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909章

作者:凤嘲凰

“人王既勝,何必得勢不饒?”

女媧暗道晦氣,此獠前恭而後倨,偏偏佔了個理字,說得她啞口無言,活該做人王。

似這般有勇有值膰笊特M會在他手中滅亡,天數是不是出錯了?

看着王霸之氣無處安放的紂王,女媧忍不住猜疑起來,若非日後大變,有大神通者不懼因果強殺紂王,殷商絕不會被西岐推翻。

“娘娘說笑了,並非孤得勢不饒人,而是有人得勢不饒孤。”

說罷,他隨手挑了個牆壁一指:“娘娘可還記得那首詩,孤曾贊曰‘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就是這一首。”

有一說一,這是當面調戲!

女媧心下不虞,只當沒聽見,讓陸北繼續往下說。

她倒要看看,這位明君知道了多少隱情。

“那日吹來一陣邪風,娘娘的真容才被孤看見,當時孤鬼迷心竅,以爲是娘娘對孤有意,才以真面容相識,待妲己入宮孤才反應過來,這分明是挑撥離間之計。”

陸北滿口跑火車,因爲是佘儇的臉,下意識就調戲了一句,好在後半段及時改口,這才掰了回來。

等找回一世無敵的實力,再調戲這位佘姐不遲,否則……

她心眼真的不大,和心胸明顯成反比。

“聽人王話裏的意思,已經找到了幕後真兇?”

“有那麼幾個人選,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大神通者,孤不敢說出他們的名號。”

“本宮已經遮掩天機,人王但說無妨。”

“說不得,說不得,孤凡夫俗子一個,哪懂什麼天機,萬一娘娘在和孤打趣,豈不成了自投羅網!”陸北微微一笑。

女媧越看越覺得厲害,斷定紂王不死,殷商不亡,天數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場封神大劫牽扯太多,天機真假難辨,裏面的水只怕比她想象中更深。

貿然入局,是她欠考慮了!

局已經入了,再想出去……

女媧頭疼不已,看着別有用心的紂王,猜測對方究竟有何目的。

倒不是擔心紂王出書立傳,把她指派狐狸精的事流芳百世,而是覺得對方有備而來,圖直厝徊恍。肼犅犜觞N說。

“孤有一事相求,還望娘娘行個方便。”陸北雙手抱拳,站起來了,不需要再跪了。

“……”

“娘娘放心,著書立說之事,純屬一派胡言,娘娘若不信,大可出去打聽打聽,孤言出必行,向來一言九鼎。”

“所求何事?”

“孤想要娘娘……”

陸北話到一半頓住,低頭看向千嬌百媚的妲己,眉頭微皺:“茲事體大,不可傳於六耳,勞駕娘娘將她送至朝歌城。”

“人王不殺妖女了?”

女媧輕笑,終究是個凡夫俗子,美色當前,情難自制。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雖不愛孤,孤卻不能辜負她,養在深宮倒也兩全其美。”

“……”

一日夫妻百日恩!

妲己面露驚詫,只覺眼前天旋地轉,胸口壓着一股鬱氣,唯有大哭一場才能發泄乾淨。

今日若能活,她從此便做個賢良淑德的好女子,相夫教子,從一而終。

畫面過於辣眼,陸北閉目不看,他在意的是妲己的狐三臉,也就是妲己的肉身,而非體內九尾狐狸精的元神。

後者死有餘辜,死也就死了,他不殺,女媧也會殺。

相較之下,他更傾向於天真爛漫,嬌弱羞媚的冀州蘇妲己,如果女媧能復活這個倒黴蛋,世間少了一條冤魂,最好不過。

可如果蘇妲己復活,九尾狐狸精必死無疑。

同樣地,一條繩上的螞蚱九頭雉雞精、玉石琵琶精都會死,她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祕密,女媧容不得她們苟活於世。

那兩個妖怪雖然不是東西,可她們生得好,一個乾孃臉,一個兄弟臉,陸北見不得她們身首異處。

所以,九尾狐狸精不能死,她一死,三張熟悉的臉蛋都要蹬腿。

陸北只能對蘇妲己說聲抱歉了,再忍忍,他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取回一世無敵的法力便想辦法助蘇妲己死而復生,八抬大轎送回冀州做她的官宦人家小姐。

爲表賠罪,到時送她一個清清白白的新肉身,而不是穿着紂王形狀的身子,嫁都只能嫁不要緊的老實人。

見紂王不只要狐狸精,另外兩個女妖也要留下,女媧會心一笑,昏君或許不一定,但好色肯定沒錯。

這麼一來,她之前的計譀]算錯。

女媧走出神像,揮手將九尾狐狸精送走,妖女臨走前,淚眼汪汪看着陸北,頗有些不願離去。

大殿寒冰退去,室溫迴歸正常。

陸北見得栩栩如生的女媧,只覺空氣都香甜了不少,他目不斜視朝其白紗遮擋的半邊嬌顏看了看,微微一笑,似是老夫老妻闊別多日未見。

女媧眉頭微皺,對此甚是不喜。

終究不是你們啊!

陸北心下一嘆,躬身退後半步以示尊敬:“孤想要娘娘幫忙引見一位教主,如果能讓他收孤爲徒,著書一說從此便是笑談。”

“爲何是一教之主,本宮不能當你的老師嗎?”

這個女人好強烈的好勝心,忍妲己有段時間了吧?

陸北心頭嘀咕,懷疑女媧有一面魔鏡,成天照上三遍。

女媧:魔鏡啊魔鏡,誰是世上最美麗的女人?

魔鏡:蘇妲己。

女媧:取招妖幡來!

然後蘇妲己就死了,女媧沒扔蘋果,扔了條狐狸。

“人王何故一言不發,當真看不上本宮嗎?”

女媧更加不悅,她不僅好勝心強,脾氣也是稀爛,翻臉比翻書還快。

“娘娘說笑了,若能拜得娘娘這位賢師,孤高興還來不及。”

陸北趕忙解釋起來,由衷讚歎道:“實在是娘娘魅力無邊,孤坐擁天下美人,後宮絕色無數,亦難擋娘娘驚世容顏,以防日後自取其辱,還是另投名師更爲妥當。”

有點調戲的意思,但女媧聽得很舒心,喜歡實話實說,再來點。

陸北看在眼中,在女媧目中無人、好勝心強、脾氣暴躁、小心眼、愛面子、心狠手辣的原有標籤上,再加了一個好恭維,喜歡被人拍屁股。

挺好的,他就喜歡這樣的合作伙伴,某個沒臉沒皮的棄離經才叫麻煩。

道祖在上,願封神之中沒有棄離經!

“人王想拜哪位教主爲師?”

“截教,通天教主。”

“哦,爲什麼是他?”

女媧眼中笑意漸濃,如她所料,紂王果然知道很多祕辛。

“大劫將至,殷商恐有滅國之患,三教之中,截教亦有覆滅風險,孤和通天教主定能一見如故。”陸北跟着笑道。

“此言差矣!”

女媧搖了搖頭:“截教萬仙來朝,能人無數,通天道友更有誅仙四劍傍身,立下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氣咴催h流長,哪來的覆滅之險?”

她承認截教勢大,此劫必因盛極而衰,但要說滅教之災,實屬危言聳聽。

“萬仙來朝,好大的威風,娘娘不覺得通天教主太囂張了嗎?”

是有一些。

“陰極則陽,盛極則衰,此天地至理,誅仙劍陣非四聖不能破,怎麼,難道世間除了通天教主,湊不出四位聖人了?”

陸北意味深長道:“孤肉體凡胎,不懂長生練氣,但孤爲一國之主,治理八百諸侯無外乎縱橫捭闔。世間除了通天教主,肯定還有別的教主,湊齊四聖並不困難。”

女媧心頭咯噔一聲,對此次封神大劫更爲忌憚,下意識道:“縱然誅仙劍陣可破,截教亦有萬仙來朝,大勢如何能破?”

“簡單,殷商氣咭酂o敵,娘娘不也派了三個妖怪入宮嗎?”

“有這樣的事?”

女媧詫異不已,眼神無辜逐漸轉冷,她勸紂王無憑無據不要顛倒是非黑白,須知禍從口出的道理。

陸北直翻白眼,再添了一個厚臉皮的標籤。

講道理,當年佘姐要有這張臉皮,哪還有白師姐什麼事,小小北早就下山打醬油了。

“人王,繼續。”

“不說了,在娘娘面前談論聖人,和自取其辱有什麼分別,多說無益。”

“也好,等你哪天想說了,再來女媧殿叩首三千遍。”

“……”

陸北無語看着女媧,還是那句話,若非失了三神鳥,就這樣的一般貨色,他已經按在牆角蒼蠅搓手了。

“繼續。”

得,女王味還挺濃!

陸北無奈,剛剛他過於囂張,狠狠折了女媧的面子,還當着她小妹的面罵她賤人,現在被對方找回場子理所當然。

“萬仙看似大勢,實則良莠不齊,通天教主有教無類,門人弟子無數,其中有多少福緣深厚之輩?又有多少無德無行,躺在截教大樹下乘涼的歪門邪道?”

“有心算無心,此劫過後,截教百不存一,氣數已定。”

“你看的倒是清楚。”

女媧讚歎一聲,對這凡夫俗子的眼光頗爲賞識,他若早生幾萬年,亦可爲一方教主。

“萬般殊途同歸,孤以爲君之道看氣呦酄帲瑑H此而已。”陸北謙虛擺擺手,繼續扯他的昏君大旗。

不然呢,告訴女媧,他看過原著?

“既然截教必敗,人王何不另拜明師,非要找通天道友?”

“截教敗,殷商亦敗,除了通天教主,孤沒得選。”

陸北聳聳肩:“娘娘也知道,孤去找其他幾位教主,怕是跪着都摸不到仙山的門戶。”

“你若跪下,本宮便收你爲徒!”

“此話當真?”

“……”

女媧猶豫了,她更傾向於闡教,靈珠子都送出去了。

沒別的意思,除了闡教贏面更大,再有便是元始天尊說話特別好聽,不像通天教主,仗着氣咛咸欤艑崌虖埩艘恍�

這徒弟不收也罷!

當然了,紂王+通天教主亦有逆風翻盤的可能,她不介意兩頭下注。

若是元始天尊問起來,她就提一提女媧殿邪風的事,那首歪詩不僅僅是紂王的腦子一熱,大家心知肚明,她沒點破罷了。

“娘娘,事不宜遲,還請代爲引見通天教主。”

“也罷,依你便是。”

女媧並指打出一道靈光,而後道:“通天道友長年在金鰲島講道授課,本宮現在不方便見他,他收到靈符,自然會過來見你。”

“不愧是娘娘,面子真大。”陸北明刀明槍送上一記馬屁。

女媧淡淡一笑,受用道:“哪裏,只是告訴通天道友,有一個昏君在本宮面前大罵他德不配位,截教必有滅教之災。”

陸北:(=_=)

小娘皮,你等着,日後定讓你要雲得雲要雨得雨,你有哭的時候!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女媧懶得陪陸北浪費時間,雖說她不缺時間,但昏君看着着實惱人,眼不見心不煩,踏入神像回了她的行宮。

陸北閒來無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價值,感覺還闊以,至少兩三層樓那麼高,提筆在牆上將七言律詩又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