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西岐那邊,噩耗傳出,姬昌壽終正寢,魂歸封神榜。
原本是沒有的,現在天數已變,封神榜上一片混沌,誰上誰不上,已經不是闡教一家之言了。
姬昌的確是壽終正寢,沒有燭光斧影之類的千古謎團。
姬發雖有稱王的野心,但他的確是個孝順孩子,姜子牙也是個正經人,姬昌對他有知遇之恩,說什麼都不會刺主求榮。
他倆唯一做的,是算出姬昌魂歸的時日,把伯邑考調出了西岐。
國不可一日無君,大哥你遠在千里之外,小弟先做個暫代的西伯侯,主持大局穩住朝堂,等你回來了,再把王位歸還於你。
道理是這個道理,伯邑考能否回到西岐不好說,回去之後,滿朝文武變天,一張張陌生面孔是否還支持他又是兩說。
即便他能上位,又有誰願意聽從他的指令?
殷商之亂自西岐開始,彷彿一個引子,一夜之間引爆了五湖四海。
北地,北海之亂剛平定不久,突生大亂。
崇侯虎和崇黑虎這倆兄弟打了起來,二百諸侯各站一邊,向朝歌稱臣的同時,都在爭奪北伯侯之位的歸屬。
戰事一起,不分勝負停不下來,哪怕有朝歌的君令,兩兄弟依舊頭鐵碰在一處。
這讓陳塘關總兵李靖神經緊繃,生怕兩個憨貨殺到興起,衝破陳塘關南下,率大軍直奔朝歌。
東境,三十六路諸侯犯上作亂,東伯侯姜桓楚發兵鎮壓,命其子姜文煥爲統軍大將。
姜文煥頭腦一般,軍事水平稀爛,調兵遣將的道理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有沒有都一樣。
好在老天雖沒給他一個主帥的頭腦,但給了他一個萬人敵的身板,持鋼鞭長刀,驍勇善戰,有萬夫不當之勇。
乍一看,姜文煥一路橫推,平定三十六路諸侯要不了多少功夫。
笑死個人,聞仲那麼猛,打北海七十二路諸侯都要十年,期間還折損了大將孔宣,姜文煥憑什麼秒殺三十六路諸侯,就憑他是紂王的大舅子?
不能夠啊!
西岐易主,北地東境皆有大亂,朝歌南邊也一樣,三山關總兵鄧九公上書,南伯侯鄂崇禹廣積糧,恐有不臣之心。
一夜之間,朝歌四面楚歌,沒有一處安生。
龍德殿。
陸北招羣臣議事,面前擺着一張朝歌地圖,忽略枝繁葉茂,只看天下整體框架,朝歌爲中,東南西北四大諸侯並立,殷商整體佈局爲一個‘十’字。
西有五關、東有遊魂關、南有三山關、北有陳塘關。
就紙面而言,西岐尚未造反,依舊俯首稱臣,造反也有五關之險,是四地威脅最小的一個。
其餘三面,北地兩虎內鬥,都對朝歌稱臣,威脅也不大;東境三十六路諸侯看似麻煩,實則夏蟲語冰,蹦躂不了多久,無甚威脅可言。
只有南邊的鄂崇禹,是時候派兵敲打一下了。
聞仲出列,願領大軍前去平亂,一形鋵⒓娂姴环咸珟熞话涯昙o了,剛從北海回來,理應在家好好休息纔對。
話裏的意思,你貴爲太師,位極人臣,本身又一把年紀,功勳撈得夠多了,不如把機會讓給年輕人,給大傢伙一個表現的機會。
聞仲不服,天可憐見,這些天他在朝歌城提心吊膽,見來往的妖女不是師尊就是師叔,一番打聽之下,才知自家大王成了截教二教主,地位比他這個三代弟子足足高了兩輩。
便是他師父金靈聖母見了大王,也要恭恭敬敬稱呼一聲教主。
二教主也是教主,去掉二,直接稱呼教主,沒毛病。
聞仲喫不下睡不香,每每看到陸北都覺壓力山大,不知道如何正確稱呼自家大王。
這爛慫朝歌不待也罷,出兵平叛再戰十年!
陸北沒有同意聞仲的請願,讓其在朝歌主持大局。
而後吩咐武成王黃飛虎爲主將,其子黃天祥爲先鋒,並自己的愛徒哪吒爲兩路先鋒官,馳援遊魂關,助老岳父大舅哥平定東境之亂。
他本人則御駕親征,趕赴三山關和老岳父鄧九公會師,南下掃平南伯侯鄂崇禹一干膽大妄爲的造反派。
羣臣不依,措辭激烈,說什麼都不願大王親征。
聞仲沒說什麼,截教二教主什麼斤兩,他心裏有數,喫軟飯喫不到這個位置,抱大腿更不可能,他家大王天下無敵,區區南伯侯鄂崇禹,揮手便可鎮壓。
聞仲驚歎不已,他家大王真的變了,這一手御駕親征看似草率,實則施以雷霆手段,斬南伯侯威壓四方,震懾亂臣僮硬桓彝齽印�
只要鄂崇禹被誅,四方依舊太平,三位侯伯心生反意也不敢亂來。
大王高明啊!
聞仲眼界有限,雖說是三隻眼,實則並不清楚現在的局勢,封神大劫來臨,東南西北每一個造反派背後都有大教支持。
他只看到了第一層,猜測大王還有第二層,殊不知,陸北坐電梯的,想去哪層就去哪層。
他御駕親征,是爲了給西岐一個膽子,讓他們儘快起事,別猶猶豫豫婆婆媽媽。
再者,朝歌兵馬雖強,但也喫不消四方諸侯同時造反,先拿南伯侯開刀,掃平對方背後的勢力,接下來的路走起來更輕便。
據說,據小道消息,南伯侯最近玩起了封建迷信,沒少興建浮屠一類的奇觀。
柿子要挑軟的捏,陸北定下大計,先和那位有緣人切磋一下,有可能的話,奪其道號,再佔其聖人氣吖弧�
大事敲定,陸北不顧羣臣反對,點齊大軍,三日後發兵三山關。
隨行大將十餘位,分別爲晁田、晁雷、方弼、方相、殷破敗、殷成秀等人。
因爲此去三山關,總兵是老岳父鄧九公,陸北專程帶上了愛妃鄧嬋玉,她是將門之後,武藝不凡,手握五光石百發百中,也是一員悍將。
早些年入宮的時候,小姐姐對陸北頗有不服,七擒七縱之後,陸北才得以騎上這匹棗紅小烈馬。
虞管家也出息了,以前她都是白給的。
……
大軍開撥,兵貴神速,一路急行至三山關,這才紮營休養。
鄧九公率卸鴣恚窒乱嘤袛祮T大將,除了長子鄧秀,另有太鸞、孫焰紅、趙升,算上愛女鄧嬋玉,這一家子都是封神榜上有名人。
“臣,三山關總兵鄧九公,拜見陛下。”
鄧九公下馬,還沒來及跪下,便被陸北抬手扶起,他對這個老岳父感官尚可,免去了君臣跪拜之禮。
主要是臉生得好,主打一個不認識,換林、斬之流過來試試,菠蘿蓋都給你跪禿嚕皮咯。
陸北隨鄧九公入關,讓鄧嬋玉和父母相聚,次日,點齊兵馬南下,直奔南都。
按地理格局,南伯侯鄂崇禹率領的二百諸侯領土位居長江中游,接壤西岐、東魯,中軍直入,恐有被兩側包抄的可能。
同樣的道理,拿下南都,亦可反包抄西岐、東魯。尤其是西岐,只要拿下南都,日後西岐大軍過五關,可從此地出兵,完成側面包抄,便可輕鬆截斷西岐糧草後勤。
原本的時間線上,西岐之所以大軍無所顧忌,是因爲紂王斬了姜桓楚、鄂崇禹,囚禁姬昌,東南兩地造反,給西岐送去了天然盟友。
此話不表,且說王師南下,又是御駕親征,二百諸侯膽戰心驚,遇王師不戰自潰。
大軍所過,凡有抗命不降者,皆被迎頭痛擊,打得連老媽都認不出來。
偶爾,陸北來了興致,會一會敵方武將,都是一拳過後,對面消失無蹤。
在封神的世界裏,凡間武將個個萬夫不當之勇,隨便挑一個出來扔別的劇組,那都是西楚霸王級別的降維打擊。
凡間武將斬殺煉氣士的案例不在少數。
比如黃天祥,小小年紀,打他老子黃飛虎就跟打兒子一樣。
黃家全體出動,算上老將黃滾,有一個算一個,統統被打得哭爹喊娘。
可話雖如此,武將斬殺修行者也要看對手是誰,換成截教二教主,絕無以弱勝強的可能,大軍一路橫推,只花了十天就打到了南都鄂崇禹老家。
若非路上紮營埋鍋造飯,以及陸北和鄧嬋玉遊山玩水花了不少時間,根本要不了五天時間。
由此可見,這一路上叛軍滑跪的速度有多麼剛烈,幾乎是這邊剛到城門,那邊就拔旗大表忠心,小諸侯們將罪責全部推到了鄂崇禹身上,說他大搞封建迷信,敗壞了南地的風氣。
……
南都。
南伯侯鄂崇禹慌得一批,大王御駕親征,這是什麼待遇,全家老少齊掉頭,開席時連個親戚都沒有的節奏。
長子鄂順不服:“父王勿憂,家師有言,殷商氣咭驯M,神器易主,必出四大諸侯之中。我鄂家坐擁富庶之地,兵多將廣,糧草無數,又有師門多位大能相助,紂王打上門來,分明是將江山社稷拱手相讓,父王應該高興纔對。”
“言之有理。”
事到如今,鄂崇禹哪還有別的心思,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喫了斷頭飯的買賣,只能頑抗到底。
他爲一方諸侯,眼光絕對是有的,不許長子披掛上陣,先派了幾個大將前去叫陣,看看紂王那邊到底多能打。
的確很能打,茶水還熱乎着,幾名大將就涼了。
就在這時,大營外來了幾個金光閃閃的道人,衣着扮相奇怪,說是道,終究有些不倫不類。
爲首的道長面帶慈悲,相貌不凡,進帳後,鄂順大喜過望,對其口稱師尊。
“藥師仙長,你來的正是時候!”
鄂崇禹大喜,他可不管這位西方教高人是不是掐着點來的,只知道這次雪中送炭深得他心,講明兩軍對壘的困局。
紂王兵強馬壯,他這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除了高掛免戰牌,可謂束手無策。
藥師眼角抽抽,深感教主選錯了人,這鄂家,扶起來千難萬難。
好在問題不大,他今日帶來了一員上將。
一面無表情的男子踏步而出,觀其面容長相,鄂崇禹父子皆是心驚不已。
此人若在,鄂家造反之前絕對會掂量掂量。
原三山關總兵——孔宣!
……
第九百八十三章 道友與我西方教有緣
殷商大軍於城外紮營,一邊埋鍋造飯,一邊連斬南都數員大將。
喫飯爲主,業績爲輔,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來旅遊的。
鄂崇禹叛軍有城池可守,殷商這邊野外爲營,排兵佈陣頗有講究,鹿砦、拒馬、亂石坑等營前防禦看得陸北直呼離譜。
雖說這年頭有雙馬鐙就已經很離譜了,但工程兵的普及和熟練操作還是讓陸北一陣無語,這麼高的社會生產力,這麼嚴謹的排兵佈陣,你們玩哪門子陣前鬥將,高掛免戰牌又是什麼鬼?
一時間,陸北蠢蠢欲動,想著書留下一本陸子兵法。
大營如何排兵佈陣和陸北無關,自有鄧九公忙前忙後,陸北帶領的那批朝歌中央軍精銳位於軍陣中央,不參與戰陣衝殺,只負責安保和搖旗吶喊。
這是鄧九公的意思,也是朝歌那邊的意思,太師聞仲一連十六封書信,看得鄧九公頭皮發麻。
君是君,臣是臣,拎清自己的地位,別以爲你家女兒僥倖睡了大王,你個老小子就脫離了臣子的概念。
最讓鄧九公頭皮發麻的,是陸北鬥志昂揚,每有敵方大將前來叫陣,便身前士卒第一個衝出去,美名曰鼓舞士氣,以壯聲威。
拉倒吧,士氣不是你這麼鼓舞的,瞅把大傢伙嚇得,腿肚子現在還哆嗦呢。
鄧九公勸陸北別衝了,站着凹造型即可,陸北不依,他又去找女兒鄧嬋玉,讓其吹吹枕邊風。
效果一流,大王忙着玩他女兒,分身乏術,也就沒時間在陣前鬥將了。
且說南都城門打開,一員武將縱馬而出,單騎來到殷商帳前叫陣。
此人生得威風凜凜,器宇軒昂,丰神飄灑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三山關的士卒見了他,俱都驚嚇不已,急忙去往中軍大帳稟明情況。
“有將叫陣,讓太鸞、孫焰紅幾人前去打發便是,何故傳至此處?”
鄧九公頗爲不喜,他好不容易纔安撫大王,免去了提心吊膽,這個傳令官好沒眼力,又把戰況送了過來。
“稟將軍,叫陣者並非尋常之輩,乃三山關上任總兵孔宣。”
“什麼?!”
鄧九公大爲詫異,作爲繼任者,他聽說過上任總兵孔宣的大名,一將鎮守南都,十餘年相安無事,士卒贊其勇武,二百諸侯畏其神威。
相較之下,他鄧九公所率部曲就沒那麼威風了,自打他開始駐紮三山關,南都二百諸侯一直小動作不斷。
說白了,就是覺得他鄧九公比孔宣好欺負。
你個糟老頭子有什麼本事,憑裙帶關係上位罷了。
不怕貨比貨,就怕人比人,說的就是現在的鄧九公。
他神色不變,招來副官太鸞、孫焰紅、趙升,讓其三人出戰,若不能一戰降之,便以軍法處置。
三將得令,跨馬而出。
擂鼓之聲剛起就停了下來,傳令官冷汗淋漓回報,三員大將圍戰孔宣,不敵,皆被一道黃光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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