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607章

作者:凤嘲凰

她抿了抿嘴:“師父,你聽懂了嗎,沒懂的話,徒兒再說一遍。”

陸北抬手按住昌青雨的腦袋,對着天靈蓋一陣摩擦,試圖生熱起火,怎麼禿嚕怎麼來,把她揉到暈頭轉向才緩緩開口:“明白了,你不用說這麼多便,爲師只是記性不好,不是傻子。”

昌青雨梳理凌亂秀髮,見幾根青絲脫離工作崗位,忍不住抱怨起來:“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師父記住了,徒兒再說一遍,你不是記性不好,你是壓根就沒有記性。”

言語親暱,只對熟悉的人才有,可見她的確將‘天明子’當作了師父。

陸北沒有追加失憶術,拿起情報自己看了起來,看到‘姜別鶴’這個名字的時候,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貨也是二五仔。

“師父是不是餓了,來,徒兒餵你喫鵝。”

“……”

——

兵貴神速。

昌青雨晌午拿到情報,曲河和姜別鶴正午時分便到了。

一如陸北猜測,姜別鶴是個青衫飄飄,面如冠玉的英俊男子,手握一柄摺扇,上書‘仁義’二字。

缺什麼纔要什麼,二五仔沒跑了。

大乘期趕路,萬里之遙只在須臾之間,若非擔心穿梭虛空會泄露蹤跡,曲河敢直接衝到蒙淵面前,問問這位手足親朋,彥王到底給了他多少好處。

葬南山。

情報中蒙淵所在之處,一個陸北聽了就眉開眼笑的地方。

葬南山距離南疆很近,聯想蒙淵一手毀了南疆據點,很難說這是老天爺的玩笑,還是某種宿命作怪。

蒙淵賣了四位老友,沒有去天子山的欽天監總部,而是孤身一人抵達葬南山。

除了期間和彥王見過一面,其餘時間很少露面,他站到了彥王那邊,又不肯傾盡全力相助,給人一種搖擺不定的牆頭草既視感。

陸北琢磨着還有陰郑瑔握f情報方面,皇室的眼線被欽天監吊打,連二手情報都趕不上熱乎的,突然拿到了蒙淵的情報,而蒙淵又孤身一人。

怎麼看都是請君入甕,白布一蓋的節奏。

天明子的人設讓陸北無法開口,他也不想開口,昭秦的局勢和他沒有半點關係,只等渾水摸魚,找機會去一趟天子山。

且身邊有兩位隨時獻祭的強力隊友,小單間裏還關着四……兩個奶媽,死誰也輪不到他,果斷來蹭了蹭經驗。

曲河和姜別鶴同爲五老,很難對蒙淵痛下殺手,他不一樣,只要昌青雨敢開口,他就敢手起拳落,一劍斬了蒙淵的人頭。

靈蝶拍打翅膀穿行虛空,雙翼扇動之間,磷粉掩蓋蹤跡,一盞茶的工夫便來到了葬南山。

沒等姜別鶴試探周邊,曲河便冷着一張臉推開虛空通道,大步朝前方道觀走去。

“道友莫怪,曲河和蒙淵少時好友,千年情誼一朝遭叛,對他的道心打擊極大。”姜別鶴揮舞摺扇,沒有急着踏足虛空通道。

他揮手在黑暗虛空拉開一面磷鏡,默默關注兩位老友見面。

轟!

兩扇院門粉碎,曲河怒氣衝衝殺至,見老友品茗怡然自得,冷哼一聲壓下磅礴威勢。

武道意志凝練一線,直擊蒙淵眉心。

咔嚓一聲脆響,蒙淵手中茶杯四分五裂,他一指點出,托起苦澀茶水入喉,笑道:“老東西,臭脾氣還是這麼暴躁,不怕把自己氣死了?”

曲河並指成劍,冷聲呵問:“蒙淵老狗,爲何叛我?”

“老東西何出此言,我幾時叛你了?”

蒙淵不慌不忙站起身,一杯茶水推出,緩緩飄至曲河身前:“你我都不姓姜,皇室和彥王打生打死,與你我何干,飛昇在即,抽身世外才是上策。”

曲河更怒:“老狗,你若兩不相幫,大可直接退出,沒人會說你的不是,一言不發就倒了彥王,還敢說自己抽身世外!”

“彥王給了我無法拒絕的價碼。”

蒙淵鎮定自若,毫不羞愧:“我等修士,所求不過長生,當年立下五老洞也只爲求一個清淨道場,老東西,你就不先問問,彥王給了我什麼價碼嗎?”

一聽這話,姜別鶴和昌青雨立馬來了精神,旁邊的陸北亦偷偷豎起耳朵。

曲河視蒙淵爲手足兄弟,蒙淵亦視他爲手足親朋,若非同爲男子,早就連體繁衍一個修仙家族了,彥王得加多少錢,才能讓蒙淵背叛至交好友?

“什麼東西,饒你一條狗命不死嗎!”曲河恨恨道。

“飛昇通道。”

“什麼?”

“彥王給了我一條飛昇通道,只要我兩不相幫,長生近在眼前。”

蒙淵定定看着老友,邀請道:“老東西,你我困在人間太久了,是時候該踏出那一步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飛昇通道是什麼?

修仙界還有這玩意?

不過,仙界都沒了,你想往哪飛?

陸北對蒙淵的說辭嗤之以鼻,按他所見和推測,這老頭被耍了,彥王給的通道肯定不是什麼正經道。

“師父,飛昇通道是什麼?”

昌青雨小聲發問,一邊拽着陸北的衣袖,一邊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姜別鶴,指望這位前輩答疑解惑。

“吾輩修士存真去蕪,上體天心,下合人道,經歷天劫洗禮,反後歸先得仙位道果……”姜別鶴攤開摺扇,手握‘仁義’二字,緩緩向昌青雨解釋起來。

陸北默默聽着,打算回去之後問問韓妙君、顏笑霜,她二人都是大乘期修士,對飛昇仙界有何看法。

“天數變化晦澀難明,吾等窮極一生也只能參悟滄海一粟,這點微末道行求仙位道果千難萬難,得不到仙界承認,等不來飛昇通道,長生更是遙遙無期。”

姜別鶴直言慚愧,和蒙淵一樣,他也是個悟性奇差的大乘期修士。

昌青雨張大嘴巴,傻眼道:“前輩,飛昇千難萬難,連大乘期修士都求不到,爲何晚輩以前從未聽人提過?”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比如現在,我將實情告訴你,你對自己的道還有幾分信心?”姜別鶴反問道。

“……”

那你還說!

昌青雨愕然,很快便反應過來:“按前輩的意思,彥王悟性奇佳,資質在大乘期修士中也是拔尖,他能開啓飛昇通道,隨時駕鶴長生?”

“這個鶴,不是在說我吧?”

“晚輩不敢。”

“哈哈哈,彥王的資質悟性的確天下少有,姜家的氣呓瘕垼僬f也分去了三成,但要說他能開啓飛昇通道,我是不信的,蒙淵受其矇昧,大錯特錯。”姜別鶴篤定道。

“萬一呢?”

昌青雨追問,再怎麼說,蒙淵都是大乘期修士,彥王能讓他背叛多年好友,肯定拿出了讓他信服的證據。

換言之,飛昇通道極有可能存在。

“真要是這樣,我便拉下一張老臉去投彥王,求長生,不丟人。”

“……”

昌青雨一陣無言,對比姜和、姜別鶴這些不着調的姜家修士,她的師父實在太可靠了。

再說曲河這邊,聽蒙淵提及飛昇通道,當即不屑一顧,痛斥道:“老狗糊塗,彥王若能得長生,自己就得了,豈會將天大好處給你一個外人。”

“彥王志不在長生。”

“胡言亂語,我看你是瘋了!”曲河氣得險些將一口牙咬碎。

正所謂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這個說法放在大乘期修士身上或許有些不合適,但大抵意思是一樣的。

他們心性堅定,修行至今,皆有自己堅信的道,俗稱的認死理、死心眼,一旦認定某件事,旁人說再好聽也聽不進去。

曲河不做多言,雙手握拳道:“隨我回去,幾位老友願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回去簡單,可我哪還有老臉見他們……”

蒙淵喃喃自語,而後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今日與你做過一場,分個高下勝負,也好彌補你我受損的道心。”

“冥頑不靈。”

曲河冷哼一聲,踏步弓拳,直擊蒙淵面門,後者推手打開,另起一臂轟向曲河中門。

與此同時,曲河藏於腹下的拳印驟然轟出。

兩拳相碰,見招拆招,眨眼間便有上百次攻守交換。

二人皆沒動用神通法力,多年至交好友,對彼此的招法熟稔於心,這番切磋全無緊張刺激,看得昌青雨昏昏欲睡。

姜別鶴不然,兩位武道強者切磋,哪怕是練手玩鬧,對旁人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悟道時機。

他越看越興奮,手中摺扇搖個不停。

陸北只看到了滿滿基情,別人餵狗糧,倆糟老頭子餵狗屎,着實礙眼,不如將其中一個變成女的。

轟!!

拳鋒相抵,曲河周身氣浪翻滾,寬大袖袍鼓盪成風。

在蒙淵的沉默注視下,袖袍嘶啦碎裂,破爛布條隨勁風高高揚起。

“老東西,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棄我去者不可留!”

“不,是你棄我而去。”蒙淵神色陰沉,整張臉黑的跟鍋底一樣,他豎起手臂,震碎一截袖袍。

斷衣割袖,多年情誼不復存在。

兩人再次交手,這一次,出手則是殺招。

“蒙淵!!!”

如雷一般的震動迴響天空,音嘯攪亂空氣暈開層層漣漪,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地動山搖。

天地驟然一沉,灰濛天幕拉開,遮天大手破開雲層,照着葬南山轟壓而下。

滾滾氣流激盪,低沉雷聲交替不休,似有金戈鐵馬萬千齊喑,殺伐大勢一瞬生成。

迅猛!暴力!毀滅!

曲河的道韻一往無前,開弓便無回頭,恐怖大手印徽稚矫},破碎的陰沉天幕滾動不休,彷彿天空都被一掌壓得坍塌下來。

山脈瘋狂顫抖,地龍不堪重負,哀鳴着下沉凹陷,道觀更是轟然破碎,在道韻的壓迫下崩潰成一蓬蓬塵土。

轟!!!

刀芒迸射,一瞬綻放蒼穹,璀璨之光驅散黑暗陰沉,劈開大手印亦將黑壓壓的天幕一斬爲二。

刀光來勢洶洶,鋒芒內斂不漏分毫,殺至曲河身前,猛地散開氣焰海洋,刀鋒浪潮沒有盡頭般朝其拍下。

空間不堪重負,哀嚎聲此起彼伏,很快,藏在虛空中的三人便被捲入刀勢海洋,似要泯滅猩牡豆饷苊苈槁楸派涠鴣怼�

姜別鶴合起摺扇,手化殘影將一縷縷刀光偏轉,無意加入曲河和蒙淵的爭鬥。

昌青雨乖巧立在陸北身後,有劍光白蓮綻開,抵禦刀光無法靠近。

陸北望了眼虛空黑暗,並指成劍點出,環繞周身的劍蓮綿延而下,巨大蓮花盛開,任意一抹劍光都有萬丈恢弘。

虛空盡頭,兩道身影走出。

一人白麪黑衣,宸A麗,欽天監扮相。

一人扣着花臉面具,身形高大,體魄雄渾,淡金色眼眸冷漠平靜。

“那人是欽天監大碑咒,名叫仇元,是彥王左膀右臂,我不是他的對手。”

姜別鶴指着伏兵道:“另一人我雖不認識,但看他器宇軒昂,氣勢不凡,料得本領不在仇元之下,我應該也不是對手。”

要你何用?

陸北心頭吐槽,察覺二人審視目光望來,目中無人看了回去。

視線相碰,可怖爭鋒透發無邊殺機,直讓躲在後面的昌青雨戰戰兢兢,升起一股難言心悸。

六個大乘期中間混入了一個合體期,別說有多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