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車隊:……
從左到右,表情逐漸猙獰,除了閉目無言的古宗塵,心厲君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膈應。
拳頭癢癢的,想找個厚臉皮緩解一下。
尤其是心厲君,琢磨着和這種人過一輩子,不,不用一輩子那麼久,只爭朝夕也頗爲艱難。
就很勸退。
陸北持續輸出歪比歪比,堅持認爲破局之道在水雲妙一門,爲此還制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
今晚趁夜色,摸黑至水雲妙一門,打暈數千女弟子,綁了十餘位女長老,押至門主蝕陰夫人院前。
然後古宗塵和元極王把守門外,他親自和蝕陰夫人面談,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至天明便可將其說服。
屆時,己方多出一員大將,還是個熟門熟路有一腚地位的本地人,再找和古家血脈詛咒相關的線索就容易多了。
過於扯淡,古宗塵默然無語,另外三輛大車只當耳旁風吹過。
話雖如此,陸北拋磚引玉的確是個不錯的思路,人生地不熟,想盡快得到精準無誤的情報,必須和幾方勢力中的一個搭上線。
首先,龍宮沒可能了,古宗塵和敖易兩敗俱傷,直接pass。
而後,在實名制的投票下,四票贊成,一票反對,水雲妙一門pass。
沒別的意思,他們不怕陸北鬧出人命,怕就怕古天胤和敖易的事件重演,又得罪了一方大勢力。
最後,古宗塵提議七覺寺,元極王點頭答應,都是光頭,坐下來有共同話題。
退一萬步,七覺寺縱然不幫,也不會將他們掃地出門,多少能問出一些情報。
陸北持不同意見,幾大勢力瓜分仙府大陸,七覺寺看似和尚廟,但積年累月下來,酒肉穿腸過,利益心中留,一顆向佛之心早就黑了,不值得輕信。
“按陸宗主的說法,誰都信不得,我等豈不舉步維艱!”元極王搖搖頭,都黑的情況下,還是七覺寺更靠譜。
“依本宗主之見,海外島嶼上的陰陽道是個不錯的去處,地處偏僻,消息一時半會兒傳不出去。我們打上門,威脅他們合作,不給情報就滅山門,保證他們會好好講道理。”陸北提議道。
“同心島孤懸海外,和龍宮走得很近,周邊海域定有巡海夜叉出沒,不是個好選擇。”古元屏出聲否定。
“那就退而求次,找一個佔島爲王的妖怪,變成他的模樣徐徐圖之,一步一步來。”陸北堅持己見。
“……”
無人回應,陸北和大車玩不到一塊去,且因爲古宗塵的存在,他的拳頭遠沒有一錘定音的分量。
雙方各退一步,選了個兩全其美,但又顧此失彼的解決方案。
分頭行動。
車隊前往七覺寺,陸北去海外尋找妖族,矇混過關,融入其中。
一輛大車分出,加入了陸北。
心厲君。
和陸北一起行動風險很大,這貨撩火的本領一流,到哪都是怨氣滿滿,彷彿他三天不幹一架就渾身難受。
但不去不行,長生印還在陸北手裏攥着,以防他偷偷跑路,心厲君必須跟上。
至於跟不跟得上,心厲君從未考慮過。
平心而論,她眼中的陸北固然心黑手狠絕非善類,可……你給他信任,他便給你回報,這點不會有錯。
比如這三天,還有龍宮的一個下午,她沒設防,陸北也沒突破,規矩到和好色之徒的標籤格格不入。
多了個拖油瓶,陸北也不嫌棄,雖說和大哥相比一般貨色,但妖族那邊什麼情況暫且不知,留下養養眼,免得審美被帶歪了。
兵分兩路,即刻出發。
陸北帶着心厲君直奔海外,古宗塵緩緩睜開眼睛,直到金光殘影徹底隱沒,才咳出一口金色血液。
“宗塵,你這是?!”兩位長輩大驚,急忙圍上前來。
“無礙,金身被龍珠打破,此去七覺寺路途遙遠,剛好養上幾日。”
古宗塵雙手合十:“陸施主言之有理,不是所有的佛門都修善,此去還得謹慎一些。”
“宗塵放心,此事本王已有計較,倒是你……”
元極王皺眉開口:“龍王的實力真有這麼強嗎,連你都奈何不了她?”
仙府大陸五大高手齊名,沒聽說有誰更勝一籌,如果單獨一個敖易都能擊敗古宗塵,計劃必須要做出億些調整。
“單打獨鬥,貧僧不懼龍王,奈何之前和陸宗主做過一場,這才和龍王打了個不分勝負。”
古宗塵解釋緣由,十目大魔+大魔神把他錘得不輕,以防陸北察覺端倪,這才裝了好些天風輕雲淡。
直覺告訴他,只要他敢露怯,陸北就敢掄拳。
“那就好,你路上好好養傷,不急於一時。”
元極王心下大定,說完看向古元屏,後者淡笑點頭,她只是壽元將盡,還沒到必死無疑的時候。
……
再說另一邊,金光遠遁,去勢極快。
陸北嫌心厲君腳程太慢,直接將人扛在了肩上,公主的確是公主,但公主抱是不可能了,朱齊瀾專屬,旁人不能染指。
況且,身高懸殊,抱了只會自取其辱。
幾個呼吸的工夫,陸北懸停於蔚藍大海上方,身在雲端,金光鷹眼俯瞰而下。
神目橫掃天際,目所能及的盡頭,感應範圍比神識更加廣闊。
“這個不好,四條腿走路,和本宗主不是一個物種。”
“這個也不行,雞雞歪歪的。”
“咦,好俊的女菩薩,小蠻腰絕了……啊,是蛇妖,不要了。”
很快,他在一偏僻島嶼上發現了目標。
有翼、帶毛,鳥人一張鳥臉牛叉哄哄,嘴裏叼着根肉骨頭。
人骨。
陸北嘴角勾起,抬手拍了拍屁股,讓心厲君繫好安全帶,他要加速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 老祖在上,受孫兒一拜
金光自高處俯衝而下,行至一半戛然而止。
有人!
流光奔襲,數道劍光破空,目標赫然是鳥妖所在的島嶼。
一邪巳耍瑺懯椎暮谝屡忧嘟z墨染,神態冰冷,踏劍而行玉袖輕靈飄逸。
陸北揮手招來一團雲氣,扛着心厲君藏匿其中。
“陸宗主,情況有變?”心厲君疑惑出聲。
“有變,有人和本宗主目標重合,女劍修長得還行,摸到一般貨色的門檻。”
“……”
“順便說一句,厲君你屬於一般貨色裏的中品,已經是萬裏挑一的美人兒了。”
“……”
都萬裏挑一了還一般貨色,你的眼界究竟多高?
易風停下御劍身姿,抬手打了個立陣的暗號,警惕看向周邊,冷漠五官一瞬凝重起來。
有視線!
腥思纯虜[開陣勢,半晌不見風雲變幻,一名弟子開口道:“易長老,偃撕卧冢俊�
“噤聲,都不要說話,窺視者實力不明,極有可能在本長老之上。”易風凝神戒備,傾盡所能散開神識,尋找窺視者藏身所在。
收效甚微。
數千裏外的黑羽大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窺視者所在的方向卻全無着落。
一盞茶後,易風確認視線只是一閃即逝,並未長時間停留,打了個繼續前進的手勢:“前輩已走,我們也趕緊離開,記得標註此地位置,以後門人弟子再有出行,務必繞開方圓五百里。”
械茏尤鋫洌闶巧窠浘o繃,大氣不敢喘一下,聞言狠狠鬆了口氣。
同時,暗自咋舌。
易風長老是渡劫有成的陸地神仙境界,不論仙府大陸還是萬萬裏海域,都算得上一方高手,連她都要稱呼一聲前輩的高人,實力得有多麼恐怖。
幸好只是路過。
八人御劍前行,很快便抵達島嶼。
匪號黑羽大王的鳥妖踏空而來,慘綠妖雲遮天蔽日,有黑翼大鵬虛影振翅,雲霧中若隱若現。
“咦,這鳥妖……”
遠空,陸北雙目金光閃爍,沒看錯的話,鳥人和他同出一脈,都分屬於金翅大鵬下級。
區別是,黑羽大鵬的血脈過於稀薄,遠不如莫不修留給陸北的天鵬妖血珍貴,若無奇遇,想要精煉至金翅大鵬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老遠就察覺到了神識肆無忌憚,本王還當是誰,原來是同心島的易長老,怎麼,稀客臨門,想和本王幹一仗嗎?”
黑羽大王吐掉口中骨頭,視線肆無忌憚,自易風面龐至胸口,再從小腹至筆直長腿。
越看越饞,口水都流了出來。
比起路過的野味,易風這等高級修士更有嚼勁。
可惜,高級貨不是輕易就能喫到的,一個不留神,只會把自己的牙崩了。
易風無視妖王滿是貪慾的視線,皺眉看着地上的人骨:“黑羽,你又喫人了。”
“桀桀桀,易長老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本王要是不喫人,哪來你們降妖除魔的美名,真要論起是非,你們還得謝謝本王呢!”
黑羽大王怪笑幾聲,繼續說道:“易長老若是於心不忍,大可向老君稟明清楚,屆時借本王的腦袋,成全你的仁義道德。”
易風臉色更冷:“黑羽,你當本長老做不到嗎?”
“做不做得到要做過才知道,空口無憑,我妖族不來那些虛的,易長老有何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
黑羽微眯雙目,挑釁道:“怎麼,易長老的仁義道德只停留在嘴皮子上嗎?”
“哼!”
易風眸中劍光閃動,周身氣勢澎湃重霄,一柄利劍插雲而入,滾蕩綿綿劍氣宣泄八方。
黑羽大王絲毫不虛,雙手揚起滔天妖氣,隱於雲中的大鵬俯衝而下,爭鬥劍光劍氣,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二人原地比拼,這可苦了幾名陰陽道的弟子,他們駕馭劍光極速遠走,恨不得一路逃走回同心島才停下。
半晌後,鬥法結束,易風略勝一籌,但她臉色鐵青,反倒是黑羽妖王的叫囂聲更加刺耳。
原因無他,妖族得天獨厚,肉身尤爲強橫,常有跨一個大境界挑戰人族修士的案例。
成不成先不管,確有囂張的資本。
黑羽亦是如此,自詡血脈來歷不凡,合體期大圓滿便敢挑釁轉職地仙的易風。
一人一妖對峙,看似是易風在氣勢境界上略勝一籌,實則不然,沒有立即壓倒黑羽,真打起來,她勝算不高。
“你這個女人,突然變得可口了起來!”
黑羽抹去嘴邊口水,陰仄仄道:“別怕,影響口感,肉僵了就不好喫了。”
易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甩手打出一封請柬,冷言道:“造化老君有令,三日後,爾等醒R聚同心島,召開除魔大會。”
“除魔大會?!”
黑羽大王神色一愣:“什麼魔,魔不是早就被除光了嗎?”
“三日後你自會知曉。”
劍光奔走遠方,留下原地嚥着唾沫的黑羽大王,易風細皮嫩肉,靈氣充沛,又有武道意志的緊實肌肉,他完全可以想象,一口下去,肉汁在口中爆開的鮮美。
“小娘皮等着,待本王妖身血脈大成,突破無上境界,定要將你打來下酒。”
黑羽大王悻悻收回目光,妖族不來虛的,同心島陰陽道的道主造化老君法力無邊,是個能和龍王敖易掰手腕的強人,背後撂狠話只是嘴上逞勇,算不得真能耐,而且……
越說越饞了。
他打開請柬,鷹目飛快掃過,嘀嘀咕咕道:“真有魔,怪事了,龍王親自出手,長生門上下雞犬不留,幾百年前就斬盡殺絕的魔修,怎麼突然死灰復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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