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嘭!
金光殘影消失,直墜大海深處,海面餘留凹陷巨眼,許久不曾平復。
“說了閃開,還在那噰歪歪的。”
陸北吹了吹拳頭,挑眉看向佘儇:“禿驢皮厚,得多悶一會兒,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去就回。”
……
深海。
如意禪師揮手掃平泥濘,他剛剛,似乎是……被打了一拳?
好快!
難怪龍王敖易都沒忍住下手,果然有幾分門道。
這名護法金剛,他收定了!
轟隆隆——
汪洋一分爲二,萬頃海水滾滾壓向兩側,陸北居高臨下望着雙手合十的金疙瘩:“除魔大會的時候,本長老就察覺你小子不懷好意,只是沒想到,膽挺肥,出了陰陽道的地盤就敢對本長老動手。”
“施主莫要誤會,貧僧此來,只爲傳授佛法。”
“行吧,你說什麼是什麼,畢竟死者爲大,本長老不好和你相爭。”
陸北聳聳肩,眯起雙眼,陰仄仄道:“禿驢,下輩子記住,降妖伏魔的時候,千萬要告知家中長輩,哪座山,降的什麼妖,伏的什麼魔。”
“施主好生自信。”
如意禪師笑意收斂,金身混元一體,肥胖肉身陡然繃緊,化作一肌肉虯扎的金色小巨人。
“兇鳥,接貧僧一式掌中佛國!”
“桀桀桀桀——”
轟!
轟!!
轟!!!
一盞茶後,陸北輕飄飄飛出海面,佘儇皺眉調侃:“早讓你安分一點,非不聽,你看看,三天一過,身子都虛成什麼樣了。”
“別亂說,我這是演戲演全套。”
陸北果斷開腔爲自己證明,虛是不可能虛的,若非披着黑羽的馬甲,如意禪師這樣的,他一拳就搞定了。
兩人一路向西,抵達準確座標海域,徑直沒入海水之中。
敖易下手幹淨,整個長生門連人帶島一併揚了,孤燈島不復存在,連個島基都找不出來。
問題不大。
佘儇正處於和金鱗細蛇的融合狀態,施展神通,揮舞袖袍打出數道遊蛇虛影。
金色細蛇融入海水,滴墨般淡化無蹤。
陸北堅信,偌大一個山門,不可能說亡就亡,肯定爲有緣人留下了部分傳承。
再不濟,也會給古天胤留下了一些東西。
兩個時辰後,三千里外。
佘儇順着感應,劈開海底岩石,搜出一條似是海獸挖掘的通道。
通道本無什麼特別之處,佘儇僅是姑且一試,可隨着陸北摸出長生印,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長生印嗡鳴顫動,掙扎欲要脫離陸北掌控,後者刻入其中元神烙印,連續幾次被自動清除。
嗡嗡嗡——
震字符力道打出,長生印瞬間乖巧下來。
陸北持印上前,沿着通道一路摸索,三百米不到的位置,手摸牆壁,觸及一方傳送陣。
兩人對視一眼,陸北先行一步,扔出如意禪師的肉身,讓其走在了最前面。
傳送陣內,空間領域豁然開朗。
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四道石柱高聳,纏繞着的鎖鏈鏽跡斑斑,立意古老的大陣難辨真容,裂痕斑駁,早已斷了神光神韻。
陸北眼尖,在大陣中央位置,有一口筆直豎立的水晶棺材。
棺槨層層打開,且是從內部暴力突破。
眼熟!
他雙目一凜,依稀記得,水晶棺材似曾相識。
“赤空大漠,小魔域……”
第六百七十二章 你屋裏怎麼這麼多女人?
武周南境,有傳說度極高的赤空大漠,陸北曾在此地得了一個大機緣。
拆開的話,可以說是兩個。
一枚蓮子,以及承載蓮子的碧玉葫蘆。
碧玉葫蘆很好用,作爲先天金精的容器,合體就是斬仙飛刀,是陸北最喜歡的裝逼道具。
蓮子目前沒看懂,不明覺厲級別。
疑似兩件寶物的原主人,或者說失主的遺體,當時正躺在一副水晶棺材中。
其人魁梧高大,狂發披散,眸光如魔如神,有睥睨天下的霸道雄姿。
因爲英果類己,少有記住男人樣貌的陸北,對其印象十分深刻。
再見水晶棺材,陸北難免將二者聯想到一處。
赤空大漠有小魔域之稱,長生門因和魔有關,被仙府大陸幾大勢力聯手圍剿,兩地都有一口水晶棺材。
膽子大一點,是否可以假設,棺中封印的人物是……
魔!
陸北暗暗搖頭,以他手頭上的情報,如此推測合情合理,但長生門被滅一事過於蹊蹺,先弄清楚長生印出自何人之手,因何能穿越迷霧之海,再下定論不遲。
不能因爲兩地都沾了個魔字,就說棺材裏封印着的是魔。
笑死,陸東還被造化老君稱爲域外天魔呢,他是嗎?
顯然不是。
陸北作爲陸東的創造者,很清楚這貨和域外天魔無關,純粹就是一道被斬出的魔念,邭夂煤秃蜕懈慊u有了今時今日的強大實力。
陸北:(一`′一;)
等會兒,斬魔經斬出了兩道魔念,大魔神對應的陸東附身古宗塵,十目大魔和誰搞基了?
人間還有這等修士?
不可能,十目大魔絕不是修仙界該有的存在。
一滴冷汗落下,他越發意識到,自己修行的斬魔經似乎有哪裏不對。
“陸北,這有一具坐化的金身。”
“還有禿驢?!”
聽到佘儇傳音,陸北驚訝出聲,金光一閃,瞬間來到妖女身側。
坐化的金身形容枯槁,皮包骨頭好似風化多年的泥塑,五官模糊,血肉乾涸可見牙牀,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格外滲人。
雜毛長髮凌亂如枯枝敗葉,驢不驢不好說,肯定不禿。
陸北眉頭微皺,金身盤坐大陣和石柱千米開外,位於一處巖壁洞穴,早已和山石融爲一體,若不是金鱗細蛇的神通,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找到。
這人是誰?
長生門的高手嗎?
被封印水晶棺材裏的魔去哪了?
金身就是魔?
陸北腦門飄出一團問號,見佘儇打出兩條遊蛇虛影,急忙出手將其打散。
“太魯莽了,萬一有陷阱,我豈不是一下損失了兩條蛇,旁邊學着點,什麼才叫穩健。”陸北沒好氣哼了一聲。
準確來說是三條,除了佘姐和小蛇姐,還有一條虺山大王。
佘儇輕哼一聲,扭頭立在一旁,對陸北言不由衷的關心,回以了言不由衷的不滿。
就很矯情。
陸北揮手取出如意禪師的肉身,簡單祭煉了一下,操控新分身觸碰坐化金身。
指尖觸碰堅硬土石,一瞬飛灰揚起。
金身褪去泥塑,顯露漆黑如墨的骨骼,陸北一眼便看出,這人生前魔念纏身,黑到不能再黑了。
而且,如墨的手法,他非常熟悉。
他也這麼玩過。
“背後有一排小字。”
佘儇閉目提示,陸北來到黑色骸骨身後,果真看到了幾個字符,研究了片刻,臉色幾經變化,一次比一次難看。
佘儇睜開雙目,神色隨陸北臉色變化,一點點凝重起來:“怎麼,麻煩很大嗎?”
“嗯。”
“說來聽聽。”
“看不懂。”
“……”
看不懂你還裝模作樣看半天!
佘儇暗自惱怒,熟悉的節奏,她又上當了。
陸北表示問題不大,他看不懂,不代表別人看不懂,當着佘儇的面,揮手開啓一道陰陽門戶。
冷清身影踏步走出,見面佘儇,雙雙一愣。
“佘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仙子是雲中閣修士,你知道的,武周太傅就是她了。”
“太傅大人,她就是佘儇了,本宗主一直掛在嘴邊的那位。”
佘儇:“……”
好漂亮的女人,和白師姐好像,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太傅:“……”
她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太傅神色淡然,對爐鼎瞭如指掌,多少有些習以爲常,微微朝佘儇點了下頭,研究起了盤膝而坐的漆黑骸骨。
她常年在走火入魔的邊緣反覆橫跳,還模擬陰陽之勢自創了元神魔相,按久病成良醫的說法,已經是專家級別了。
“太傅爲什麼……”
佘儇糾結出聲,好奇太傅爲何住在自家男人的屋裏。
假如,她是說假如,有沒有一種可能,陸北瞞着她金屋藏嬌,暗地裏和太傅有一腿?
假設剛剛成立,還沒證實,被她自己一腳踏滅。
不可能,想多了。
太傅何等人物,武周女修士中標杆,腥搜壑械奶焐舷勺樱M會和她一樣眼瞎。
“佘姐,你擱那想什麼呢?”
陸北好奇出聲,猛然間臉色驟變,驚歎道:“不愧是你,我和太傅有一腿的事,隱藏這麼深,居然被你看穿了。”
太傅正研究古董,聞言手上一顫。
佘儇沒有注意到小細節,將陸北拉到一旁,狠狠白了他一眼,傳音道:“別亂說,太傅大人冰清玉潔,你可以不要臉,但她的名聲不容有污,你一直這樣,早晚有一天會得罪惹不起的強大女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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