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兩妖對視一眼,蠱戣繼續道:“素聞九尾狐一族有五大氏族,有勞狐仙,待爲引見其他四位族長。”
末了,加上一句誰都行。
“啊這……”
嫭媲臉色一紅:“五位族長雖充實了自己,但都因過度修行傷了心神,要不……二位等到日落再說,那時她們就該起了。”
“五個都睡下了?”
“嗯。”
嫭媲點點頭,別問,問就是逞強,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以爲狐多勢重就能拿下太素,結果被單槍匹馬殺得潰不成軍。
“爲什麼……”
因爲她們長得漂亮!
嫭媲算算時間,今晚輪到她值班接棒,急着回屋梳妝打扮,索性單刀直入:“國君有話但說無妨,族長雖不在,但大權下放,族中大小事務我這個少族長可代爲做主。”
“如此甚好。”
蠱戣覺得哪裏不對,青丘山的狐狸精怪怪的,元神傳音白酤,得對方首肯,當即說明來意。
“青丘山大賢?!”
嫭媲微微一愣,醒悟後瞬間警惕起來:“沒有什麼大賢,從山頭到山腳,滿山都是傻狐狸,二位找錯地方了,去別處再看看吧。”
說完,抬手送客。
族長師尊發話了,太素是九尾狐一族的傳家寶,說什麼都不能讓他跑了,不論外面的妖怪說什麼,問就是查無此妖。
“狐仙,吾等……”
“請。”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修仙界雖沒有這句話,大抵道理是相通的,白酤和蠱戣喫了閉門羹,後者還想強闖,被白酤眼疾手快按住,兩妖辭別,蹲守在青丘山外。
“老師,如何是好。”
“國主莫慌,我已經算到了。”
“計將安出?”
“明日河邊,可遇大賢。”
“河邊?”
爲什麼是河邊,有什麼說法嗎?
……
爲什麼是河邊,我來這作甚?
太素望着眼前的河流,倚靠大樹出神,冥冥之中自有一道聲音,提醒他一雪前恥就在今天。
問題來了,何方水族大妖令他蒙受奇恥大辱,至今念念不肯放下?
太素沉吟無果,索性不再多想,熟練取出魚竿,盤膝在地,靜等魚兒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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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叢裏,白酤和蠱戣開啓隊內語音。
“心靜如水,風動身不動,當真大賢也。”
“這一坐,瞬間融入天地萬物,前輩境界之高,吾等窮其一生也難以望其項背。”
蠱戣在太素身上看到了‘靜’字,自嘆弗如,白酤在背影中看到了‘合’字,意境高遠,自思無法揣摩。
這就是先入爲主。
有些人釣不上魚,是因爲直鉤釣人,怕魚咬鉤拉低了身價,裝逼如風只爲願者上鉤。
有些玩意釣不上魚,是命裏和魚無緣,空軍佬就是這樣子的。
窸窸窣窣。
白酤故意發出了一些聲響,並肩和蠱戣一併走出,他倆不敢打擾大賢雅興,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等候。
太素壓力山大,哪來的觀校自诓輩惭Y不好嗎,靠這麼近,他要是一條魚也撈不着,豈不是要招來對方恥笑?
怎麼辦……
有了,只要沒人看見,他就不是空軍。
想到這,太素雙目兇光暴漲,有外敵潛入青丘山,鬼鬼祟祟欲行不軌,被他撞見無屍兩命。
“死!”
太素放下魚竿,陡然轉身朝白酤和蠱戣望去。
天地霎時一靜,無邊黑暗之中,金光神影拔地而起。
其勢如天似淵,投下萬千恢弘的龐大意志,僅一眼,便看得蠱戣大口吐血,白酤搖搖欲墜。
“哦,你很不錯,很能打的樣子。”
太素眼前一亮,停下無處安放的恐怖威壓,豎起拳頭起身,對白酤道:“接我一拳不死,汝等冒犯之舉就算過去了。”
第九百四十九章 妖皇太素
迎面砂鍋大的拳頭,白酤和蠱戣驚駭欲死,尤其是蠱戣,深知這一拳落下會是什麼後果。
生死存亡之際,白酤挺身而出,推金山倒玉柱,啪囈宦暪虻乖诘兀骸按筚t手下留情,吾等來此是爲了求大賢出山救國,並無冒犯之意。”
大賢……
是在說我嗎?
沒錯,就是我!
太素臉色一正,舉起的拳頭緩緩放下。
在九尾狐族,太素的稱呼從白天賢弟到晚上哥哥,升級到白天先生晚上爹爹,大賢的稱呼還是頭一回。
不得不說,糟老頭子眼神不錯,看妖很準。
“想不到我隱藏這麼深都被你看穿了,說出來意,爾等究竟是誰?”
太素收起魚竿,戀戀不捨朝河看了一眼:“既如此,今日暫且收手,放爾等一條生路。”
兩妖以爲太素在和自己說話,懸着的一顆心可算放了下來,生死門前走了一遭,他倆對太素的實力無比信服。
大賢者,文能治世,武可安邦。
先不說文,單看冰山一角的武力,絕對是天下有數的強者。
蠱戣神色激動,沒等白酤開腔,跟着跪倒在地,講明自己的身份和來意,求太素伸出援手,救古繅國於危難之間。
說完,砰砰幾個叩首:“孤知大賢志在閒雲野鶴,不屑富貴名利,然古繅已在亡國之邊緣,國破家亡,不知多少妖族會淪爲奴隸,還望大賢慈悲爲懷,救吾等渡過此劫。”
誰說我不屑富貴名利的,你小子從哪聽到的謠言?
太素撇撇嘴,暗道此妖一點也不上道,但凡許下一堆好處,再不濟,送些美人上門,他推辭三次,咬咬牙就認了。
不過,他確實不喜歡戰爭,這一點毋庸置疑。
見太素一言不發,白酤接過話茬,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白澤一族能言善辯,嘴皮子上的大道理一堆接一堆,從天地氣咧v到妖族命途多舛,又從妖族諸國格局細化到青丘山脈。
總結下來一句話,古繅國滅,脣亡齒寒,古酋國緊隨其後,青丘山大大小小的狐狸恐怕也要跟着遭殃。
太素緊皺眉頭,近來拳頭隱隱發癢,出門溜達一圈是個不錯的選擇。
古渠國是吧,嘲風、欽原、猰狳、犀渠、玄蜂五大血脈,這些妖族聽起來很能打的樣子,希望此行多少能有些驚喜。
不要求太多,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即可。
太素已經動了出門的心思,但他都大賢了,輕易被說動明顯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稍加沉吟,計上心頭。
“爾等言之有理,可太某閒雲野鶴慣了,不想參與外界紛爭,這樣好了,成與不成,全部看老天爺如何安排。”
說罷,取出魚竿朝河裏一甩,高深莫測道:“若今日魚兒咬鉤,太某便隨爾等走一趟,若沒有,爾等自去,莫要留此聒噪,省得擾了太某的清淨。”
天色尚早,還能一條魚都釣不上來?x3
不可能,這把穩了!x3
太素暗自得意,白酤和蠱戣亦是心下大喜。
一盞茶後。
半個時辰後。
一個時辰後……
天色漸晚,白酤和蠱戣直勾勾瞪着眼睛看向河面,前者口歪眼斜,後者幾近崩潰。
居然真的一天都釣不上一條魚,這算什麼,天意要亡古繅國?
“豈有此理,太某執子與天爭,你算什麼東西,怎敢擾了太某的棋局。”
猛然間,太素勃然大怒,抬手撧斷魚竿,五指揚起在天,太陽真火化作扭曲萬物之源的金色小太陽,對着身前河面狠狠砸了過去。
不足五米寬的小河,也不知造了什麼孽,一瞬蒸乾至源頭,走得無比匆忙。
“哼,死不足惜。”
太素冷哼一聲,轉身看向二妖,惡狠狠威脅道:“適才河中有水族大能攪亂天數,太某本不願和他計較,不承想,狗東西給臉不要臉,現已被我打殺至魂飛魄散,爾等意下如何?”
蠱戣沉默,據他觀察,河中並無大妖,連個成氣候的小妖都沒有。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叫惱羞成怒?
白酤亦是沉默,半晌後震聲道:“怪不得!果真如此!我就說此河看似稀疏平常,卻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原來是有水族大妖藏於其中,攪亂天數欲亡我古繅國,殺得好,殺得好啊!”
老師,以前你不是這樣子的!
蠱戣目瞪口呆,頭一回知道,原來白酤是這種白澤。
廢話,以前那些什麼檔次,現在什麼檔次,能一樣嗎?
白酤沒好氣回了一句,二妖開啓隊內語音,兩句話的工夫,蠱戣痛哭流涕,直呼大賢出山,古繅國就有救了。
太素滿意點點頭:“爾等稍待,我去和狐兒們打聲招呼,免得她們四下尋不到太某,白白荒廢了大好光陰。”
白酤和蠱戣心下焦急,又不敢催促太素,只得立在原地等候。
另一邊,太素順着空氣中的潮氣,找到了今晚的戰場,見狐狸精們整裝待發,下意識搓了搓手。
“不對,我還有要緊事要辦,今天停一晚,明日再聚。”
說着,他講明瞭古繅國的情況,自己是預言中的妖族大賢至聖,使命已至,必須即刻出山。
狐狸精們一聽就不樂意了,這幾天喫飽喝足,別提有多滋潤,陡然斷了糧草,哪裏肯依。
一個個施展媚術圍上太素,沒見什麼動作,太素那根靈活的褲腰帶就自己鬆開了。
“作甚?作甚!”
太素抬手,正手加反手抽出十連響,水狐狸族長姽媜媚眼如絲依偎在他胸前,輕輕哼了一聲:“先生答應了今晚要指點學生修行,爲師表者豈能言而無信,學生還沒複習昨天的功課,你不要走好不好?”
“是極,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先生昨日教導的功課,學生細細回味了一天,始終不得其中精髓,還想着先生今天再輔導幾次呢!”
“嘿嘿嘿,你們一羣磨人的小妖精……”
太素食指大動,當即就要從了她們,轉而一想,還是幹架更重要,一咬牙一跺腳,提起褲腰帶說什麼都要走。
“先生當真這般薄情?”
嫭嬗低頭垂淚,說着姐妹們清白的身子所託非妖,殘花敗柳如何再尋良配,只能找個木楞老實的笨妖怪嫁了。
太素聽得直翻白眼,都是千年的狐狸,擱這裝什麼可憐,真想嫁早就嫁出去了,哪輪到他左擁右抱。
說白了,還不是把他當成了狐族傳家寶。
看在她們長得漂亮的份上,只能原諒她們了。
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爾等莫要總把兒女情長掛在嘴邊,須知,你們是幹大事的狐狸精,眼光要放長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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