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楊巔:“……”
拳頭硬了!
恕他膽大妄爲,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上一任玄武姜素心講究多了。
竊而不偷,面子工作很足,絕不會這麼明目張膽。
“你,說你呢,吹鬍子瞪眼,有屁就放,別把自己憋死了。”
陸北勾勾手,讓楊巔靠近點:“化龍閣裏的藏品很是一般,本座問你,好東西是不是都藏在皇城了?”
楊巔矢口否認,差點哭出聲:“沒,沒有,化龍閣是驤吳最大的書庫。”
“呵,言不由衷,再給你一次機會,還不老實的話,本座就讓鬥木獬夜探皇城,給你驤吳皇室血脈添點異域風情。”
陸北大聲威脅,勾住楊巔的脖頸:“不怕告訴你,鬥木獬就喜歡有夫之婦,而且還特別快。”
楊巔不信,懷疑玄武在說自己。
他雖然眼瞎,一開始的時候沒看出誰纔是玄武,但他也不是全瞎,誰是色鬼,誰是正經和尚,他分得出來。
當天晚上,陸北是在皇城過夜的。
因爲他拳頭夠大,威脅的狠話也非常嚇人,楊巔迫於無奈,親自打掩護把他送進去皇城祕境,小小折騰了半夜,別說有多開心了。
當然了,這一晚沒有什麼太后、皇后,也無嬪妃宮娥的戲份,楊巔寸步不離,和陸北過夜的人是他。
“玄武,你搬走了這麼多皇室珍寶,萬一,萬一……”
“誰知道?”
陸北拍了拍楊巔的肩膀,遞上一瓶啓靈丹:“東西收好,別亂嚼舌根,這件事你也參與了,萬一泄露出去,化龍閣首領人面獸心,監守自盜還夜宿龍牀,驤吳千年神朝的威名毀於一旦,國威何在,國威何在啊!”
楊巔握着啓靈丹,氣得鬍子都繃直了,這算什麼,一瓶啓靈丹,他就成同夥了?
還真不是,他是叛徒,是帶路黨,比主指钊瞬积X。
想到這,楊巔欲哭無淚,他只想保護這個國家,怎料,怎料……
楊巔啊楊巔,睜大眼睛看看,你都保護了些什麼!
“別哭喪着一張臉,你應該慶幸昨晚去皇城的人是本座而不是鬥木獬,他就是個兩條腿走路的禽獸,上頭了,皇帝都不放過。”
陸北唏噓一聲,見楊巔依舊悶悶不樂,再次安慰道:“往好的方面想,你一個小小女土蝠,有幸和本玄武分贓,這是大哥看得起你,該高興纔對。”
咔吧!
楊巔氣得渾身發抖,一個沒忍住,捏碎了啓靈丹瓷瓶。
在陸北的冷哼下,他牽強一笑,連同破碎的瓷瓶和啓靈丹一併吞下。
“不錯,上一任玄武調教得很好,以後好好幹,少不了你的黑鍋。”
陸北勉勵一句,繼續不做人:“現在去你府上,你家的書庫應該很大吧?”
“……”
楊巔家中,陸北喜提破霄劍典,另附劍意真解以及道韻篇賦。
“楊巔峯,破霄劍法是什麼,你師門傳承之法?”
我叫楊巔,沒有瘋!
“破霄劍典並非師門傳承,而是昔年……不朽劍主前來問劍……就此一蹶不振……”楊巔解釋起來,他得破霄劍典也算機緣巧合。
陸北沉默,先是昭秦的無量劍派,再是驤吳的破霄劍派,棄離經一路走來,足下滿是血淚。
端的不爲人子!
紅白兩位師姐都是劍道天才,悟性極佳,又是白澹焐闶蔷殑Φ暮酶牵豢慷嗣鳎I悟九劍道韻千難萬難。
陸北決定打聽清楚,問出千年前九劍道韻所在位置,把棄離經當年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此乃大善!
第八百零四章 點睛道、縫屍道、裝髒道
皇城寶庫失竊,一夜之間丟失法寶數件、奇珍異寶若干。
經查,偃藖頍o影去無蹤,經驗老到不慌不忙,顯然是一名慣犯。
分析丟失的珍寶種類,以及奇花異草對應的修行境界,得出犯人爲渡劫期修士,並排除了地仙的可能。
再有,偃藖硗匀纾暬食堑z境重重守衛和陣道祕法如無物,說明犯人不止一個,皇城之中有內應,這是一場蓄忠丫玫膼盒园讣�
驤吳大帝震怒,皇城京師重地,天家世代居住之所,今天偃四茉趦裙淼慕討绿枚手哌M皇城祕境,取走傳承重寶,明天便能入後宮摘了他的腦袋。
龍顏大怒,命人請來化龍閣首領楊巔,讓其徹查此案。
楊巔:“……”
作爲內鬼,他壓力很大。
楊巔宮中面聖,苦笑表示無能爲力,化龍閣遇襲,損失比皇城祕境更嚴重。來者身份神祕無比,他和四位講師聯手禦敵,四位講師重傷未醒,他也落了個慘敗,三五個月內難回巔峯。
和趙言也、正卿等人一樣,楊巔也不願講明守墓人一事。
眼下京師防禦不足,沒有絕頂大乘期高手壓陣,楊巔擔心四方宵小生出歹意,勸驤吳大帝一切低調,切不可大辦特辦搞得腥私灾�
聽聞此言,皇帝的臉色頓時驚悚起來:“先生可曾看出什麼端倪,來者何人,只爲求財還是對驤吳另有圖郑俊�
楊巔搖了搖頭,有理有據分析道:“化龍閣雖丟了些珍奇寶物,但四位講師和楊某並無性命之憂,依楊某所見,來人只是爲了求財。”
“人沒事就好。”
皇帝臉色稍稍好轉,宮裏一樣,都是錢沒了人還在,沒少也沒多。
“陛下莫要掉以輕心,來襲者並非驤吳修士,他們能來一次,便能來第二次,這次沒鬧出人命,不代表下次也一樣,人心難測,他們打的什麼主意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楊巔憂心忡忡,幾句話便把皇帝說得臉色青白交替:“陛下也說了,皇城之中有內鬼接應,很難說,此事是否和他們三人有關。”
他們三人指的是驤吳境內三位大乘期修士。
驤吳沒有姜素心,實力以四位大乘期修士爲最,楊巔是其中之一。
修士渡劫失敗有地仙的美譽,行走人間,無不是各國座上賓一般的大人物。含在嘴裏怕化了,捏在手裏怕碎了,百般呵護,唯恐他們受了委屈,一氣之下跑去敵國。
地仙都有這種待遇,更何況大乘期修士,人間律法於他們而言等同無物,基本是隨心所欲想幹什麼幹什麼。
放在小國,若能得一位大乘期修士常駐,立下山門傳承,別說公主,就是太后,國主咬咬牙都能送出去。
當然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真正操作起來,沒有大乘期修士會這麼做。
丟人不說,還容易惹禍上身。
他們可以無視人間律法,但聖地的規矩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任誰也不敢明目張膽恃強凌弱。
“聖地……”
驤吳大帝微微搖頭,遠水解不了近渴,再有姬皇動動手腳,這杯水送到他面前,只怕他連喝水的腦袋都沒了。
這一刻,驤吳大帝無比羨慕昭秦,尤其是前幾百年的昭秦。
彥王姓姜,皇室也姓姜,姜素心一手遮天的時候,欽天監爪牙遍佈天南海北,凡有辱及姜姓者,哪怕大乘期修士也會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也是姜家對姜素心又愛又恨的原因,這哥們兒沒把大夥當外人,有事他真上。
“陛下莫要擔心,他們有朋友,楊某何嘗不是,不瞞陛下,楊某已經發出請帖,邀了三山五嶽的好友前來助陣。”
楊巔捋了捋鬍鬚,智珠在握道:“這三位好友修爲驚人,個個都是天人之姿,論神通本事,每一位都不在楊某之下,他們來了,京師就太平了!”
這等厲害人物,怎麼以前沒聽你提過?
驤吳大帝神色古怪,有沒有一種可能,楊巔的三位摯友已經到了京師,昨晚還去皇城祕境走了一趟?
轉而一想,應該是沒可能的。
且不說楊巔名滿天下的君子之風,人以羣分,他的朋友人品差不到哪去。退一萬步,楊巔和四位講師的傷勢不會作假,哪有摯友相見,當場重傷還賠錢的道理。
皇帝覺得有古怪,但他還是選擇相信楊巔,並表示略備薄禮等候大駕光臨。
楊巔返回化龍閣,古宗塵在書庫中翻看經書,人在紅塵心不在,怎麼看都是大佬風範。
到了陸北和屠淵那邊,畫風大變,一個扮書生,一個扮書童,混跡人羣之中,因爲爭風喫醋,和幾個女扮男裝的紈絝子弟吵了起來。
楊巔:……
可能,或許……這就是遊戲人間!
楊巔揮手趕走圍觀羣校瑢讉�西貝貨訓斥一頓,而後黑着臉領走了陸北和屠淵。
人前,陸北和屠淵低頭嘆氣,彷彿犯了錯的學生被教導員當場抓住,人後,楊巔低頭垂目,亦步亦趨跟在陸北身後。
“怎麼樣,你重傷的消息傳出去了嗎?”陸北來到書庫,抬手在臉上拉下面具,他撿起一本道書,裝模作樣學起了古宗塵。
“未曾傳出。”
“爲何?”
陸北放下道書,皮笑肉不笑:“你倒是忠心,寧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想京師遭禍,但忠臣不事二主,良臣擇主兒事,本座問你,你究竟想做忠臣,還是打算做個靈活點的良臣。”
“女土蝠願爲玄武赴湯蹈火。”
“行吧,那本座就不爲難你了。”
陸北再次考覈,確定楊巔人品的確不差,轉而道:“驤吳另外三位大乘期何在,本座想在京師守株待兔,你不同意,那你就多受點累,一個個把他們揪出來。”
驤吳修行界沒有一手遮天的老大,四強並立誰也不服誰,積年累月,結盟再毀約,彼此之間的關係只能用混亂來形容。
好比那位牛金牛秦石文,早年和楊巔交情匪湥瑑扇酥就篮希嗷ヒ誀懼骸�
這裏說一下,秦石文原本是正經道門女修,修爲至大乘期,找來極西之地的傳承,觸類旁通嘗試讓自己修爲更進一步。
成了,轉職魔女的秦石文神通手段層出不窮,卻因爲專職魔女性情大變,喜怒無常,嗜血狠毒以殺戮爲樂。
在楊巔看來,秦石文是典型的走火入魔,後者不這麼認爲,魔道釋放天性,她只是找回了本我。
有一次,楊巔上門,想勸秦石文回頭做個好仙子,結果一進門,愕然發現裏面在開銀趴,好友放蕩形骸,釋放天性到了不知廉恥的程度。
秦石文滿身正氣,紅脣濁白邀楊巔入場樂呵樂呵,氣得後者怒髮衝冠,和其戰了個三天三夜。
這一戰,勝負未分。
楊巔爲了證明好友誤入歧途,錯練了魔道傳承,花了大力氣尋來一本魔功,成就了三絕之中的魔絕。
等他再找到秦石文,堂堂正正將其擊敗,迫於驤吳修行界的規矩,四位絕頂大乘期修士每一個都是國之重器,輕易不得有損,他明知秦石文修習魔功滿手血腥,也只能將其押送京師受審。
不出意外地,秦石文成功越獄。
臨走前,順腿榨乾了提審官,留下孩童大小的乾屍一具。
驤吳自有國情在此。
之後,姜素心以玄武之名現身,分別賜下牛金牛、女土蝠的星宿名號,收二人爲胯下走卒。
楊巔追憶往昔,恨其不爭道:“她行蹤愈發詭異,行事風格比魔修還魔修,常常一言不合取人性命以血作畫,因爲我幾次阻止,友盡成仇……數次爭鬥,這幾次都是她佔了上風。”
楊巔歪比歪比講了很多,陸北掏了掏耳朵,抬手打斷道:“那天你上門,看到牛金牛放蕩形骸之外,這一段能不能細說,我朋友壁水貐想聽。”
說着,朝屠淵一指。
一米二聞言一愣,反應過來挺胸抬頭,沒錯,她想聽。
楊巔怒視陸北,浩然正氣極具壓迫感。
陸北莫名心虛,不敢和老師頂嘴,轉身一巴掌拍在屠淵頭頂:“氣煞我也,玄某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竟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朋友,當真倒了八輩子血黴!”
屠淵捱了一巴掌,欲哭無淚。
沒了屠淵搗亂,楊巔繼續彙報牛金牛的情況:“後來我根據她的神通手段,讓人前往極西之地尋找情報,確定了她所得魔道傳承來自陰封黃泉門,這一門派有點睛道、縫屍道、裝髒……”
“等會兒,你剛剛說縫屍道?”
“玄武也知道陰封黃泉門?”
“不知,小門派沒聽過,但修行多年也算見多識廣,打死過幾個縫屍道傳人。”
突然間,陸北對所謂的陰封黃泉門來了興趣,隨着楊巔繼續講述,他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陰封黃泉門神祕無比,並非極西之地本地傳承,創建者不知,創立年月更無從知曉,因魔修重地魚龍混雜才落地生根,又以點睛道、縫屍道、裝髒道三大祕術兇名遠揚……”
“三大祕術無生無死,縫屍道取他人爲己用,立意天地生靈皆爲我軀,手段令人髮指……”
“裝髒道和縫屍道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也更爲邪異,以泥塑佛像爲器皿,取修士血肉內臟爲填充,再送去道觀寺廟得香火祭拜,千百年後,豢養的陰靈堪比神道降世。”
“點睛道扎紙繪人,一手畫龍點睛邪法端的可怖,易學難精,是三大祕術之首也最難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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