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片刻後,場中議論聲小,摘星子見四位代表冷靜下來,講起了域外天魔降臨的大致時間,並分發了幾枚玉簡。
作爲知情者,三太子敖承一言不發。
不只有天魔進出幻陣,還有古天胤的後人前來尋找血脈詛咒,龍宮欲獨享長生印,自然悶聲發大財纔是王道。
可惜了。
敖承暗道晦氣,造化老君卜卦測得天機,長生印一事遲早要暴露,留給龍宮的時間不多了。
也好在元極王一行足夠謹慎,至今沒有走漏風聲,造化老君只算到了魔,沒有算到……
想着想着,敖承不禁臉色一沉。
入手玉簡,看到了域外天魔的畫像,不說似曾相識,但也是親眼目睹。
眉清目秀的一張小白臉,拿繩索捆他,還裝模作樣演戲的惡伲�
就是他,化成灰都認得出來。
敖承壓下心頭波動,面上古井無波,語氣淡然道:“這天魔,變化成人倒也道貌岸然,像極了正氣道行走在外的門人弟子。”
拜月道長冷哼一聲:“三太子,域外天魔穿越遮天幻陣而來,貧道可是聽說了,那幾日龍宮不怎麼太平,難道是巧合不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三太子,除魔事大,龍宮遮遮掩掩,可是想墮入魔道?”
“正氣道栽贓陷害,已入魔道。”
二人各執一詞,免費給在場腥双I上樂子,但今天不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敖承心虛了。
龍宮的確和域外天魔接觸過,有且極有可能,龍王親自出手,未曾留下天魔,這纔有了造化老君的卜天問卦。
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咦,這張小白臉……”
陸北拿着玉簡,看清自己的大頭貼,內心的MMP不知當說不當說。
首先,他不是域外天魔,造化老君真有卜天神通,算出來的畫像也不該是他。
思來想去,原因只有一個,陸東打不過就抹黑,拿他的臉四處招搖撞騙,被天道攝像頭拍到,然後又被造化老君截圖。
魔頭着實可恨!
陸北咬牙切齒,心頭各種不爽。
怨氣滿滿,只看背影便可察覺,白寅見狀大喜,暗道機會來了,小心翼翼靠近陸北,手拿玉簡道:“大哥,你看這張小白臉,雙目無神,面容癡呆,跟個傻子一樣,笑死我了,小弟打賭,他一定很虛。”
說完便是一樂。
陸北:“……”
啥也沒說,直勾勾盯着命不久矣的病貓。
“大,大哥?!”
白寅嚥了口唾沫,有過之前的幾次經驗,他覺得自己八成又說錯話了。
“本長老覺得還行,以後迎來化形劫,肯定照着這副面孔化形擬人。”陸北冷哼道。
“大王言之有理。”
變作虺山的佘儇媚眼生煙:“妾以爲,天魔眼光不俗,這副面孔着實討人喜歡。”
“那你喜歡嗎?”
“討厭!”
“嘿嘿嘿……”
狗男女三句話不到,開啓了打情罵俏環節,也就是條件不允許,否則高低整點收費劇情。
白寅不懂,看了看‘黑羽’,又看了看‘虺山’,最後問向兕風:“老牛,你怎麼看?”
兕風沉默,靜看不語。
場中,敖承和拜月道長爭吵升級,負責維持秩序的易風冷臉上前,造化老君有令,兩人可以吵鬧,但不許在陰陽道的地盤大打出手。
解家兄弟上前,三人並作一排,止住了無休止的爭吵。
“正氣道誹謗栽贓,言語中百般不實,天魔事關重大,我這就回宮稟明龍王,先行告辭,還請諸位見諒。”可能是覺得場中氣氛不明,也可能覺得自己人帶少了,敖承雙手抱拳,說完匆匆朝海島門戶方向走去。
“既如此,貧道也不久留了。”拜月道長歉意一聲,跟着離去。
“這二位施主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必有大打出手,貧僧先去阻攔,片刻便回,還請諸位稍待。”如意禪師笑呵呵開口,一臉油光徑直離去。
陸北四下看去,除了陰陽道,只剩下水雲妙一門的重陽先生在自斟自飲。
“重陽君,還是你辦事務實。”
摘星子感嘆一聲,除魔大會落幕,接下來該由兩方拿個章程了。
重陽先生笑而不語,賭陰陽道早已擬定了章程,他也不點破,只說除魔刻不容緩,造化老君第一個察覺險情,水雲妙一門不敢搶功,願全力配合。
然後,陸北就被摘星子招招手喊了過去。
“黑羽長老,天魔不知所蹤,你可有良策?”
啥玩意,這麼快就有本長老的戲份了,我不是氣氛組嗎?
陸北眉頭一挑,打手升級策劃,雖只是客套之言,但他還是決定出份力,摸出玉簡細細端詳了一會兒,沉吟道:“依本長老溡姡沙鑫灏偎吤钜婚T女修,定能引出魔頭,一戰降之。”
“黑羽長老,莫要說笑。”
沒說笑,不信你試試,這招真管用。
第六百七十一章 死者爲大
陸北堅持自己的計劃可行,並對此深信不疑。
玉簡中有域外天魔畫像,英俊瀟灑,器宇不凡,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鋒眉如刷漆,雖怒時而若笑,即嗔視而有情,可取之處不是一般的多。
派出五百水雲妙一門女修,或許不能降服魔頭,但陣仗這麼大,肯定能將其引出來。
別人出主意是真出主意,陸北出主意就圖一樂呵。
摘星子連連點頭,老好人表示陸北說得很對,讓他下次別說了,轉身招來一對金童玉女,吩咐兩位弟子領黑羽大王下去用餐。
沒有肉,純素。
都是些靈草、靈酒,或是煉製好的仙丹,合體期修士服之可增長法力,渡劫期或地仙純粹過個嘴癮。
在仙府大陸修行,渡劫期太難了。
陸北提出意見沒有被採納,哼哼唧唧返回自己的座席,才五百女修而已,這都捨不得,搞得人家‘域外天魔’很稀罕一樣。
他倒要看看,沒有五百花枝招展的貌美女修,陰陽道和水雲妙一門怎麼把魔頭引出來。
“大哥,怎地臉色如此難看,是不是摘星子那老牛鼻子對你使臉色了!”
忠心耿耿的白寅一臉怒容,試圖以同仇敵愾的架勢,找回大哥和小弟之間走丟的那份真情。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陸北一巴掌將其拍開。
“起開,莫挨老子!”
喫喫喝喝.JPG
除魔大會虎頭蛇尾,不說光速結束,但也是匆匆收場,流程突出一個敷衍。
作爲憨厚老實的外鄉人,陸北想破頭也整不明白,在長久的隔絕之下,卑鄙的本地人對魔究竟是什麼態度。
不行,回去得和太傅商量一下,她的計劃雖好,但脫離了本地風土人情,並不適用。
摘星子和重陽先生商議計策,落實細節,一時半會兒拿不出準確章程。
陸北不願浪費時間,招來一名女弟子,擺出新晉長老威嚴,讓其前方開路,他要去陰陽道武庫借閱房中術祕籍。
都陰陽道了,有幾本和道相關的書籍,是很合理也很符合邏輯的。
按女弟子所言,武庫位於南山飛天崖,現任圖書館管理員是墨玄。
不會吧,圖書館管理員這麼牛叉的職業,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墨玄擔得起嗎?
陸北暗道晦氣,造化老君爲了保護胯下老龜,將其調離鏈島區域,他這時候去武庫,難免會引發一些事故。
剛到手的馬甲,不能亂丟,決定過段時間再造訪武庫。
——
海水羣飛,天際一色。
陸北扔下兩個狗腿,和佘儇直奔西南方向,目的地正在龍宮勢力覆蓋範圍之內。
孤燈島。
孤燈島原是長生門的駐地,亦是雄楚開國皇帝古天胤的修行山門,神神祕祕,是個隱世門派。
因爲血脈詛咒、魔修等一系列原因,長生門被幾大勢力圍攻,殺得雞犬不留,連島都給揚了。
具體原因還沒查清,陸北估摸着,長生門沒被詛咒之前,實力底蘊定然無比強大。
可自由出入迷霧之海的長生印就是證明。
謎團頗多,他決定從源頭查起,孤燈島必須要走一趟。
按理說,元極王一行三人已經探明瞭此島,確認痕跡全無,一把灰都沒留下。
有古宗塵這個大乘期在旁,不會出現遺漏,他再去一趟,八成也發現不了什麼。
但陸北還是決定走一趟,論搜尋機緣,小蛇姐從未讓他失望過。
萬萬裏海域波濤洶湧,離了陰陽道地盤後,之前還風平浪靜的大海突然間翻臉,不知哪裏來的狂風,卷陰雲遮天蔽日,烏壓壓低垂在半空。
陸北擔心引來龍王,重蹈覆轍,和陰天大王殷鵬一樣鷹年早逝,借厚重雲層隱身,拉着佘儇一頭紮了進去。
尋常閃電,遠不如雷劫兇險,挨兩下無所謂,就當撓癢了。
穿行數百里。
陸北皺眉停下,鷹目冷冷看向後方,沒好氣道:“出來吧,跟了本長老這麼久,這裏已經是龍宮海域,老君的手還管不到這裏。”
佘儇笑靨嫣嫣立在陸北身側,長尾甩動,等着倒黴蛋現身。
自從陷入陸北的坑裏,她就多了兩個愛好,一個是下廚,一個是陸北,還有一個是看陸北欺負人。
在武周,天劍宗宗主名聲在外,她已經很久沒看到主動上門給陸北欺負的倒黴蛋了。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金光垂落蓮花虛影,禪香四溢,漫天陰雲如被降服一般,飛快朝周邊散去。
人還沒現身,特效就拉滿了。
陸北抬手打了個哈欠,暗道一聲無聊,和大乘期天生佛子掰過手腕,再看渡劫失敗的地仙境修士施展佛門神通,怎麼看都是一股子小家子氣。
“黑羽施主,貧僧如意,先且有禮了。”
如意禪師笑呵呵登場,手持一串念珠,圓頭大肚長得跟個彌勒佛一樣。
“原來是如意禪師,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如雷貫耳。”
陸北抬手一拱:“你不是去勸架了嗎,怎麼,迷路了?”
“不怕黑羽施主笑話,貧僧腳程慢了一步,沒趕上敖承和拜月兩位施主,遠遠看到黑羽施主,專程來問個路。”
“拜月道長在哪,本長老不清楚,但你一路向西,肯定能在龍宮找到敖承太子。”陸北揮揮手,轉身就要離去。
“黑羽施主且慢。”
佛光閃爍,如意禪師一步踏出,擋住陸北和佘儇去路,雙手合十一禮,禮貌道:“黑羽施主,貧僧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本長老和你佛門有緣?”
“正是。”
臺詞被搶,如意禪師好不尷尬,樂呵呵道:“原來黑羽施主亦有向佛之心,是貧僧拘謹了,怪我,不該。”
“He~~tui!”
陸北一口唾沫噴出,直奔如意禪師油膩圓臉:“向佛之心沒有,但打着佛的幌子,淨幹些蠅營狗苟勾當的禿驢見太多了,你這身肥肉不在本長老食譜上,要麼閃開,要麼死。”
“我佛慈悲,施主好重的煞氣。”
如意禪師面露不忍,緩緩道:“聽聞黑羽施主最好血食,擄掠修士豢養並以此爲樂,此行人神共憤,此舉天地不容,貧僧有感施主大劫將至,特來相勸,須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學佛法……”
上一篇:我的师傅每到大限才突破
下一篇:反套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