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大兄莫急,咱倆換個魚竿,你那支興許是個寶貝呢!”
“怎麼可能,貧道沒在魚竿上動手腳。”
趙公明表示有被噁心到,昏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他這個有道真君看扁了。
爲表清白,他主動交換魚竿,順手將自己魚竿上加持的法術抹了。
“大兄,你確定接下來不會動用法術了?”
“這是自然,貧道一諾千金,說了不會便不會,無緣無故騙你一介俗人作甚?”趙公明快被氣死了,若非師尊有命,就昏君這樣的蠅蚋之徒,早被他拿去填海眼了。
“那你對天發誓,接下來絕不用法術釣魚。”
“……”
“大兄,你發誓呀!”
“哼,你管誰叫大兄呢!”
“趙仙長,你發誓呀!”
“……”
趙公明支支吾吾,面對陸北的咄咄相逼,他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着法術釣魚不能算作弊,仙人的事,能算作弊嗎。接連便是些難懂的話,什麼修身養性,什麼心如止水之類,海邊充滿了爽朗的笑聲。
“桀桀桀桀——”
趙公明被陸北搞得很沒面子,可即便如此,他仍舊不願帶陸北迴去。
這一幕,被高天之上的持劍道人看在眼中,一時頗爲不喜。
“不識天時,不懂爲師之心,好不識趣。”
通天教主!
他繼續說道:“惡了那少宗主,平白立下大敵,日後難免劫數重重,你這仙,只怕已經修到盡頭,前方只剩死路一條了。”
言罷,並指一點,凌空打出三道仙光。
趙公明坐於巨石之上,感應到了什麼,抬手朝天一劃,接過一枚玉符,瀏覽一遍,匆匆起身道:“陛下,師尊招我去金鰲島,你且在此地等候,不要四處走動,貧道去去便回。”
“大兄,你還沒上魚呢!”
“魚如你我,亦是生靈,上天有好生之德,豈能因吾等一時起興,便拿它們的性命作樂?”趙公明肅聲說道,這一刻,無愧是有道真君。
如果他沒把魚竿折斷,那就更好了。
“魚失命,我得樂,這魚不釣也罷。”
說完,丟下滿臉鄙夷的陸北,駕雲疾馳而去。
沒了趙公明在一旁看着,陸北立馬起身原路返回,白澹忑R瀾+太傅,這隊組合在前,他瘋了纔會原地等候。
想法很好,也願意付諸行動,只可惜凡人一個,面對陣法重重的三仙島,陸北沒走幾步就掉進了一座迷陣。
他按照五行八卦的法門,陣中左突右衝,剛出迷陣又入殺陣,幾步路之後,望着前方一條黃色大河,一臉乖巧選擇了原地等待。
甭管是不是九曲黃河陣,只看造型就危機重重,他精貴,沒必要以身犯險。
原地駐足片刻,有歡笑之聲傳來,陸北轉頭看去,見得白毛大車聯袂而來,心下連連感嘆,此次封神大劫,他要不站截教這邊,和那殺妻棄子的紂王有何分別。
通天教主這個師父,他拜定了!
“汝那凡人,爲何在三仙島遊擱?”
“見過兩位仙子,孤人王殷壽,得通天教主之令,遠渡重洋至三仙島面見聖人。”陸北解釋道。
“原來是陛下,失禮了。”
一聽這話,兩位貌美仙子當即放下戒心,自我介紹起來,白毛爲菡芝仙,大車爲彩雲仙子,她們和三霄是至交好友,得通天教主之令前來聽講。
教主好人吶!
陸北再讚一聲,雖未見到通天教主,但腦海中已經有了對方的模樣輪廓,身形偉岸、劍氣沖霄,是個和他一般義字當頭的好男兒。
“陛下肉眼凡胎,竟能深入此地,當真好福緣。”
彩雲仙子嘖嘖稱奇,人王氣叻潜葘こ#瑩Q作別的凡夫俗子,早被外面的迷陣擋回去了。
即便僥倖闖過迷陣,也會在殺陣中屍骨無存。
“還行,孤素喜讀書,對道家經典亦有涉獵,有道是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長生解,能至此地,全是多年好學累積。”陸北謙虛道。
兩位女仙是清淨海外修士,少有對人間有所關注,不知紂王昏君之名,一聽這話頓時心生好感。
“陛下謙遜賢德,人間有你這等君王,殷商氣呔d長,實乃天下萬民之福。”
“哪裏哪裏,孤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僅此而已。”
聞言,兩位仙子又是一陣讚歎,有她們在前方開路,不足片刻,陸北又見到了雲霄三姐妹。
人太多,這時候貿然動手,只能攻略其中一個。
爲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實乃不智之舉,舉不得,更不能舉。
陸北深諳後宮之道,想左擁右抱,必須分而逐之,待埋鍋造飯一網打盡,方能顯渣男本色。
於是乎,他言行低調立在一旁,以不含絲毫雜質的欣賞眼光看向五位仙子,偶爾插個嘴,講兩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
瓊霄:這人王好生下流,怎麼淨說粗鄙之言,他沒有羞恥心的嗎?
碧霄:他還老往那看,登徒子一個,要不把他的眼睛挖了吧!
菡芝仙:怪哉,剛剛他可不是這樣的。
彩雲仙子:知人知面不知心,險些被他虛僞所騙。
雲霄:……
沉默是金。
半晌後,橘勢大好,陸北幾次插嘴都被無視,百無聊賴之下,折了根草叼在嘴裏,默默蹲在旁邊。
可恨,若非沒有法力,豈會淪落這般弟位,待到改天換命之日,他陸某人定叫三仙島血流成河。
正鬱悶着,五位仙子躬身向着東方行禮,陸北探頭看去,只見一排香臀,呸,不近女色的視線躍過色孽之物,看到了一位腰挎長劍的長衫道人。
道人身着一襲八卦仙衣,背有金光,落足爲蓮,雙眸冷若萬載寒冰,氣勢着實不凡。
陸北:(=_=)
怎麼哪裏都有棄離經,這玩意居然能混成通天教主,老天爺瞎了吧!
陸北滿腹牢騷,更多的是委屈,想他陸某人一代天驕,入封神榜成了遺臭萬年的紂王,棄離經不吭聲不吭氣,接下了通天教主的劇本。
他只能說,怪不得四聖聯手,連大師兄都容不下通天,就這張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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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完陸北又是一陣不爽,他進入四靈五象大陣有些時日了,沒少撞到熟悉的面孔,總結規律,什麼臉拿什麼角色,少有例外。
莫不修是師父,成了紂王的二叔比干;牧離塵德高望重,是文官之首商容;大哥容貌最美,妲己除他之外,不做第二人選。
再比如林不偃和斬樂賢,前者君子劍,後者人模狗樣,本色出演費仲、尤渾。
合情合理,陸北挑不出半點毛病。
當然了,也不是一點紕漏都沒有,比如拿了姜王后劇本的凰霄。
天可憐見,他陸某人對岳母大人恭敬守禮,從無半點逾越之舉,想法更是一丁點都沒有,她成了紂王結髮之妻,只能說很不合理。
可他能怎麼樣呢,他只是演員,不是導演、製片人,來都來了,本着演員的自我修養,只能委屈自己演下去了。
按這個道理,通天教主頂着一張棄離經的臉,也是紕漏,是大陣卡出了bug。
“沒錯,就是這樣!”
娘娘何在,徒兒想通了,願拜你爲師,一日一跪,一跪一日。
通天教主什麼的,福緣湵。豢淳褪欠磁伞�
他身爲正道魁首,是舉旗的牌面人物,豈能自甘墮落,拜通天爲師,和落草爲寇有何分別?
這師父不要也罷!
“爾等免禮。”
通天微微抬手,一指點出,顯化數個蒲團。
他端坐正首,讓雲霄五女坐下聽講,聖人當面講道,何等大幸,菡芝仙和彩雲仙子皆是大喜。
截教萬仙來朝,但並非所有修士都盡得通天教主真傳,親傳弟子只有區區四人。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
再有隨侍七仙,即金光仙、烏雲仙、毗盧仙、靈牙仙、虯首仙、金箍仙、長耳定光仙,常隨通天教主左右。
除了上述這幾位,每有修行上的困惑,可隨時向通天教主請教,其餘萬仙只有在通天教主講課的時候,才能前往金鰲島面聖。
因爲人多,通天教主不可能挨個回答問題,故而單獨講課的機會彌足珍貴。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雲霄三姐妹,比如趙公明,他們很受通天教主器重,因爲是帶藝拜師,只能掛名外門弟子。尤其是三霄之中的雲霄,法力之高比內門弟子不遑多讓,立下九曲黃河陣,除了教主級別的大神通者,無人可破。
“弟子斗膽,敢問師尊,爲何還有四個蒲團空着?”碧霄詢問道。
“爾等尚有師姐未至。”
通天教主解釋了一句,轉而看向草叢邊蹲着的陸北:“人王,你與貧道有師徒之緣,可入座。”
眼神很和善,語氣很溫柔,還有點哄的意思,直讓五女驚訝不已。
什麼師徒之緣,何解,難道截教又有一位內門弟子了?
此子好大福緣。
“多謝教主賞識,不過……”
“既有師徒之緣,此時不拜更待何時?”
“啊這……”
陸北登時傻眼,通天教主主動開口,這時候拒絕,頗有些不識抬舉。往好聽了說叫給臉不要臉,活該國破家亡,往難聽了說,24K純傻嗶,沒必要搶救,直接送火葬場。
他費盡心思,爲的就是拜師,現在機會來了……
恕他耿直,想做儍嗶!
要怎麼開口,纔不會被打死呢?
陸北抓耳撓腮,死不可怕,可怕的是都不用通天出手,五個長着翅膀臉的仙子,一人一手指頭就把他戳死了。
死在翅膀手裏,這也太慘了。
陸北糾結片刻,能跪女媧的膝蓋,死都不肯向通天教主彎下。
當年不老山,棄離經鐵劍意志人前顯聖,他沒跪,現在知道棄離經什麼德行,更不可能去跪。
哪怕棄離經是棄離經,通天是通天,二者除了臉沒有絲毫共通之處,是徹頭徹尾的兩個人,他依舊不願。
“人王,因何猶豫?”
通天不解,五位仙子漸漸眉目不善,有驚有怒,亦有對福緣當前不知取的憐憫。
鼠目寸光,不可教也!
“原來如此,人王頂天立地,總是貧道身爲截教之主,人王也不願屈尊叩拜,可是如此?”
“啊這……”
陸北撓了撓頭,這理由不錯,當即拿來用了:“好叫聖人知曉,孤對教主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能跪在教主面前聽講,便是死了也心滿意足,人言‘朝聞道,夕死足矣’,說的就是孤。”
“然?”
“對,燃了一下。”
陸北無奈道:“杖缏}人所言,孤這雙膝蓋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曾立誓上跪蒼天,下跪父母百姓,便是那地,也只矮半身行禮,教主雖貴爲聖人,孤……也有難處啊!”
“此話當真,除了蒼天父母,以及天下黎民,再也不跪?”
“孤君王,一言九鼎,豈能有假。”陸北單手負後,擲地有聲。
“怪哉!”
通天教主揮手在身前一劃,水幕雲圖鋪開,赫然是陸北持劍闖入女媧宮的畫面。
“娘娘,那天人多,今天小王給你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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