下稱爲“大乾第二硬的男人”。
大乾最硬的那個男人,公認是霸王。
面對折節下交的賈相,水至柔沉默片刻,然後拱手道:“賈相,您若用我,就必受我連累。我若去弟譚,也必然會將上官家族罪證查實。選擇權在您手中,您對我有提攜之恩,我不想騙您。”
賈相苦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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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至柔對他還真是有話直說。
他欣賞這種人。
但一般他真不敢用這種人。
現在……他也是被那個重生者逼的沒辦法了。
不答應重生者的要求,不幫少君解決了上官家族,誰知道那個重生者還會不會給他繼續寫信?
最重要的是,那個重生者還說了,他幫少君解決了上官家族,那個重生者就告訴他前世是死在了誰的手上。
賈相不能拒絕這個要求。
他也是個凡人。
但賈相知道,此時下注,危險真的很大。
不過苦笑過後,作爲一國宰執,賈相終究是展現了他宰執天下的氣魄和手段。
“如果至柔你堅持這樣做,那……就一定要鐵證如山。”賈相的聲音開始變的堅硬冷酷:“把所有的證據都固定住,讓天下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另外,只要查實的罪證,隨時對外公佈。我要過程完全合理合法,我要上官家族從道義法理上,沒辦法做任何辯解,能做到嗎?”
水至柔一愣,但隨後便大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好,朝中的壓力,我替你扛住。但是,秦州那邊速戰速決,儘量一個月之內結束戰鬥,有沒有問題?”
水至柔雖然倔強,但不傻。
任何一個查案專家,都不會傻。
他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有知依舊無畏。
上官家族是後族,星後不可能不插手。
星後一旦插手,星君就有可能下場。
賈相頂不住太久。
這並不難猜。
水至柔面色堅毅,立下軍令狀:“賈相,半個月,我就能固定所有的鐵證。如果做不到,我提頭來見。”
查案,是他的領域。
讓他法辦上官家族,他做不到,因爲他沒有足夠的力量。
但讓他查實上官家族的罪證,這很簡單。
甚至換成其他的調查員來查,也很簡單。
這件事情困難的地方在於,誰敢去查上官家族?
更難的地方在於,即便查清了上官家族的罪證,誰能真正把上官家族治罪?
就如同星君三公子的罪證也被他查實。
可誰能給星君三公子治罪呢?
他自己也沒做到。
“賈相,卑職保證查案不會出問題,但卑職只有查案的能力。”
“你就只負責查案。”賈相道:“我們各司其職,你負責查案,我負責坐鎮朝廷穩定後方,其他的事情交給少君。這是少君正式向外界亮的第一劍,我們把其他事情做好,最終的致命一擊,交給少君去做。”
“卑職明白了,這便前往秦州。”
“等一等。”
賈相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水至柔,渾濁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犀利的精芒。
“十王當中,你跟隨的是哪一位?”賈相問道。
水至柔朗聲道:“卑職爲天下人查案。”
“我知道,但若沒有人護着你,就你這性子,早就中途夭折了。”賈相道:“之前,是誰在背後護持你?”
水至柔沉默片刻,然後挺直了脊樑,正色道:“霸王救過卑職的命。”
賈相緩緩點頭。
水至柔的氣質和風格,的確和霸王很像。
這個答案並不讓他意外。
“至柔,需知過剛易折,強如霸王,也戰死星門。有時候,若需迂迴作戰,也要退一步海闊天空。”
水至柔拱手道:“天下人有千萬種,如賈相所言,各司其職。卑職才疏學湥瑳]有隱忍蟄伏的能力,只能做拼命硬幹的人。其他事情,就拜託其他人了。”
水至柔再次向賈相行禮,然後便踏上了前往弟譚城的飛機。
和上一次調查星君三公子一樣,他依舊沒有任何把握能把真兇法辦。
但世事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他只做他能做的事情。
他不能做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去做。
堅持對他來說,從來都是以剛克剛。
霸王舊部,皆是如此。
……
水至柔走後,賈相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老史,你去一趟秦州。”
陰影中,一個全身都被黑衣包裹住的人走了出來。
“相爺有何吩咐?”
賈相聲音很冷:“上官正的兒子上官弘慶是一個很典型的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你去秦州,想個辦法,讓他對原帥的小女兒下手。”
頓了頓,賈相繼續道:“再讓我小兒子和上官弘慶發生衝突,把他的腿打斷。必要時刻,可以命懸一線,甚至是死。”
人不狠,站不穩。
宰執天下的賈相——當然是天字號的狠人。
而且,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無獨有偶。
大乾,也不止有賈相一個狠人。
當賈相啓用水至柔的消息傳出之後,乾京城乃至大乾五十州都開始震動。
作爲大乾巨頭之一,賈相的態度是至關重要的。
賈相等閒也是不會表態的。
可是現在,賈相竟然突然有了動作,疑似有站隊傾向。
就連穩坐星宮的星後,都對此事表示了一定的關注。
而遠在秦州的上官家族,對此事更是表現出了十二分的憤怒。
雖然此時上官家族族長上官正的病情愈發嚴重,已經下不來牀了。
但好在上官正只有一個兒子。
上官弘慶作爲上官家族唯一的繼承人,身份是毋庸置疑的。
在上官正逐漸開始纏綿病榻之後,上官弘慶已經開始接手上官家族的權力。
在他聽說水至柔被賈相啓用,而且已經登上了前往弟譚城的飛機之後,上官弘慶瞬間就火了。
“姓賈的給臉不要臉,賈家那種二流家族,真以爲能挑釁我們上官家族的地位?”
世家豪門,共分九品。
暗中有一個說法,名爲九品世家制。
其中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賈家雖然有賈相橫空出世,可現如今依舊只是二品家族。
但上官家族,自從有九品世家制說法以來,就一直都是一品世家。
地位從未動搖過。
哪怕是在上官家族人才凋零的年代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