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不止如此,還賣過。
“想不到,我雄楚邊境,居然還藏有這等祕境!”
“若非王兄相招,怕是要便宜了外佟�
“可元極王勢單力薄,孤身犯險,若是他遭了不測,那該如何是好?”
“王兄手段不俗,料來無礙,爾等莫要說晦……”
四輛大車交頭接耳,其中一人手握羅盤停於峭壁處:“找到了,就是這裏。”
金鱗細蛇嘶嘶吐信,氣息收斂之下,和尋常蛇類無異。
神魂切換至佘儇,蛇頭微微向旁一歪,思考吞了幾人的可能。
按陸北的意思,取寶就取寶,不要做多餘的事情,遇到人就跑,絕不能輕易加入戰鬥。
但計劃不如變化快,佘儇雖不知元玄王因何進入祕境,但對比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力,吞下這幾人,讓陸北拿去換錢倒也未嘗不可。
不,拿去換錢有可能暴露陸北的身份,殺了更穩妥。
毒蛇吐信,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就在這時,蒼穹亮起紅芒,一輪火紅大日破開虛空,懸於大車們頭頂。
光影輪廓顯化,和裏層祕境如出一轍的紅衣男子御虛而立,淡漠視線俯瞰元玄王四人,微微搖了搖頭。
“無緣。”
“什麼人?!”
“無緣便是無緣。”
紅衣男子抬手一點,元玄王四人應聲而倒,金鱗細蛇則嘶嘶吐信,昂首看向紅衣男子。
似乎在哪見過。
紅衣男子飄然落地,目光注視草叢:“騰蛇,是你嗎?”
金鱗細蛇游出,身影變化女子模樣。
黑色鱗甲收束,蓋住妖嬈身段,姿容絕美,黑色長髮披肩,有一縷挑紅如火似焰,垂落臉頰側方。
金鱗細蛇和佘儇合體後,借佘儇肉身化形而成的模樣,並非真正的妖類化形。
“不是你,只是傳承……”
紅衣男子頗爲遺憾:“你留下傳承作古,可是察覺到了什麼,那個修習妖法的小子嗎,他一身魔氣,妖……倒是挺妖的,但終究不是妖。”
佘儇雙目緊閉,聽不懂男子口中的語言,但冥冥之中,只覺得無比熟悉,順着這抹記憶,她喃喃開口道:
“燭龍?”
“你居然知道本尊,騰蛇這混蛋,走得真乾脆……”
紅衣男子嘆息一聲,一指朝佘儇點出:“也罷,雖不歸你,但看在老部下的面子上,姑且算你緣分最大。”
第六百一十九章 長生不敵寂寞,百思不得騎姐
火色圓球落下,徽仲苜睾徒瘅[細蛇合體後的肉身。
兩者未曾反抗,雖不認識燭龍,但出於朦朧記憶中的信任,閉目陷入了沉睡。
燭龍搖頭嘆息,老部下走得太快,連聲招呼都沒打,不知是勘破了未來,還是熬不過歲月長河決定自我了斷。
不論是哪種,人都已經走了。
燭龍低頭不語,心裏不是很痛快,大手一揮,火色圓球沒入虛空,一襲紅衣化作靈氣散去。
“太久了,長生不敵寂寞……”
……
祕境裏層,火色虛空震顫連綿。
有驚世劍氣攪動虛空亂流,有五色光華照耀大千,有萬里汪洋澎湃潮汐,亦有無量佛光普度猩�
“花樣不少。”
燭龍眸光閃動,無視奔湧而來的各色神通,五指揚起,翻手一壓。
無形波動散開,碰撞幾位守墓人施展的神通法寶,狂暴能量衝擊好似滅世浪潮一般轟然爆發。
虛空震顫,衝擊波滌盪八方,陰陽五行在這一刻全都陷入混亂的躁動不安。
可隨着燭龍橫袖一揮,萬般之物皆被鎮壓,一瞬安於靜止。
幾位守墓人臉色難看,逃無可逃,打又打不過,對方戲弄他們跟玩一樣,紛紛想着取巧偷生的可能。
比如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心月狐,正在思考紅衣男子姓什麼,有沒有可能和他一樣姓陸。
燭龍掃過腥耍叙堄信d趣的神色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寂寥,他搖頭道:“爾等緣分不夠,機緣已被他人取走,本尊乏了,懶得繼續考驗你們。”
六人如蒙大赦,只覺聽到了天籟之音。
機緣燙手,不要也罷,不勞大神開口,他們這就潤。
“等一下!”
燭龍似是想到了什麼,笑着說道:“既然緣分不歸爾等所有,爾等便成了打擾本尊清淨的聒噪之徒,本尊今日心緒難平,望爾等頗爲礙眼……”
“你,還有你。”
在幾人的惴惴不安中,燭龍抬手指向氐土貉和翼火蛇:“你二人,一個佛修,一個神道,皆不被本尊所喜,今日只能活下來一個。”
話音落下,虛空塌陷崩潰,六人被無形之力排斥,跌跌撞撞返回大殿前。
燭龍不在,大抵是去某個角落睡覺了。
現場死寂無聲,大眼瞪小眼,氣氛無比凝重。
機緣被誰撿走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氐土貉和翼火蛇誰該活,誰不該活。
“大哥,拉小弟一把。”氐土貉果斷開口,一臉希冀望着陸北。
“別胡說八道,我連你姓什麼都不知道。”
陸北說着不熟,果斷奔向傳送陣方位,紅衣男子走了,聽話裏意思,是去補回挥X,天知道神仙是否真的缺覺,一次回挥X又要睡多久。
此地過於兇險,不易久留,氐土貉也好,翼火蛇也罷,這次的經驗他就不撿了。
陸北走得乾脆,奎木狼也不例外,兩個狗貨眨眼間消失不見,大殿前只剩下了氐土貉、婁金狗、張月鹿、翼火蛇。
氐土貉和翼火蛇是主角,紅衣男子說了,兩人只有一個能活着離開祕境,他們不敢賭,決定在此地將對方了結。
張月鹿雖然是個魔修,但比陸北靠譜多了,很是義氣站在了隊友翼火蛇身邊。
至於婁金狗。
“韓宮主,同爲齊燕修士,你不幫我就罷了,竟然和氐土貉聯手。”
翼火蛇雙目微眯,冷笑道:“還是說,你被雄楚的和尚殺光了銳氣,自甘墮落決定倒向他們?”
婁金狗不做言語,安安靜靜立在氐土貉身側。
“也好,穆某正想領教一下大乘期修士的能耐,你雖是一具分身,卻也能爲穆某指明一條……”
話到一半,翼火蛇當即愣住。
原因簡單,說出‘大乘期’三個字的時候,義薄雲天張月鹿果斷站到了對面,且一臉憤憤不平,雙目噴火彷彿和他有生死大仇。
“白夜君,你我八拜之交,情義何止百年,怎可棄我而去?”翼火蛇大怒。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因何原因,你自己想去吧!”張月鹿不屑一顧道。
“她只是一道分身,你怕什麼?”
怕她本體找上門唄!
張月鹿心頭給出答覆,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和翼火蛇有幾分交情不假,但也到此爲止了。
戰事再起,一瞬白熱化,翼火蛇一次單挑三個,眨眼間便落入下風。
……
祕境表層,陸北急匆匆尋找金鱗細蛇的蹤影,順着攻略路線,一路找到懸崖峭壁。
見得四輛昏迷中的大車,他眉頭微皺,一人補上一拳,沉默不能,沒有擊敗判定也就沒有撈到經驗。
今時不同往日,今天他是心月狐,不是忠君愛國的天劍宗宗主,撿走四輛大車換錢只會暴露身份,索性當做沒看見。
“氐土貉是雄楚古家的佛修,下湖衝一把的時候放出了元玄王,祕境位於雄楚,他雖是守墓人,有這番舉動倒也合理。”
陸北飛快推測,轉而拋之腦後,眼下他不關心雄楚的大車,只想知道佘儇去哪了。
“我那麼大的佘姐和那麼可愛的蛇姐去哪了?”
現場沒有戰鬥痕跡,元玄王四人撲街乾脆,金鱗細蛇的氣息在此地消失……
陸北梳理線索,腦海中猛地跳出一種可能:“那人說,機緣已被旁人取走,不是雄楚,只能是佘姐了。”
“不會吧,怎麼每次都有她?”
陸北目瞪口呆,他知道佘儇臉白,但邭夂靡苍撚袀�限度,不能回回都被她嚐到了甜頭。
只是推測,沒有證據,不能蓋棺定論。
陸北擔心一人一蛇,閉目感應起來。
他和佘儇靈肉雙修,有陰陽離合術捆綁,感應片刻後,只確定了佘儇身在祕境,而具體的方位……
不在表層,也不在裏層。
“第三層?!”
“不是吧,她們怎麼進去的?”
陸北記得很清楚,告知攻略的時候,讓金鱗細蛇避開傳送陣,絕不可踏入祕境裏層。一人一蛇受他耳濡目染,都是從心之輩,絕不會擅作主張。
即便真的進入裏層,通往第三層的傳送陣在大殿天花板,他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過一條爬行動物路過。
怪事了!
陸北百思不得騎姐,強化感知試圖聯繫佘儇,費了好大力氣纔得到一個回覆。
修煉,勿擾。
“我的好姐姐,這是你能修煉的地方嗎……”
陸北抹了把額頭冷汗,一人一蛇喜提資源,他自然是高興的,不會像狐三那樣,看到大哥得了便宜,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紅衣男子身份神祕,比棄離經給他的壓力還大,性格又有些喜怒無常,一人一蛇在此地修煉太危險了。
去第三層!
陸北踏前一步,擔心葫蘆娃救爺爺,沒把人救出來,又把自己陷了進去。
“只能多找幾個娃了!”
他心下定計,手持墨字令離開祕境,先朝雄楚腹地奔襲,千里之後改爲遁地,迂迴赤空大漠,轉道奕州。
……
長明府,陸北翻牆入院,快步走向靜室。
後花園。
虞管家倚靠長亭,一手搖着團扇,一手給湖裏的金魚投食,遙遙看到陸北的身影,欣喜提着裙角追了過去。
“老爺,你怎麼來……”
“別說話,吻我。”
陸北二話不說,抱住佳人堵住嘴,幾個呼吸過後抬起頭,拍拍屁股道:“忙,趕時間,改天再餵你。”
言罷,快步離去,留下虞管家在風中凌亂。
靜室中,朱齊瀾從潛修中醒來,望着打斷她修煉的陸北,疑惑道:“你……這麼急嗎,兩個時辰都等不了?”
死鬼,真要急不可耐,找白虞不就好了,幹嘛非要擾人清修!
面皮薄,有些話沒有說出口。
“急,等不了兩個時辰。”
陸北反手一掏,一團水銀懸於掌心:“和白虎相關的機緣,我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你拿着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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