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功成則化虛爲實,逆亂陰陽借死託生,將一尊紙人變得形如活物……”
“陰封黃泉門盛傳一時,鼎盛時期,門徒八千,終因手段歹毒不爲天地所容,遭魔修羣起而攻之,雖有傳承流落四方,也只是一些旁支,微末伎倆上不得大臺面。”
陸北沒有打斷楊巔,從頭到尾聽了個完整,眼前浮現應龍的紙人化身。
顯然,應龍修習了三大祕術之中的點睛道。
膽子大一點,參考姬皇九世身之一,立下真元閣傳承的景文聖,應龍也曾轉世數次,陰封黃泉門爲其一世身所創。
“豈有此理!”
“呀!”
陸北一巴掌拍在屠淵腦門,知道越多,應龍那廝的實力也就越強,三天又三天,原計劃三個月奪其鳥位的計劃怕是不成了。
見玄武怒而揮掌,壁水貐當場撲倒,楊巔點頭予以肯定。
這一任玄武固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有偷雞摸狗的怪癖,比姜素心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但心中正氣尚存,爲他效力倒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至少……
驤吳大帝說得對,至少人沒事,以玄武三人的手段,恃強凌弱本可以得到更多。
而他只是拿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偷偷地,給驤吳保留了最大的體面。
“女土蝠,知道牛金牛在哪嗎,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陸北等不及了,牛金牛身上肯定藏有應龍的祕密。
他見過應龍,上任玄武姜素心也見過,點睛道過於醒目,姜素心肯定看得出來,收下秦石文爲牛金牛,八成是爲了提防應龍。
難怪天子山一戰,前玄武胯下只來了虛日鼠猊陛,實力不俗的牛金牛和女土蝠鬼影都沒一個。
原以爲是姜素心惦記着禍害驤吳,不想兩顆重要棋子出事,原來還有這一層隱祕。
老薑有東西啊!
陸北怒贊之,姜素心有反骨,他也有,這份遺產便卻之不恭了。
“牛金牛已入魔道,行蹤捉摸不定,想找她……只怕不易。”
“入不入魔不是你說了算的,她是你仇家,對吧?”
“……”
“哼,本座對魔道略懂,她是否入魔,我一看便知,你負責帶路就好了。”
陸北還是那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道貌岸然之輩,越是滿肚子男盜女娼,不能只聽楊巔一面之詞。
鬼知道牛金牛入魔性情大變,動不動就開銀趴,是不是因爲渣男楊巔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心碎欲死纔開始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而且有沒有銀趴還兩說。
所以,牛金牛究竟如何,須得眼見爲實。
“帶路啊!”
“稟玄武,牛金牛……”
“說話之前想清楚,本座不想聽廢話。”
“牛金牛雖不知所在,但有一人或許清楚,找到他問問便可。”楊巔猶猶豫豫,唯恐說出對方性命,害對方和他一樣落了個重傷。
驤吳就四個能打的大乘期,都倒下了,誰來抵禦外敵?
這一次,他說什麼都不會做帶路黨!
“閒着也是閒着,你慢慢查,本座先去皇城找太后樂呵樂呵。”
“……”
“再找皇后和賓妃公主一起!”
“……”
“當着皇帝的……”
“玄武且隨我來,那人名叫紀武侯。”
楊巔咬牙握拳,心頭滴血,默默對紀武侯道了聲抱歉。
賢弟,爲兄這裏先賠個不是,改天一定請你喝酒!
第八百零五章 楊師傅,切他下路
紀武侯是大乘期修士,修爲不俗,驤吳四強有他一尊席位。
此人出身修仙家族,母親爲驤吳皇室公主,自幼在家族和皇室之間反覆橫跳,養成了左右逢源的性子,是個標準的和事佬。
一般情況下,其餘三位大乘期幹架,都是他跳出來喊兩嗓子。
哎呀,你們別打了!
平心而論,這種人其實挺討厭的,但作爲當事人之一的楊巔對其評價頗高,因爲驤吳國情,必須有一個足夠分量的和事佬。
紀武侯實力足夠,又有皇室血脈,他作爲和事佬最合適不過。
上遙城,紀家住址。
楊巔苦苦哀求,終得陸北同意,獨自一人進了紀家府邸,在家族祕境之中見到了紀武侯。
這是一個身形略顯消瘦的中年男子,文質彬彬,和顏悅色,聽聞楊巔到來,匆匆結束閉關打坐,脫下鞋赤腳相迎。
“楊兄,今個兒吹的什麼風,把你這位化龍閣首領送到了紀某府上。”紀武侯大笑,命人備下酒水要和摯友拼個肝膽俱碎。
楊巔愁容滿面,開門見山道:“賢弟家中酒水雖好,爲兄卻無福消受,不瞞你說,京師出了大事。”
“很嚴重?”
“危在旦夕。”
楊巔臉色一正,深知和事佬的性子,開口就把問題的嚴重性拔到最高:“化龍閣被襲,皇室祕境被盜,來襲者神通強大,爲兄遠遠不是對手,就手頭上的線索,此事極有可能和秦石文有關。”
“竟有這樣的事!”
紀武侯大驚失色,詢問幾句,得知驤吳大帝有令,此案全權交付楊巔處理,忍不住道:“楊兄,以你抱恙之身,如何是秦石文的對手,此番捉倌泌E,豈不自投羅網?”
“哈哈哈,賢弟小看楊某了。”
楊巔自得大笑,捋了捋鬍鬚:“秦石文能招來魔道羣邪,爲兄自然能廣邀正道之士,眼下幫手已至,就差秦石文所在方位,有勞賢弟多多指點,爲兄也好儘快破案給陛下一個交代。”
你那些都是什麼朋友,怎麼這麼快就到了,皇城祕境不是昨晚才失竊嗎?
和事佬最擅長渾水摸魚,水不渾便自己攪合,有這種本事的人自然不是笨蛋,察覺楊巔話裏的破綻,面上微微一笑。
“楊兄所言甚是,皇城祕境事大,理應早早給陛下一個交代,剛巧紀某知曉秦石文所在,這便陪你走上一遭。”
“賢弟,你不修煉了?”楊巔面色有異。
“無傷大雅,去去便回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可是……”
“無妨,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紀武侯察言觀色,瞬間洞悉事態緣由,如料不差,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正道之士,皇城祕境也沒有失竊,一切都是楊巔自說自話,想從他這裏找到秦石文的線索。
原因不必多說,秦石文越獄行兇,楊巔前去問罪,時隔多年又要幹架。
他身爲驤吳第一和事佬,領了皇室宗族密令在身,自然要親赴現場,斡旋二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一盞茶後。
紀武侯臉色蒼白,雙手顫巍巍撐着跪地,衣衫不整,髮髻散亂,整個人傷得不輕。
對面,楊巔沒臉見人,羞愧低頭靜默無聲。
陸北立在紀武侯身前,左右兩邊,一米二瞪眼齜牙,古家大車居高臨下俯瞰,視線冷漠,口中說着慈悲。
[你擊敗了紀武侯,獲得15億經驗,經判定對手等級,懸殊大於二十級,獎勵15億經驗]
“楊巔,這就是你口中的正道之士?”
紀武侯氣壞了,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關鍵是被自己人出賣,着實把他噁心壞了。
好你個楊巔,果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楊巔支支吾吾,憋了半晌,最後道:“賢弟,爲兄勸過你了,不讓你出門,是你非要……”
“閉嘴,紀某沒你這個兄弟!”
“……”
楊巔羞得面紅耳赤,真的閉嘴了。
“怎麼,他讓你不說話,你就不說話了,本座面前可沒見你這麼聽話。”
陸北嗤笑兩聲,蹲在紀武侯面前晃了晃拳頭:“還有你小子,是不是對正道之士有什麼誤解?”
擺事實講道理,物理交流上,他以德服人,佔據了道德制高點。
更有身體力行,知行合一。
就字面角度出發,這叫德行兼備,正道之士沒毛病。
紀武侯冷笑:“好一個正道之士,如料不差,夜闖皇城,襲擊化龍閣的兇俦闶侨涣恕!�
“沒憑沒據就誣賴好人,本座最討厭你這般顛倒黑白之輩。”
陸北拿到經驗,懶得和紀武侯廢話:“陛下有令,秦石文強闖皇城,和魔道同黨禍亂京師,還有夜宿龍牀調戲嬪妃等數樁大罪,說是罄竹難書也不爲過,趕緊交代她的位置,否則連你一起算作亂黨。”
紀武侯咬牙怒視,這惡伲I竊皇城祕境不說,竟還夜宿龍牀禍害後宮清淨。
“別看我,秦石文乾的。”
陸北暗道晦氣,怪自己急着喫熱豆腐,眼下經驗到手了,紀武侯拒不配合,想從他口中套出情報,難度着實不小。
沒辦法,只能用老辦法了!
“本座數到三,你若再不老實,這邊去上遙城紀家,將你一家老小擺得整整齊齊,男的全部綁起來,女的全部當面……”
“咳咳咳。”
楊巔連連咳嗽,臉色通紅,直把眼淚都咳了出來。
大哥,求你了,收斂一點吧!
事罷,玄武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管他洪水滔天,他楊某人還要在驤吳報效國家呢!
眼下這個事態繼續發展下去,他以後不用糾結良臣、忠臣了,奸臣和權臣二選一即可。
陸北撇撇嘴,咽回魏武帝的漢昭烈帝式發言:“今天看不到秦石文,本座便拿你一家老小頂罪,陛下那邊,定讓你滿門抄斬,不,株連九族。”
紀武侯修行多年,一身本領在驤吳也是橫着走的大人物,哪見過陸北這般不要臉的強者,氣得渾身哆嗦,一邊怒視楊巔,一邊配合着講出秦石文所在。
遠安城。
此城爲紀武侯一處封地。
秦石文被楊巔揪着送去京師大牢,越獄後,欲要前往別國逍遙快活,紀武侯現身攔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喚醒了對方那顆灼熱的愛國心,勉強將人留了下來。
以防楊巔得理不饒人,偷偷送去封地。
這件事,紀武侯知曉,驤吳有幾位宗主長老知曉,唯獨楊巔全無耳聞。
別問,問就是驤吳自有國情在此。
話音落下,場中氣氛大變,唯唯諾諾的楊巔怒視紀武侯,快步上前拽住他的衣領:“秦石文犯下重罪,你包庇她便是同罪,豈能如此糊塗?”
“僞君子,少在這裝好人!”
“呸,楊某是爲了驤吳,你知不知道秦石文早已走火入魔,瘋瘋癲癲失了心智,你將她安置在遠安城,當地的修士有幾個能逃得了毒手?”
只是修士倒也罷了,怕就怕秦石文對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動手,陰封黃泉門的祕法歹毒邪惡,動不動就要獻祭生靈,曾在極西之地做過不少屠城的惡事,喪盡天良到魔修都容不下他們。
“笑死個人,你爲了驤吳,我難道就不是嗎?”
氣氛到了這個份上,紀武侯也不裝什麼和事佬了,回懟道:“爾等三人終日爭狠鬥勇,尤其是你和秦石文,打了多少年了,你們狗咬狗死一個無所謂,驤吳可損失不起一個大乘期底蘊。”
“秦石文已入魔道!”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是化龍閣首領,你清高,你了不起,秦石文活該入魔!呸,一個兩個的,成天高高在上,就知道關起門來窩裏鬥,你們根本不懂國家的苦楚!”
邊上,三人加一心魔看戲,忽略某隻小和尚,餘者皆心滿意足。
打起來,打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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