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925章

作者:凤嘲凰

“一個都沒回來?”

“馬,他們的馬回來了。”

“……”

鄧九公啞然,戴上頭盔,招來負責押送糧草的兒子鄧秀壓陣,欲來一出上陣父子兵,試試孔宣到底有何能耐。

鄧九公武藝不俗,雖是一員老將,馬上功夫不比武成王黃飛虎差多少,都是被黃天祥按在地上捶的一流貨色。

“老將軍稍待,此戰由孤壓陣最合適不過。”

陸北推開帳簾走出,身後的鄧嬋玉面有紅暈,板着臉裝作剛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陛下,那孔宣……”

“無妨,孤倒是好奇,他在北海失蹤,怎麼就突然來了南都。”

陸北淡淡一笑,具體什麼情況,他心裏有數,只看孔宣至此便知鄂崇禹背後的勢力。

難怪好好的一個大忠臣,不聲不響喫了造反的殺頭飯,果然是聖人在後面撐腰。

可以理解,換他是一方諸侯,突然得了聖人忽悠,也會傻乎乎以爲自己天命所歸。

擂鼓聲起,殷商數員大將策馬而出,晁田、晁雷、方弼、方相、殷破敗、殷成秀等一字排開,鄧家父子三人位於陸北左右,一同看向橫刀立馬的孔宣。

“汝等前去試試他的成色!”

“臣等領命。”

晁田、晁雷、方弼、方相駕馬而出,長槍大槊劈頭蓋臉砸了下去。

說起來,陸北並不介意手下大將挨個送死,就前途而言,凡間武將在封神大劫的時候,死了比活着更好。

如果說十二金仙等人上了封神榜屬於血虧,金靈、雲霄、趙公明等上榜虧到了姥姥家,那凡間武將上榜,可謂秦始皇摸電門,贏麻了。

還是拿黃飛虎舉例,他在人間分別爲殷商鎮國武成王、西岐開國武成王,位極人臣,蔭庇子孫,走到了天下武將可望而不可及的巔峯。

但是呢,幾十年後黃土一抔,功名利祿皆作古。

上了封神榜就不一樣了,黃飛虎被封爲五嶽之首的東嶽大帝,主生死,爲歷代君王受命於天、治理天下的保護神,神職包括但不限於總管人間吉凶禍福,執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獄。

這都不能叫一飛沖天,單是白撿的長生就噱翻了。

什麼,要每天上班打卡?

呸,這種班,多少人跪着都求不到門路呢!

上封神榜好處太大,陸北很樂得見手下送死,哪怕是老岳父鄧九公,陸北都巴不得他被孔宣一刀砍死。

雖然聽着哪裏不對,但事實的確如此,對凡間武將而言,封神榜是萬年難得一遇的福報。

結果令陸北頗爲失望,孔宣沒有下死手,可能是念及同事感情,也可能是當着前主子的面不好意思,祭起黃光一刷將四員大將齊齊捲走。

袑⒋篌@,鄧九公父子急忙護在陸北身前。

“好一個五色神光,爾等在此等候,誰敢上前,孤殺他全家滿門老小。”

陸北抬手壓下鄧嬋玉,沒讓她甩出五光石,策馬衝出軍陣,一條烏金黑棍在手,似笑非笑看着孔宣。

身側,一匹棗紅馬跟上,正是鄧嬋玉。

君無戲言,有本事真殺她全家老小,先從他夫君一家開始。

“舊臣孔宣見過大王,甲冑在身不能下馬,還望大王海涵。”孔宣面露愧色,側頭望向一旁。

“孔將軍好神通,聽聞你在北海被一野道擄走,怎麼,重歸自由之身不去朝歌覆命,反而來了南都爲叛軍打頭陣,是孤這個大王不得民心嗎?”陸北看着眼前的逆蛋臉,暗道大侄子出息了。

“舊臣惶恐,實在是身不由己,還望大王莫要再說。”

孔宣手提鋼刀,不願提及近況,讓陸北速速率軍離去,不得再進犯南都領土。

更是直言不諱表示,殷商大將皆插標賣首之輩,南都有他鎮守,必然寸土不失。

翻譯一下,在座的各位都是樂色。

陸北絲毫不惱,孔宣所言都是實話,他作爲武將的本領或許不是頂級,但五色神光的神通可稱天下無敵,克五行之內一切事物,凡人和修士的肉身、法寶皆在其中,來多少都是白給。

對付這種bug,只有機械降神可解。

“孔將軍好大口氣,孤倒要試試,你手中鋼刀有幾分火候,是否對得起你這般囂張。”

陸北爽朗一笑,揮手讓鄧嬋玉後退,橫棍指道:“孤愛才,尤其是孔將軍這般大才,此戰你若敗,便隨孤返回朝歌,孤作主,你之前的叛逆囂張皆一筆勾銷。”

孔宣大爲動容,如果可以,他願意在君王帳下聽令,奈何身不由己,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勸陸北速速離去,否則自討苦喫,平白折損了人王的威嚴。

“好大口氣,先接孤三棍再放狂言不遲。”

陸北策馬而上,黑色長棍劃開殘影,似慢實快,迅雷般點向孔宣胸口。

孔宣心下一聲嘆息,刀尖向前,抵住雷霆般落下的黑光。

大王好不曉事,給他一點教訓,也好讓他收斂傲氣,免得遇到大能之輩,被對方羞辱到無地自容。

嘭!

烏黑觸底,白屑四濺。

孔宣手中長刀節節而碎,他只看到黑光驟降,然後胸口劇痛,耳邊似乎聽到骨裂筋碎的聲音。

而後天旋地轉,砰一聲背後撞到了什麼東西。

腦瓜子嗡嗡的。

陸北持棍立於原地,前方是孔宣乘騎的快馬,至於孔宣本人,城牆上嵌着的那個便是。

血線流下,眼瞅着就要一命嗚呼。

脆皮法師是這樣子的。

城頭上立着的藥師大驚失色,抬手在腦門一拍,一顆舍利子飄然落下,金光照耀,筋斷骨碎差點沒命的孔宣原地滿血復活。

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孔宣眼中滿是震驚,落地後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是誰,我在哪,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看了看手中光禿禿的刀把,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陸北,小聲嚥了口唾沫,一來驚訝於陸北無可匹敵的可怖力道,二來感嘆於陸北對力道的精準把控。

有沒有一種可能,大王也是修行中人?

“孔將軍,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狂風撲面,孔宣見得黑影從天而降,速度快到不可思議,驚懼之下,揮手刷出一道黃光。

但見泥牛入海,那道黑影瞬間消失。

沒等孔宣鬆口氣,危機感驟然襲上心頭,比之前更加強烈,被刷走的黑影並非陸北,而是他座下乘騎的那匹寶馬。

陸北跳劈半空,藉着太陽刺目光線掩護,雙手掄圓黑色長棍,對着孔宣的天靈蓋直劈而下。

不吹不黑,這一棍子掄下去,脆皮孔雀基本拼不回去了。

白光瞬閃,五行之金劃開,陸北手中的黑色長棍消失無蹤。

他嘴角勾笑,不以爲意,借下墜勢頭繼續衝擊,一雙拳頭直轟地面。

轟!!!

平地一聲驚雷,整片天地都在震動,孔宣遭颶風突襲,身軀不受控制,打着旋飛至遠方。

臨近的城牆直接坍塌,黑色裂縫張牙舞爪蔓延而下,橫掃四面八方,顛覆一座城池如海上扁舟上下起伏。

殷商大營,連綿震動驚嚇熊娛可l抖,旗倒帳塌,馬兒四股戰戰,一時間屎尿齊流,不知有多少人嚇得尖叫出聲。

鄧九公駭然瞪圓雙目,早年聽說大王武力驚人,乃軍中萬人敵,更有託梁換柱力大無窮,他當時不信,以爲是朝臣吹噓之言。

現在看來,朝歌的文武百官太TM謙虛了,一點都不嚴謹。

鄧九公的長子鄧秀,年輕人比較實在,沒想到朝堂之上的破事,不禁爲自家妹妹捏了把冷汗。

大王這般神武,妹妹受得了嗎?

甭管受不受得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自古美人愛英雄,鄧嬋玉出身武將世家,見夫君神武,可稱天下無敵,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南都城樓坍塌,裂縫蔓延八方,城牆上的藥師等西方教門人皆是大驚,其中藥師最爲淡定。出門前,老師言紂王爲截教二教主,身懷異術,讓他多加小心,以防萬一還賜下孔雀,讓其打頭陣試試紂王究竟有多少能耐。

這一試,果真非凡。

局外者,只知陸北力大無窮,局內者,孔宣雙眸驟縮,直覺告訴他,大王還沒發力,略施手段提醒他儘早投降,免得自取其辱。

還是那句話,能投他早就投了。

耳畔生風,孔宣想都沒想,一步踏出遁地離去。

只見天塌地陷,無數土石揚起半空,陸北一拳砸下,震得無數地皮沖天而起,剝離遁法將孔宣打得飛在半空。

後者閃轉騰挪,化作五色光影逃離原地。

啪!

陸北瞬移般降臨,大手一撈,扣住孔宣面門,五指鐵箍般收緊,噼啪炸開骨裂聲。

孔宣定格半空,頭疼欲炸,雙眸駭然,全身動彈不得,腦海中只有四個字。

好快!

好強!

孔宣不願對舊主出手動真格的,一直未曾動用本命神通,主要是反應不過來,寥寥幾招就被擒住。

他頭頂飛出一顆舍利子,金光落下,護住肉身不至於崩潰。

陸北冷笑一聲,甩手將孔宣扔出,似那炮彈轟擊大地,振聾發聵,揚起塵浪無數。

“孔將軍,祭出五色神通,孤讓你敗得心服口服。”

孔宣翻身落地,晃悠悠站起身,雙目微眯看向遠方的陸北,只一個眨眼,便看到拳印轟壓至身前。

那拳印在他眼中無限放大,連天接地道出無限無邊,磅礴威壓如天一般,直讓他心頭髮寒,如墜冰窟像是死了一般。

再不還手,真要死了!

孔宣低喝一聲,雙手揚起,背後五道神光依次排開。

白、青、玄、赤、黃,五色神光流轉不息,遮天蔽日,逆亂陰陽。

“大王走好,恕舊臣無禮!”

孔宣並起五色神光,五指拉下遮天大幕,拿日月縮千山,變換一方小世界朝陸北徽侄隆�

突然間,陸北身後同樣衝出五道神光,白、青、玄、赤、黃和孔宣一模一樣,聲勢浩大同樣不俗。

怎會如此?

轟!!

兩門五色神光對碰,半斤八兩,誰也沒奈何誰。

但神通拼了個平手,不代表肉身也能平手,那枚拳印以碾壓之勢過境,橫行無忌,所向披靡,降臨孔宣肉身,直打得他全身軟綿,抽去骨頭一般倒伏在地。

咔嚓!

孔宣眉心處騰起一顆舍利子,被陸北抬手一抄,五指發力,捏了個粉碎。

“來人,押下去。”

陸北一指點出,一朵白蓮降臨孔宣眉心,吊住他的肉身不至於崩潰,周身氣血順流,重傷身軀緩緩癒合。

孔宣睜開眼睛,心有所感,震撼之餘無比諔骸傲鸩粩常姞懘笸躐R前之卒,縱百死而無悔。”

“你倒是果斷,無需如此,孤不殺你,爲的就是留你有用之身,下去反省三日,好好思考一下如何爲國效力。”

“臣領職謝恩。”

孔宣重歸自由之身,暗爽不已,急忙道:“大王,小臣被那西方妖道準提鎮壓,南都二百諸侯作亂亦是西方教的手筆,城中有西方教妖人,大王莫要放跑了他們。”

你一個妖怪,管人家叫妖道?

那可是準提,是你能隨便亂說的嗎?

換孤還差不多!

陸北點點頭,面露陰鷙之色,望着遠方几個金光閃閃的身影,大聲道:“傳孤旨意,西方教顛覆社稷,擾亂天下太平,教薪源竽娌坏纴y臣僮印=袢罩幔鞣浇虪懝職J點天字第一號邪教,殷商天下凡有信奉西方教者,滿門皆誅,寸草不留。”

藥師臉色大變,同行的幾人皆如遭雷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