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层
而另外一個,將匕首捅進了陸督主的後腰。
陸督主抬手就將後者打了出去,但吐出的鮮血卻是綠色的。
他的身體在顫抖,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後連聲音都顫抖了。
“奇兒目光渙散,不是叛徒,是被控制住了身體。”
“匕首上不是普通的毒,是蠱毒。”
“你是蠱王。”
神祕人發出了一聲愉悅的嘆息,然後摘下了連衣帽,露出了真容。
的確便是南疆的蠱王。
沐浴在陽光之下,蠱王心曠神怡。
“跟着十王一起欺負別人的感覺真好!”
他要的就是這種生活。
爽。
果然,將天賦帶到十王內部的決定是對的。
打不過就加入,是他此生做過最明智的選擇。
陸督主已經快要站不住了,他目眥欲裂的看向蠱王,眼神中充滿了不能置信:“你是何時對我下的蠱?”
剛纔若非他突然身體麻痹,那背後的一刀他本是能躲過去的。
蠱王對陸督主撫胸行禮,盡顯優雅。
今日之後,我看誰還敢說本王是南疆的蠻人。
“前幾天督主和貴屬下爲了保護皇親國戚,曾經去看了一場演唱會。”蠱王友好的解釋道:“本來確實是很難給監察司的高手下蠱的,但你們面對皇親國戚的時候膝蓋太軟了。讓你們坐就坐,讓你們喝酒就喝酒。本王先給那些廢物下了蠱,然後通過他們,就傳染了你們。”
主子賜的座,賜的酒,監察司的高手們若敢探查那便是不敬。
一個人鐵了心的當奴才,那想對付奴才只需要從主子下手就很容易了。
恰巧,監察司的主子們,成器的基本沒有。
而蠱王再如何被十王欺負,他也是蠱王。
他製造的蠱,連封王強者都能殺,何況是一羣廢物主子和奴才。
陸督主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這代表着監察司這個畸形的龐然大物,也徹底的倒了下去。
蠱王愉悅的再次吹了聲口哨,密密麻麻的蠱蟲便向監察司內部湧去。
蠱王本人沒有再關注監察司,而是看向了星宮的方向,感慨道:“好大一片毒霧。”
蠱王用蠱。
藥公子用毒。
很合情合理不是嗎?
黎青讓、秦神策和閻羅王在星宮內的殺戮比蠱王在監察司的殺戮還要更加簡單。
黎青讓閒庭散步之間,星宮的侍衛包括大內高手就自動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閻羅王和秦神策及時補刀。
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戮。
藥公子的藥,配合閻羅王和秦神策的劍,所向披靡。
號稱銅牆鐵壁的星宮,在三人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戳就破。
生命的凋零,綻放出最美的花朵。
最美的花朵中,蘊藏着最致命的毒。
黎青讓用實際行動證明,作爲一個幾乎全能的六邊形戰士,他想殺入星宮,並沒有那麼難。
不到一個小時。
他們就已經殺入了正殿。
閻羅王和秦神策猶豫了一下,都沒有進去。
“我去掃蕩偏殿。”
“我在外面給你護法。”
少君畢竟是她們的熟人。
是小明王的未婚夫。
她們不知道要以什麼態度去面對少君。
甚至,還要對少君下殺手。
這種時候,黎青讓當然不會讓她們去承受這種壓力。
他步伐堅定的走了進去。
天龍使者已經不知所蹤。
只有少君,目光復雜的看着黎青讓。
“你們都早有準備,你們一直在防着我。”
嶽王的反衝星脈槍。
神策軍團的神兵天降。
京軍的突然反水。
以及莫名其妙喪失了戰鬥力的皇室供奉們和監察司一懈呤帧�
很顯然,這都不是片刻之間就能夠產生的戰果。
少君目光一半愧疚,一半怨毒:“你們早就準備對我動手了。”
“是嗎?”
黎青讓平靜的目光,戳破了少君的虛張聲勢,直刺進他的內心。
“我們需要對你動手?”
黎青讓的聲音滿是不屑。
“沒有我們,你早就死了。我們想殺你,用的着這麼麻煩?”
少君嘴脣發白,一言不發。
黎青讓冷漠道:“十王不會在同一個坑裏被絆倒兩次,星門一戰教訓如此之深,你以爲我們都像你一樣蠢?連後手都不給自己留?”
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也應該防範。
倖存下來的十王能活到今天,誰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少君……資質和手段和十王差的太遠。
“我早就想把你們星君一脈全都殺了,一羣寄生在天下人身上的蟲子,殺光了你們,纔是天下之幸。但我一直都沒動手,就是因爲你,因爲明明。機會給你了,很遺憾,你沒有抓住。”黎青讓冷漠的聲音,讓少君心如刀割:“若說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那便是我猜到了你會這樣做,但我選擇了讓你繼續作死,而不是及時的制止你。”
少君渾身一震。
“你猜到了。”
黎青讓的眼神滿是譏諷:“有什麼難猜的?因爲龍女,十王和天龍座現在的高層不共戴天。但天龍座不敢也不想親自下場對付我們,當然要儘可能的尋求盟友。我們在乎龍女,我們願意爲了一個死人去和銀道星座爲敵,你能嗎?你在乎嗎?我要是天龍座,也會選擇從你身上突破。我能猜到,琪琪能猜到,驕陽能猜到,嶽王也能猜到。其實誰都能猜到,所以我們都在留後手。你若不動,天下皆安。你若動了,便是現在的結果。”
十王都在被動的等待少君做選擇。
這是對小明王最後的交代。
現在,交代已經給了。
十王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天龍座許給你什麼條件?”黎青讓問道。
他和琪琪都是傾向於少君會對他們動手,所以他和琪琪的後手最毒,隨時都能反擊,而且招招致命。
嶽王和驕陽包括閻羅都傾向於少君不會對他們動手,所以他們的後手其實都只是在被動防禦。
他們誰都不知道天龍座會開出什麼樣的條件來拉攏少君。
但他們知道另外一件事:無論天龍座開出什麼條件,他們都不會被拉攏。
少君的回答,讓黎青讓殺意稍降。
“天龍座有天龍珠,乃不朽天龍所化,能生死人,肉白骨。”
黎青讓目露憐憫:“你還真是愛美人不愛江山,但不朽無法逆轉生死。”
他老師周聖現在已然不朽。
黎青讓問過老師。
老師說的很簡單,沒死透之前,生死是醫術問題。
死透之後,生死是時間問題,逆轉生死的前提首先是要能逆轉時間。
而能玩弄時間的強者,是幫他重生的那種至尊存在。
不朽強者在那種至尊強者面前,提鞋都不配。
小明王自然是死透了的。
所以不可能被不朽龍珠復活。
但少君不相信,大聲斥責道:“不可能,不朽強者萬古長存,早已經超脫生死,天龍珠絕對能讓明明死而復生。”
“即便如此,我若不朽,一樣能復活明明,何須背叛我們?”
“那要多久?而且誰能保證你一定能不朽?你們連這一關都不一定能過去。但我只要站在天龍座那邊,天龍座,雙子座,外加我本土作戰,你們必敗無疑,我立刻就能拿到天龍珠,根本不用等待虛幻的未來。”
愛情給了少君無窮的勇氣。
“只要能復活明明,我願意用一輩子贖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黎青讓無奈的搖了搖頭。
戀愛腦無藥可救。
“有那麼多人把身家性命豁出去跟着我們戰鬥,不是爲了成全你們兩個人愛情的。”黎青讓冷聲道:“人生除了愛情,還有責任和道義,但你大概永遠都不懂,也不必懂了。他日我復活了明明,她爲了你恐怕要向我們磕頭謝罪。”
他也可以爲了驕陽捨生忘死。
但他只會去拼自己一個人的命。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
江山卻是成千上萬的陪着他們出生入死的兄弟和他們背後的家庭組成的共同的事業。
已經戴上王冠的人,那麼自私是要造天譴的。
“我送你去見明明,去地下向她懺悔吧。”
黎青讓不再多言。
動手之前,他想到了許久之前,好兄弟葉昊死前說過的話:
“你很快便會青雲直上,名動天下,進而禍國殃民,最終成爲了覆滅大乾的亂世奸雄。”
兄弟,我誤會你了。
沒想到你雖然是個假重生者,但這句話竟然是真的。
兜兜轉轉,我還是走了前世的老路。
全踏馬是別人逼我的!
青帝很憤怒。
這些憤怒,必須要由那些逼迫他的人來承受。
浩然正氣沖霄而起。
徽肿×苏麄�星宮。
有龍吟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