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可怖的能量洪流吞噬而下,絞殺天地仍不滿足,轟隆隆卷向了失神中的一行奘俊�
關鍵時刻,兩方僅存的大乘期修士出手。
趙以先和沈若海聯手,前者手持斬妖劍,招來趙家先祖不滅武魂,強勢護住玄隴一方修士,順便挪移衝擊亂流,將其返還投入虛空之中。
後者捧起性命相交的法寶四海瓶,一步踏出,立於前方,捲走衝擊亂流,護住後方弱小修士不至於遭殃。
咔嚓!
瓶身裂開細縫,沈若海臉色驟變,險之又險撐過最後一秒,勉勉強強維持了大乘期修士的顏面。
看得出來,趙以先和沈若海比陸北、正卿差了不是一點半點,同爲大乘期修士,有些人拼盡全力也只能圍觀。
“如何,沒受傷吧?”
趙言也警惕詢問,玄隴手頭拮据,大乘期修士不多,得省着點用,他自討苦喫被陸北捶成重傷已經很倒黴了,不能讓趙以先步入後塵。
趙以先微微搖頭,只是護住己方修士問題不大,可如果……
陸北和正卿高強度的鬥法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他也只能跑路了。
“怎麼樣,傷勢不要緊吧?”
古元屏扶着沈若海,見四海瓶上裂痕,眼眸便是一縮,才兩個月,天劍宗宗主的修爲又迎來了一次暴漲。
據雄楚一方分析,陸北同修道、魔、佛、妖,一心四用,練一門精通一門,壓根沒有瓶頸可言,資質悟性強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道、佛、妖任意一門對敵都能碾壓同境修士,魔修神通最爲強大,越一個大境界以弱勝強比喫飯喝水還容易,天生佛子的古宗塵見了也只能評價一句我佛慈悲。
今天,陸北沒有祭出最強魔修神通,輕輕鬆鬆和正卿鬥了個有來有往,這才兩個月,再給他一年時間,豈不是道、佛、妖任意一門都能壓得古宗塵我佛慈悲了?
武周配不上他,這般人物生在雄楚該有多好!
沈若海輕輕搖頭,遇事不明,決定先退五百里,否則再來一次,她或許無礙,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交待在這裏。
古元屏同意,表示不會讓沈若海白走一遭,除了四海瓶的損失,雄楚另有一份謝禮。
就這麼的,雄楚一方一路後退,一個個修士回過神,垂頭喪氣,再無之前高歌猛進的士氣。
這一戰若是打起來,雄楚沒有取勝的可能。
轟!!!
虛空中,金黑兩道身影交錯,拳掌相碰,金身大佛緩緩崩潰。
陸北踏空而行,身化金光抵達正卿身前,一手扣住面門,一手攥緊僧袍,在星海的加持下,畫開陰陽游魚,一擊重創了正卿的元神和肉身。
老和尚跌跌撞撞,口鼻耳目溢血,雙手合十胸前:“陸宗主好神通,貧僧今日怕是難以善了了。”
“怎麼,你真想死?”
陸北眉頭一挑:“你的虛妄呢,怎麼不繼續了?”
“沒有虛妄,貧僧只是夢醒罷了。”
正卿也不遮掩,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修習的佛門神通——夢中證道。
之前的三十六諸天、億萬肉身俱都是夢境具象,他人在夢中,夢境投影至現世,是虛假,也是真實。
雞湯有云,不是你做不到,而是你想不到。
現實搖頭,想到也沒屁用,你就是不行。
正卿頷首淡笑,夢裏什麼都有。
陸北聽得目瞪口呆,不愧是光頭,總能給他整出一些新花樣,連做夢都這麼厲害。
好在這夢並非無解,用力點,一個大逼兜子就能喊醒。
他皺了皺眉:“回答本宗主的話,你真想死?”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正卿看得很開,似乎還有些解脫的意味:“雄楚和玄隴走到今天的地步,是大勢也是無奈,有因必有果,總要有一方是錯的,總要有人站出來給一個交代,封商隱、沈若海沒有這個資格,貧僧勉強分量足夠。”
你這個老和尚倒是挺愛國!
陸北眉頭一挑,懂了,正卿和元極王等人一樣,不看好雄楚和玄隴開戰,但雄楚境內的修行勢力並不這麼認爲。
想要打醒這些人,讓雄楚老老實實沉澱底蘊,需要一個分量足夠的大人物戰死前線。
正卿認爲自己最合適,若能一死止干戈也算死得其所。
可是……
“大師一心向佛,早已不管世事,沒心沒肺如你,這麼在乎雄楚作甚?”
陸北眉頭一挑,緩緩開口道:“是青龍吧,她讓你來的,對吧?”
見正卿沉默,他繼續道:“想必元極王已經告訴你了,本宗主是心月狐,你呢,大師又是哪位?”
“房日兔。”
“……”
還真是。
陸北撇撇嘴,你們這些當和尚的,竟然貪圖祕境,還殺人越貨,說好的六根清淨,說好的四大皆空呢?
做不到就別把話說太滿,學學本宗主,誓與賭毒不共戴天,黃這個字提都不提。
什麼叫言而有信.JPG
謎題解開了,怪不得韓妙君的邪性一面被關玄天寺好好做人,卻出入自由還成了守墓人,原來是玄天寺有帶頭大哥當臥底。
大抵是看出了陸北眼中的鄙夷,正卿微微一笑頗爲灑脫:“貧僧有個好徒弟,資質悟性舉世罕見,只比陸宗主略遜一籌,心性也是一樣,沒有陸宗主心黑手狠,也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爲了護住他,貧僧得在捨得中有所取捨。”
“什麼意思,小光頭也不是姬皇的對手?”陸北眉頭緊皺,前所未有的凝重。
“姬皇一代雄主,可保人道昌盛,貧僧所指並非他。”
正卿看了看天,喃喃道:“大勢不可逆,但這大勢和我佛慈悲相差甚遠,貧僧求不出正解,佛心迷惘失措,便是去了夢中也彷徨無依……”
“苦海無涯,回頭無岸,奈何,奈何。”
“細嗦,大勢究竟是什麼?”陸北沉聲追問。
“陸宗主既然不知道,還是不知道更好,如我那徒兒一般,貧僧得在捨得中有所取捨,也願意護住陸宗主。”正卿微微搖頭。
“那你是想死咯!”陸北攥住正卿的衣領,舉起拳頭齜牙。
“正有此意。”
正卿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心下已無遺憾,坦然面對生死,甚至給自己唸了段往生咒。
“……”
陸北眼角抽抽,老和尚是小和尚的師父,死在他手中,小和尚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陸施主,還請高抬貴手速速成全老衲。”
轟!
求捶得捶,陸北一拳放翻正卿,劍意糊臉打爆金身,而後扣住黑漆漆的啞光腦殼朝虛空外走去。
[你擊敗了正卿,獲得25億經驗,經判定對手等級,懸殊大於二十級,獎勵25億經驗]
“憑你也想陷害本宗主,做夢去吧!”
陸北冷哼,不是他吹,修行兩年半,摸過的胸脯比正卿看過的多,想騙他門都沒有。
該他的子兒,一個也少不了,等着玄天寺破產吧!
“話說回來,小和尚……”
“獅駝城……”
“妙啊,玄某正缺一個高級打手!”
第七百八十四章 考慮一下唄,買回去當爐鼎也是好的呀
陸北提着正卿走出虛空,琢磨着小和尚有個好師父,不僅修爲高、家境富裕還特別護犢子,不像他,便宜師父兩腿一蹬撒手沒,不知跑哪兒浪去了。
嫉妒令人面目猙獰,陸北立馬不平衡了。
憑什麼!
憑什麼小和尚有師父擋在前面,風雨無憂安心修煉即可,他要什麼沒什麼,修行路上每走一步都是一個寫滿了故事的血腳印?
天人合一整整三十三天了,他上體天心,下合陰陽大道,精神境界與日激增,胸前的紅領巾愈發鮮豔,能嚥下這口氣?
不能夠啊!
再說了,忍得下也不能忍,否則倒黴蛋的血不是白流了嘛!
哪怕爲了那些倒在他腳邊的倒黴蛋,也得把古宗塵拉下水。
玄隴一方的修士圍上,趙以先等人見正卿被俘,大喜之下送上連綿不絕的吹噓,什麼天縱之資,什麼古往今來,硬生生將陸北吹成了棄離經。
“哪裏哪裏,諸位有些過了,戲言當不得真,只此一次,以後別說了,畢竟上任宗主比本宗主還是有不小差距的。”陸北連連擺手不願承認,替棄離經感到慚愧。
邊上,趙言也見正卿被生擒,微微一笑並未有多少驚喜。
理所當然。
比起力薦姜素心飛昇,勸正卿束手就擒的難度小太多了。
倘若正卿贏了,那才叫不可思議。
此時,趙言也憂心忡忡,他和正卿同在青龍麾下混飯喫,一個尾火虎,一個房日兔,彼此還有過幾次照面,算得上知根知底。
正卿奉青龍之命而來,大敗自身難保,很難說下一個現身的會是誰。
“只求別是亢金龍,如果是他,陸宗主只怕也……”
趙言也黯然搖頭,盡人事,聽天命,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玄隴也沒錢和雄楚陷入消耗戰。
青龍非要一意孤行,玄隴便西撤兩千裏,和妖族接壤的地盤讓給雄楚,讓他們嘗一嘗連年征戰的苦頭。
忽而,一道詢問視線投來。
趙言也望去,赫然是恭維聲環繞的陸北,後者一邊謙虛寒暄,一邊警惕青龍的到來。
然而並沒有,從頭到尾,青龍似乎都沒有現身的意思。
陸北沉吟片刻,以防正卿被人劫走,按住光頭扣在手中,視線望向東南方:“雄楚精英齊聚,如此大好的機會,豈能輕易放他們離開,爾等稍等片刻,本宗主去去就來。”
說完,一步踏出,身化金光消失不見。
——
黑色山脈邊緣,雄楚行奘恳怀吩俪罚藭r已經撤出了穆樓國境。
沈若海十指連點,揮袖化開一面水鏡,隔空窺探戰場局勢。
入眼,是趙以先冷漠面孔,皮笑肉不笑略帶幾分嘲諷,兩人隔空相鬥,水鏡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爭鬥已無意義,沈若海率先停下,側身看向古元屏:“我長年在海外孤島修行,對天劍宗宗主不甚瞭解,他何時成名,爲什麼我以前從未耳聞?”
沈若海不認識陸北,但她認得玄天寺方丈正卿,唯我獨尊的大逼兜子名聲在外,還有夢中化道的無所不能,佛法之高冠絕雄楚,是古家都要想盡辦法舔上一口的絕頂大乘期修士。
按理說,大乘期的圈子就這麼大,能和正卿有來有回的修士,她肯定見過,沒見過也有所耳聞,偏偏不甚瞭解,當真古怪。
這人總不能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吧!
“陸宗主成名時間尚短,你沒聽過不足爲奇。”
古元屏皺了皺眉:“姐姐上次閉關是什麼時候?”
“三年前。”
“那就對了,你不可能聽過。”
“???”
沈若海腦門飄過一串問號,更加不明所以了。
“陸宗主……從凡夫俗子修至大乘期,估摸着約爲兩年半,你三年前閉關,最近纔出關,自然是不知道的。”古元屏解釋道。
沈若海:∑(⊙_⊙;)
什麼意思,打個盹的工夫,就有一個凡人遠遠把她甩在身後了?
一時間,惆悵不已。
沈若海知道修仙界最不缺天才,似陸北這般驚才豔豔之輩,好比是老天爺的私生子,根本沒有道理可言,強行和其比較只會傷了自己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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